第七五九章 妙人一位,論道同行

  九黎大陸,某地,一處荒野民宅之中。

  任也身著一襲粗製的麻布衣,站在挑燈昏沉的地庫內,正眯眼打量著三朵金花。

  這座民宅是由厲鬼宗提供的落腳之處,由此可見,這魔女姐姐布局潮龍城,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也充分詮釋了什麼叫狡兔三窟。

  地庫內,三朵金花皆是被魔女姐姐的封禁法寶禁錮,無法運轉星源之力,且嬌軀也被數根捆仙鐵鎖禁錮,綁在碩大的鐵柱之上,完全沒有了任何反抗能力。

  除此之外,最年輕的牛馬打工人神娃,也在日夜盯著三人,確保她們沒有一絲逃跑的可能。

  燭火跳動,小壞王的臉頰上,泛起了標誌性的反派笑容,背手問道:「想好了嗎?星源交不交,宗門賜予的保命法寶交不交,血引又交不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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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個屁!!!」

  小郡主被綁在鐵柱之上,嬌軀懸空,模樣狼狽,但這一身骨頭卻好似堅硬無比。

  她雙眸惡狠狠地盯著任也,聲音尖銳,無比潑辣地吼道:「你敢動本郡主,那被仙瀾宗帶走的孩子也好不了!並且,你與我三家古宗古族,也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爺爺定然會將你抽筋扒皮,凌遲處死!」

  呦,這波大無腦的小蘿莉,也知曉小不點被帶走一事?

  任也心中略有些詫異,不過仔細一想,也就釋然了。這豐州九路與仙瀾宗交情不淺,且西涼一戰時,司徒業也提前與這些天驕有過聚會,那他把小不點被抓一事告知給這三朵金花,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之事。

  小郡主見任也有些愣神,便在心中以為,對方這是懼怕了,所以便繼續大吼大叫道:「你這個無恥之賊,若是識相,就趕緊把我們放了。如若不然,那孩子必將遭受到無比殘忍的酷刑。我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任也幽幽地回過了神,笑問道:「呵,是嗎?」

  旁邊,杜魚兒髮絲略有些凌亂,美眸流轉時,則言語平和道:「古皇傳人,即便你與我三姐妹在西涼結下了梁子,但灤平城一戰後,你也算是在萬眾矚目下,讓我等顏面盡失,並成全你蓋世天驕之名。說到底,你與我等本就沒有什麼生死之仇。你朋友的子嗣,也是被西涼和仙瀾宗的人抓去的……你擒了我三人後,若不出意外的話,我師尊與其他家主,此刻肯定已經齊聚了。」

  「你自然是有能力可殺我三人,並奪得大帝的血引機緣,但這卻要遭受到數家宗門的合力圍殺。我也知曉你,背後肯定有強大的古宗門撐腰,但此地畢竟是九黎……若是數家古族的六品齊至,那等帝墳開啟,想必你也會處處危機吧?」

  「不過,你若是放了我等,我杜魚兒沖天起誓,之前的一切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並保證帝墳開啟時,我宗門不會針對於你。若有違此誓,天地共誅!」

  「此事孰輕孰重,還望古皇傳人三思啊。」

  「……!」

  她言語邏輯充沛,俏臉凝重,嚴肅,完全沒有小郡主的張牙舞爪,有的只是冷靜與沉穩。

  另外一頭,玉門宗的白靈兒,美眸仔細打量著任也,卻沒有貿然開口,只突兀傳音道:「古皇傳人,若你真的想要我的血引,那也並非是不可能之事,我二人可以私談。」

  她的聲音婉轉動聽,但卻充斥著一股曖昧和茶里茶氣之感。

  三朵金花,性格各不相同,遇事的處理方式也自然不同。

  小壞王的臉頰上掛著微笑,只再次問道:「在下最後問一次,三位才女,當真是不打算交出星源、血引,與保命法寶對嗎?」

  「本郡主交你奶奶個腿!無恥之徒,你給我聽好了,我王爺爺入六品已有百年,你那護道人絕非是他老人家的對手。你若不想死在帝墳里,就趕快把我們放了!」

  「不然,本郡主無法保證,你那故人之子,會不會缺胳膊少腿!」

  小郡主被寵溺慣了,而且只有十六歲,這脾氣火爆得一批,活像是個單細胞生物,總感覺這普天之下的日月星辰,都要圍著自己轉,即便身陷險境,也一點軟話都不說。

  在她旁邊,杜魚兒與白靈則是陷入沉默,一言不發。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在下心狠了。」

  任也不再多言,只果斷轉身,扭頭喊道:「尹九兄弟,許棒子兄弟,別說在下不夠朋友。這三朵金花,傾城傾國……即便此刻被綁在鐵柱上,那也是別有一番風情。」

  「開始吧,歡樂吧,肆意地玩耍吧!」

  話音落,只聽外面的鐵門泛起咣當一聲巨響。

  尹九穿著布衣,頭戴斗笠,右手牽著一條大黑狗,邁步走入室中。

  緊跟著,許棒子麵色潮紅,渾身充斥著一股血氣,雙眼通紅的也跟了進來。

  任也有些詫異,好奇地問:「棒子啊,你為何雙眼發紅,氣血沸騰啊?」

  「加入清涼府這麼久,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福利。」許棒子打了個酒嗝,咬牙道:「剛剛在外面,我吃了一條鹿鞭,喝了三斤鹿血。現在我感覺自己強得可怕……可撕碎一切!!!」

  「是個有準備的人。」

  任也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亮出你的小寶貝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邁步離去。

  室內,三朵金花看到這一幕,全都嚇得臉色蒼白,呆若木雞。

  「嘿嘿……!」

  尹九瞧著三朵金花,發出了不似人的陰笑聲,挑眉道:「你三人凌辱我之時,可曾想過有今天啊?!」

  「風水輪流轉,老子多花了一百萬星源,就是為了此刻!」

  說話時,他緩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隨後又賤笑地指了指身旁的大黑狗:「我先來,它隨後。」

  「你……你做幹什麼?尹九,你是不是瘋了?!」小郡主瞧著尹九臉上的變態笑容,又看了看大黑狗,雙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旁邊,許棒子聽到尹九的話後,當場就不樂意了,爭搶著舉手吼道:「我呢?還有我呢啊?!我鹿血都喝了,你他娘的把大黑狗都排在我前面啊?!」

  他急了,他要在大黑狗前面插個隊。

  「不要慌張,我三兄弟今日必將同戰三朵金花!」尹九牽著自己的「兄弟」,雙眸炙熱地吼道:「兄弟們,出雞!!」

  一聲令下,大黑狗狂吠著衝出,兩兄弟滿頭是汗地撲向了鐵柱。

  杜魚兒見到這三「兄弟」,真的要不當人了,當場嚇得花容失色,第一次露出了恐懼與屈辱的神色。

  「尹九,我青瑤門與飛仙門雖算不上交好,但祖輩也有往來。你當真要如此行事,一點餘地都不留嗎?」

  「尹九,你這個王八蛋,無恥小人,你讓那死狗滾開啊!」

  「我要殺了你!」

  「……!」

  一時間,室內響起了三朵金花的慘叫聲。

  「嘿嘿嘿……莫要威脅老子,也莫要提我師尊。明告訴你們,他若在此,只會比我更加殘忍!」

  奸笑聲,在室內響徹,久久不絕。

  ……

  大約半個時辰後。

  任也坐在東屋內,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踏踏……!」

  一陣腳步聲響起,許棒子衣衫凌亂,滿頭是汗地走了進來。

  任也抬頭看向他,目光愕然,表情崩潰地問道:「兄弟,你不會真把她們給……給出雞了吧?」

  許棒子心煩意亂地擺手:「唉,別提了,我根本搶不上槽。」

  「啊?!」

  任也略微一愣,抻著脖子問道:「此話何意?」

  「我原本想著嚇唬嚇唬那三朵金花,甚至已經做好了脫褲子的準備……可誰承想,那尹九太他媽變態了。他不知從哪兒陶騰出來一罐天蜂蜜,竟然當場親自給那三朵金花褪去了鞋襪,洗了腳腳。天蜂蜜醇香無比,那大黑狗聞到之後,當場就瘋了,雞動了……伸著大舌頭舔了半炷香……。」

  「我手都沒碰一下,那三朵金花就嚇得發瘋了……現在別說讓她們交出血引了,估計你讓她們回去刺殺師尊都問題不大。」

  「唉,本以為我能撈到點福利,沒承想……有口福的竟然是踏馬的狗哥。」

  許棒子有些失落地回了一句。

  任也聽完甚是驚奇:「那尹九不是說……他要狠狠地報復這三朵金花嗎?最後為什麼成全了狗哥啊?怎麼,有色心沒色膽啊?」

  「不,他很有可能只是癖好有些怪異,純變態。」許棒子出言糾正了一下。

  在小壞王的三觀中,他是絕對不會對女人行侮辱之事的,並且心裡也一直認為,拿這種事情說事兒的傢伙,那都是沒有底線的無能之輩。

  所以,他讓許棒子這樣干,只是為了達到利益最大化,去嚇唬那三朵金花,挫挫她們的銳氣。畢竟對於古宗門的女天驕而言,貞操與名望那比什麼都重要。

  還有就是,他也想試試尹九的人品。因為對方真的是實打實的多付了一百萬星源,且一直要嚷嚷著凌辱這三朵金花,以穴報仇,以穴前恥。

  所以,他才同意讓尹九動用「刑罰」,心裡想看看對方是不是真的會那麼做。如果是,那二人的緣分就會終止在對方動手之前。任也也會把錢退了,與他分道揚鑣。

  但沒承想,他雖然口嗨得厲害,最終也就是讓大黑狗嚇唬,並戲弄了一下這三人,從而一吐被俘羞辱的濁氣。

  「變態是何意?!」

  就在二人說話時,尹九滿身是汗,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

  「你為何付了錢,卻不行報復之事啊?」任也扭頭詢問。

  「呵,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雖然討厭這群以天驕自居的傢伙,但也不屑於去對三位被禁錮了神能的女子用強。」尹九擺了擺手,伸手摘下腰間酒壺,豪爽道:「更何況,這三朵金花雖容貌傾城,但卻年歲尚淺,就與樹上的酸果一樣,瞧著誘人,可吃起來卻酸澀無比。呵,若是她們那八位死在天閣樓屋檐之上的百歲護道老娘娘,被生擒至此,那本人還有打破世俗道德的衝動……可破例品鑑一番。」

  任也驚了:「我有一位摯友,與你有相同的愛好,回頭引薦你們認識一下。」

  「好說,好說!」

  尹九摘下腰間的布袋子,隨手向桌上一倒,便見到油炸花生如雨點一般落下。

  他隨手捏起一粒,一邊放在口中咀嚼,一邊喝著市井常見的普通烈酒,體態鬆弛至極。

  任也稍作沉默,便主動拉攏地問道:「尹九兄弟,這帝墳就要開啟了,後面的路你我同行如何啊?咱們一同力壓其他天驕,奪大帝機緣,自頂峰相見。」

  「若是最後,要由你我決定勝負,咱們可登天公平一戰,如何?」

  他言語炙熱地詢問道。

  尹九聞言稍稍愣了一下,便輕輕搖頭回道:「你為了搭救摯友,孤身入西涼,大戰一眾天驕,確實稱得上是有情有義,也有蓋世天資。我雖是一介不入流的神通者,但也喜歡與姓情中人交往。」

  「你若邀我共同遊歷九黎天下,喝酒吃肉,談笑風生,那我自然願意同往。」

  「可你若是,想要與我並肩,一同攻殺其他血引者,那我……那我怕是不能應允。」

  他腳踩著長椅,似笑非笑地回應著任也的邀請。

  「為何不能與我一同攻殺其他血引者呢?」任也好奇地詢問道:「兄弟是覺得,與我一個外人,共同扼殺九黎天才,此事乃是出賣家鄉之舉嗎?」

  「非也。」

  尹九立馬擺手,臉色紅潤地回道:「人們總喜歡在心中劃分人情地域,企圖找到一絲共鳴,以令世人更加團結。往小了看,這西涼人有西涼人的驕傲,仙瀾五城也有仙瀾五城的榮辱,似乎每一處地域都有著自己的尊嚴……可殊不知,這遼闊的九黎大陸,正是被這樣的人情地域,劃分成了無數戰亂之土,這乃是群雄割據,自立為王的基礎。你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你,相互攻伐與算計,自然永無止境。」

  「可說到底,我們卻都是九黎大陸的子弟,一脈同宗之人。」

  「再往大看,星門之中,秘境無數……而這同血同語者,不也都是人間人子嗎?又哪裡分得上外人與本地人呢?!同宗同語者之所以排外,那無非是自私之人,意圖分裂,意圖排外,保證自己權柄不受威脅與污染的一種手段罷了。」

  尹九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怒意:「若沒有這些自私的人,那九黎會是何種的強大,何種的繁榮昌盛啊?!海納百川,才可見天地之遼闊;故步自封,以地域劃分你我……最終也只能是坐井觀天之輩罷了。」

  許棒子沒什麼文化,但聽到此言後,卻內心直呼:「臥槽,這位頭戴斗笠,腳踩爛鞋的傢伙……肚子裡有點東西啊。」

  小壞王也未曾想過,這看著十分不著調的尹九,竟能有如此思想。

  他仔細斟酌了一下,便又笑著問道:「既然,你並沒有拿我當外人,那為何不與我同行,力壓一眾天驕,爭奪大帝機緣,令自身有朝一日,可終結這亂世呢?」

  尹九聞聽此言,臉色忽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眼眸不自覺地瞧向了室外的明月。

  他沉默半晌,搖頭道:「因為我心中甚是不解。」

  「不解什麼?」

  「我不解大帝的道韻,為何會與天道共同制定下如此血腥的爭鋒規則。」

  尹九忽然站起身,聲音略有些悲痛道:「九百九十九位血引者,皆是九黎的天才俊傑,擁有著無法估量的潛力。可若想得到大帝機緣,卻要依靠相互攻殺,以人吃人的手段,搶奪他人的血引,並要成為搶掠最多的九十九人,才可入帝墳參加最後的大道爭鋒。」

  「我真的內心不解……這九百九十九人,都是九黎的青年才俊,他們本可成為家鄉最璀璨的明珠,一定會有未來安邦定國之人的誕生。可大帝與天道,卻要引誘這些人自相殘殺,相互攻伐。」

  「帝道爭鋒之下,人心變得扭曲,能殺則絕不留活口,這死的卻都是我最傑出的九黎後人啊。」

  「……!」

  說到這裡,他仰面瞧著室外靜謐的夜色:「所以我不懂,我也不配評價大帝的道韻為何如此。但這種大道,並非是我畢生所追求的,亦不是我的信仰。所以,我不會按照天道的差事行事,也不會去攻殺同輩之人,或令其身死,或逼迫對方交出血引。」

  這一番話,是包含感情的,完全不像是一種誆騙之言。

  任也聽完後,內心十分驚訝,但還是挑刺地問道:「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先前為何還得到了一個蹲草劍仙的雅號?你不也暗中出手,搶掠了原本屬於三朵金花的血引嗎?」

  「我在青山之中觀戰時,那位戰敗的俊才,便已意志崩潰了。他是主動放棄自身血引,並準備獻祭給三朵金花的。而我……對於這群所謂的狗屁天驕,內心非常厭煩,更不喜他們在西涼皇家獵場時,視人間之人如螻蟻的模樣。」

  「所以,我才暗中出手,故意噁心她們一下。至於血引,那人已經主動獻祭了,我不拿,便會被三朵金花拿去……所以,才順手取之。」

  尹九擺手道:「我做事兒向來由心,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也不需別人評價。」

  任也瞧著他的側臉,內心思緒翻湧,所想甚多。

  他有一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他的帝字血引差事,與所有人的都不同,也不像外人想得那麼簡單。

  這些時日來,他其實也一直在尋找一種雙向奔赴的善緣。

  而今天,他見到尹九之後,略微有些心動。

  此人最牛逼的地方,不光是他異於常人的思想,以及對天下時局的看法,而是……他是任也見過的天驕中,第一位對「大道」有著自己理解的人。

  他說了,充滿血腥的帝道,並非是他所追求的,這份氣魄與判斷,是同輩之中很少有人能具備的。

  九黎所有天驕,在見到帝墳開府之後,都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費盡心機地想要搶奪帝道機緣,而他卻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大道,更不屑於出劍爭搶。

  這說明,他已經模糊地感知到了自己的「道」,應該往何處走,向何處去。

  他才僅僅只是四品啊!

  四品便有立道,悟道的氣魄,這世間當真罕見啊。

  想到這裡,任也便對這代代單傳的飛仙門來了興趣,更對尹九的師父巔道人有些嚮往。能教出來如此弟子的六品,那絕非是尋常之輩。

  任也瞧著他,心中暗道:「不急,再看看他說的話,與做的事兒,是否言出一致吧。」

  「刷!」

  想到這裡,任也陡然起身,岔開話題道:「既然尹九兄弟不願意與一眾天驕廝殺,爭奪機緣,那便與我一同遊歷天下吧。我該殺就殺,你喝酒看戲,如何?」

  「也好。天下大勢,非我可以阻擋。」尹九欣然應允:「他人之仇,我更沒有資格多言。煌煌人間,當一位看客也不錯啊!」

  「灑脫!」

  任也讚嘆道。

  「等一下兄弟,既然我沒有行報復之事,那你是否能給我退回那一百萬?」尹九有些後悔,感覺自己當初有點衝動消費了。

  任也眨了眨眼睛,立馬拍手道:「這……這真的退不了。畢竟……你那狗兄弟口福不淺,半炷香就把那一百萬星源消費完了。」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許棒子弱弱地插了一句:「往後這一同遊歷天下,咱們得AA。不光是你,我他娘的這三朝元老也一樣……哦,別問什麼是AA,反正讓你掏星源,你掏就對了。」

  尹九目光謹慎地看著他們:「不知為何,我有點想念師尊了……!」

  ……

  仙瀾宗。

  已經登山數日的少年刑無,今天終於得到了荀仙師的召喚。

  一處仙師的修道之所內,荀仙師坐在蒲團之上,垂眉冷臉道:「既然天道差事,要你在刑山開府前再次進入,那事不宜遲,明日,你便與我等一同再入刑山。」

  刑無瞧著對方陰沉的面容,露出了一絲懼怕的表情,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那我弟弟何時放走?」

  無塵宗主的道宮之中,小不點目光呆滯地照著鏡子,不停地嘀咕道:「聽大哥的,這個秘密……俺跟誰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