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三章 十殿閻君,孽鏡台顯

  就在九黎大陸十幾位五品之人,即將聯手鎮壓任也之時,那青山內的黑袍大漢,卻一指彈天,引古路虛影橫貫整座陽穀縣。

  這憑空出現的異像,瞬間讓曲陽等五品強者感覺到有些心悸,他們自驚愕中收斂神通,不可置信的凝目遠眺。

  朱雀仙宗的寇華道長,蒼老的臉頰充滿愕然,輕道:「這……這是冥界的氣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沒錯,那條橫貫青山與陽穀的古路虛影……似是黃泉之路?!」曲陽微微點頭,眼眸凝重。

  「冥界有大人物降臨人間了?他還是這古皇傳子的護道者?」

  朱雀仙宗的寇華道長,一時間感覺自己CPU有點燒了,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古皇傳人為何會與冥界有關聯?這小子他娘的到底有著怎樣的人脈網啊?

  不光這位老怪有些大腦過載,就連場外的西涼國主司徒昂,也是心神俱震!

  他乃是六品強者,眼力絕倫,遠非眼前這一群五品之人可以比擬的。

  那青山之中,黑袍壯漢一指彈天,隨後黃泉路顯……這等威勢,絕非是尋常的冥府鬼差具備的。

  究竟是冥府中的何等存在,驟然降臨人間了?

  司徒昂頭戴皇冠,身著龍袍,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也想不通,為何這象徵著人間至尊的古皇傳人,卻擁有冥界的護道人?兩者雖然不能說是完全不相容,但眾所周知,冥界司管人間生死,掌古今輪迴,是不需遵從人間至尊的啊。

  一位冥府的大人物,又憑什麼給一位還沒成長起來的三品古皇傳人當護道者呢?

  無語,迷茫,震撼,費解……

  任也雖孤身一人,但帶給九黎大陸和西涼的「驚喜」,卻是越來越多了。

  場外,尹久目光驚愕的瞧著青山之中,嘆道:「那……那位強者既像是五品巔峰,又散發著堪比六品的氣息。師尊說的果然沒錯啊,這冥府之地……人間不可窺探啊,全他娘的是怪物。」

  「轟!」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陰冥之氣,席捲整座古縣。

  「那人來了!」

  「古皇的護道人來了!」

  「……!」

  在無數目光的凝望下,眾人見到那位黑袍人,自青山中飄然而起,他雙足未動,身影卻驟然劃破虛空,似踏著黃泉路瞬移一般,只幾個閃爍,便撞入了灰霧漫天的古縣之中。

  「轟!」

  陰氣滔天,整座縣內的迷霧如流雲一般潰散。

  黑袍大漢的「虛影」,陡然出現在了客棧之上。

  他生的豹眼獅鼻,絡腮赤須,頭戴方冠,右手持著一面刻有「蔣」字的笏立於胸前,瞧著煞氣滔天,只以一人散發出的氣息,便令縣中一眾五品之人,瞬間失去華彩。

  此人正是冥府十殿閻羅之首——秦廣王,俗家姓蔣,名子文。

  後側,任也全身被紫運包裹,盤膝坐在廢墟之中,一邊全力煉化界空石,一邊聲音顫抖道:「……小師弟……參見冥府十殿閻王之首——秦閻君!」

  入夜之景,籠罩著整座古縣,周遭漆黑一片,儘是陰風呼嘯。

  那黑袍壯漢懸浮在任也身前,獨面九黎大陸的一眾高品,內心略有些驚愕的反問道:「你為何自稱師弟?!」

  「師尊說,您入門比我早……那便應當以師兄相稱。」任也雖然身處險境,且被界空石的反噬之力搞得快要掛點了,但在這個時候,卻依舊不忘初心,該舔就舔。

  師兄?好他娘陌生的詞彙啊……不知存世多久的黑袍壯漢,內心多少是有點無語的。

  「他……他是魂體?已死之人?這果然是地府的大人物來了?」

  隱仙門的廖庭,雙目圓瞪,想要極力看清楚黑袍壯漢的模樣,但對方在他眼裡卻是模糊一片,不可窺見。

  「地府之人,只修魂體,入陽間便會戰力銳減。」曲陽也看出了那黑袍壯漢的魂體之態,便暗子與朱雀仙宗的寇華傳音:「這也是為什麼他既像是一位六品,又像是與我們同品。入陽間,必然氣息不穩。」

  「我等十餘位五品聯手,可斬他在此!」朱雀仙宗的寇華,穩如老狗的評價了一句。

  「敢問這位道友,你是冥府何人?!」一位五品幽幽開言詢問,聲音席捲天地。

  黑袍壯漢只冷冷的瞧著他,卻懶得有任何回應。

  九黎大陸乃是一片古地秘境,不尊幽都,也不信冥府輪迴,所以原本就不在冥府的管轄之中。這也是為什麼任也要先尋一個大惡的將死之人,且用燃燒生死冊紙的方式,才可請閻君降臨此間的原因。

  星門世界是浩瀚無垠的,卻也是破碎的,有邊界的,冥府並未在此傳道,自然也就感知不到這裡的存在。

  刑山之行前,任也曾特意回過朱雀城,陪著兩位師尊聊天,溝通感情,並也暗戳戳的想要拿點好處。

  他臨走時,林相只以一張紙相贈,且話語簡潔的提點了他兩句。

  大致意思是,刑山或是六品,或是無品之地,危機重重,你非要去,我不阻攔,但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位白條雞靠不靠譜,不過師傅肯定靠譜,給你一張紙,有事就燒了,人該來的時候就會來。

  大師父輕易不會贈他什麼東西,但只要給了,那就只世間最重之物,所以任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動用這張底牌的。

  十殿閻羅之首的秦廣王,雖先前從未見過任也,但這卻是第二次為他做事兒了。

  任也在古潭宗對付面壁人的時候,林相便命令秦廣王暗中出手,將一位五品面壁人拘魂到光舊居,而那五品強者的陰魂,在其手裡就如孩童一般脆弱,說給拔舌就給拔舌了。

  古客內,任也盤坐在地面上,心情十分忐忑的問道:「師兄啊,外面一位六品,又有不知多少五品?我們能走嗎?」

  「人鬼兩界,無人能阻我來,也無人能阻我走。」秦廣王面對一群五品不搭話,但面對嘴甜的任也,還是願意多說兩句的。

  任也一聽這話,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有所不知,只要生死冊紙能記載到的地方,秦廣王便可任意傳行人鬼兩界之秘境,不必得到天道召喚,也比不遵循一些秘境規則,黃泉路顯,來去自如。

  這是冥府的位格,也是他本命傳承的賜予。

  但在這種強悍異常的傳承之下,也有著不為人知的代價,那就是……秦廣王乃是陰魂之體,天生缺少陽身,不被大道認可,或窮其無盡歲月,恐也無法證道成神。

  或許說,那是希望極為渺茫的,除非冥府有人能先得大道神位,徹底參悟輪迴之力,為他開往世身……

  但輪迴之說玄妙,且涉及到大道本源,即便是真神,也未見能將其參悟。

  不過,冥府之人雖都不得大道青睞,但卻只修魂體,心無旁騖,各頂各的都擁有曠世之神威,十殿閻羅掌管人間生死,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客棧的廢墟內,任也見「師兄」至此,且生性高冷的一批,這心裡立馬就鬆了一口氣。

  他言語急迫道:「我身上的界空石已然覺醒,此刻必須煉化,還請師兄為我護道。」

  「好。」

  秦廣王話語十分乾脆的回了一聲。

  不遠處,曲陽察覺到秦廣王只有魂體,卻並無陽身,便判斷他在人間時戰力必然銳減,心中的殺意也在無限升騰。

  「冥界之人,也來爭搶人間機緣?!你就不怕被天道降罰,因果纏身嗎?」曲陽冷臉詢問。

  「因果何意?你既然敢動酆都傳人,我便要點你生死。」

  秦廣王話語淡漠道:「今日黃泉路,爾等同赴吧!」

  「???!」

  眾人聽到這話,全都懵逼了。

  太狂了,真的太狂了……

  朱雀仙宗的寇華,額頭青筋暴起道:「你即便是冥府閻君,也不過就是一處四品秘境中的超品罷了!讓我等共赴黃泉,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周遭,九黎大陸的一眾神通者,雖不曉得冥界之事,但此刻也紛紛都漏出了不屑之色。

  「區區一個陰魂體,也敢再次口吐狂言,放眼整座九黎大陸,那位古宗古派之主,不是六品強者呢?」

  「殺了他!」

  「碎他三魂七魄!」

  「……!」

  喊聲潮水一般響徹,頓時就把曲陽,寇華等人架在了不得不出手一戰的境地。

  十三位五品,相互對視了一眼後,便陡然升騰氣息,散發出極盡升華之光。

  「諸位聯手,一同斬他!」

  寇華大吼一聲,白髮飛揚間,張嘴就吐出了一枚古撲的長矛,且攜卷著驚天駭浪一般的威勢,率先向閻君攻殺而去。

  「轟轟……!」

  虛空震盪,陰風狂嘯。

  十三人的本命法寶,各個如大道虹芒,一同壓向秦廣王。

  古縣內,無盡的灰霧已經被陰冥之氣驅散,這令場外的眾人有幸親自觀賞這驚天動地的一戰。

  人群最前側,身為六品的西涼國主司徒昂,雙眸凝重的瞧著那位冥府閻君,心中隱隱升騰起一股不安之感。

  他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感覺此人的氣息與常規神通者不同,且那如黑色光陰一般的魂體,也瞧著甚是詭異。

  「轟轟轟……!」

  十三位五品,十三件被飼養了數百年歲月的本命法寶,此刻光耀天地,攜卷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只在氣息涌動間,便將半座古縣的腐朽建築夷為平地,化作無盡齏粉消散。

  「刷!」

  一股不可抗拒的天道之力,瞬間瀰漫整座古縣,且凝聚升騰間,便令此處虛空夯實無比,不可破碎,不可傾塌。

  周遭古縣的荒廢之景,也頓時猶如鏡花水月一般模糊了起來,不在被氣息震盪而碾碎,這一片空間也被徹底隔絕。

  他娘的,人家好好秘境,一群五品給人家打的稀巴爛,這回頭還要重新演化……天道也嫌麻煩。

  「轟轟!!」

  寇華仙師口中吐出的那杆古樸的長槍,瞬間劃破天際,直奔閻君的眉心飛掠而來。

  永夜之景,瀰漫人間,那長槍散發的虹光與氣息,足可以斷江分海。

  「陰陽筆法斷生死,孽鏡台前無好人。」

  陰風徐徐吹過大地,一生輕吟響徹天際。

  秦廣王迎著那杆長槍,雙足巍然不動,只微微抬起雙臂,輕喚道:「陰陽筆!」

  「刷!」

  一股可掌人間生死的詭異氣息,瞬間升騰入海。

  一根散發著古樸氣息,且充斥著冥界大道之力的毛筆,陡然自閻君的眉心飛掠而出。

  那筆狹長,像是某種古銅製成的筆桿,且筆毫乃是赤紅之色,像是點了人間最鮮艷的硃砂。

  此陰陽筆,乃是冥界至寶,又稱判官筆,是在生死冊上記錄生死的神物。

  一筆出,人間最後的烈陽之光,也盡數寂滅,永夜之間徐徐擴散百里之遠。

  「啪!」

  秦廣王伸出乾癟的手掌,一把抓過陰陽筆,橫空揮毫!

  他手掌的皮膚為青色,十指指尖的指甲極長,瞧著甚是耀眼與詭異。

  他抓住筆桿,輕聲念道:「陰陽筆法——點罪!」

  「轟!!」

  陰陽筆橫空揮毫,劃出一道赤紅之光,瞬間便震飛了寇華那杆古樸的長槍。

  「又是至寶?冥界至寶?!!」寇華目光驚詫的瞧著陰陽筆,不可置信的喊道:「幽都大帝,竟會准他帶著至寶進入人間?!!那小子到底與酆都是何關係?!」

  「一筆一業障——罪孽纏身!」

  閻君的魂體飄逸至極,在永夜中時隱時現,再次橫空劃出一筆,一股妖冶的深藍光芒,順便便籠罩住了寇華的身軀。

  他猛然一怔,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肉身被抽取了半數生機,氣血枯萎,竟產生了油枯燈盡之感。

  「刷!」

  陡然間,蒼穹上方,瞬間盪起了一陣只有閻君可以聽見的恢弘之音。

  【他壽元未盡,你以冥界至寶奪他的壽元,不怕因果纏身,隕落於業障之中嗎?】

  恢弘至極的聲音,在閻君耳中幽幽響徹。

  「刷!」

  閻君抬頭望向蒼穹,傲然道:「可曾聽過,閻君讓你三更走,誰敢留你到五更?!」

  「本王來此,他便被奪取了壽元,這不正是一種因果嗎?!」

  「陰陽筆法斷生死,此乃冥府之事!輪到的你插嘴嗎?!」

  「四品門眼者,我勸你不要干預人鬼兩界之事?!」

  「轟!」

  那恢弘至極的聲音,令場外無數看客內心產生畏懼,但冥府閻君卻根本就不鳥他,只橫空劃下一筆,引黃泉之境,升騰自天際之上,橫斷人間。

  「啊!!!」

  就在這時,寇華發出了極為痛苦的吼聲,他原本慈祥的臉頰,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同為五品,你也配引我入黃泉?!!」

  「給我開!!」

  他在壽元被削,氣血萎靡的情況下,極盡升華,以體內無盡的星源之力,準備衝破陰陽筆的點罪禁錮。

  「轟轟……!」

  蓬勃的星源之光,正要驅散著禁錮肉身的「業障」。

  閻君左手托起,橫空一揮,輕道:「孽鏡台顯,人間照骨!」

  「轟隆隆!!!」

  永夜之下,一尊散發著幽冥之光的古樸台鏡虛影,自大地內升騰而起,宛若衝破幽冥地獄,降臨人間。

  那鏡台高一丈,鏡大十圍,向東懸掛,上橫七字,曰:「孽鏡台前無好人。」

  「……又是至寶,酆都竟將鎮壓冥府的兩件至寶,全交由他了!」司徒昂見到這一幕,肉身竟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孽鏡,也被成為業鏡,入地府一殿,在秦廣王右首處可見。

  業鏡不照善魂,只照罪魂一生業障,所以俗稱孽鏡台前無好人。

  孽鏡台與陰陽筆,都是自冥府誕生,便以天地之靈幻化而出的至寶,不可被傳承,也無人能將其從地府取走。

  林相不是祂的宿主,十殿閻君更不是,此物突現人間,只是被借用了。

  說白了,就是酆都要給親兒子護道,屬於是公權私用了。

  「一筆一業障——點罪!」

  「一鏡照罪骨——焚魂!」

  「轟!!」

  原本還要掙脫剝奪壽元之力的寇華,只見到孽鏡台虛影橫空,鏡光一閃,便登時有了一種三魂七魄與具在燃燒之感。

  焚骨的劇痛之下,他一生中幹過的缺德勾當,瞬間化作無數記憶碎片,在鏡光下洶湧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這些記憶碎片,讓他有一種神念即將崩裂的痛處之感,正所謂心知肚明,人這一輩子,或多或少的都會有一些虧心事,只有自己知曉,但這些虧心事兒,卻可被孽鏡台照骨重生,如罪罰一般痛苦的剿滅心神。

  「轟轟……!」

  鏡光璀璨間,那些記憶碎片,化作無盡的業火,自寇華的肉身之上升騰,只燒其三魂七魄,令其痛苦萬分!

  「啊啊!!!」

  別人是或多或少都幹過一些缺德之事,但他這一生中缺德的地方太多了,完全照不過來,所以業火升騰到了極致,令他三魂七魄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我等一同出手,速速救他!」

  隱仙門的曲陽,立即動用本命法寶,毫無保留的救助這位缺德的道友。

  「轟轟……!」

  其餘十幾人,也一同催動法寶,打入孽鏡台的虛影之中,想要將其驅散在天地之間。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孽鏡台遇強則強,十二人一同催動法寶,極盡升騰的情況下,卻依舊不能將其驅散,反而自身也被鏡光照耀,業障纏身!

  「呼啦啦!」

  十二道妖冶的業火,瞬間在曲陽等人的身軀上點燃,他們都有一種墜入幽冥的恐懼感。

  閻君出手,足足十三位五品,竟連他衣袂都沒有摸到。

  冥界兩大至寶,當真擁有掌控人間生死的威能!

  「你們以為我是五品?!!我只不過是給天道三分薄面罷了!」

  閻君之聲,席捲天地!

  「轟!!」

  無盡的陰冥之氣,如海潮一般卷過蒼穹。

  業鏡光輝大盛,囚困著十三位五品之人,引業火無盡的升騰在古縣之中。

  場外,國主司徒昂看到這一幕後,心裡知曉,自己要是不動手,這十三人怕是要隕落在此了。

  先前那閻君氣息不穩,並非是魂體降臨人間而要承受的代價,只是他在躲避天道的某種壓制而已。

  此人乃是六品!

  「嗷!!」

  陡然間,一聲龍吟響徹天地,一直在觀看荒縣一戰的司徒上,自人群中飛掠而起,大喊一聲:「此乃人間,又豈能容你放肆?!」

  「紫運東來!」

  「嘩啦啦!」

  司徒昂的喊聲與龍吟之聲遙相呼應,遙遙數百里之外的西涼城,霎時間紫運橫空,綿密無盡的向陽穀縣涌動而來。

  他乃是四品之地的國主,自身又遊歷過萬千秘境,早已入四品,這自然也有氣運加身。

  氣運化作九條飛龍,瞬間便鋪滿天空,侵入陽穀縣秘境!

  「呼啦啦!」

  一把金燦燦的古樸戰刀,借著化龍之力,自司徒昂手中耀起滅世之光,橫掃向古縣之內。

  「轟隆隆!」

  閻君手持陰陽筆,背後開古鏡,猛然扭頭看向外側蒼穹,在此橫空劃開一筆:「閻王讓你三更走,誰敢留你到五更?!!」

  「嘩啦啦!」

  業鏡之光,瞬間被催動到了極致。

  無盡的業火席捲天地,驟然迎上了那一道滅世刀芒,兩者碰撞間,紫運潰散,九龍染業火,承受著焚骨之痛,頓時哀鳴而逃!

  冥府的兩件至寶,又豈是區區一處割據之地的氣運可以對抗的?

  要知道,閻君與那國主,乃是同品之人啊!!

  「刷!」

  「業火焚身——入黃泉!!」

  「刷刷!」

  一筆橫空划過。

  「啊啊啊啊……!!」

  寇華等七位五品仙師長老,被業鏡之光完全籠罩,發出最後的慘嚎之聲。

  「嘩啦啦!」

  七條鐵鏈自閻君的眉心橫空而出,無差別的四散而開,瞬間禁錮住寇華等七人的身軀,並狠狠向後一拉。

  「刷刷……!」

  七道陰魂瞬間被拉到了閻君腳下,跪伏在地,被業火幻化的鐵鏈禁錮,直面黃泉!

  「嘭嘭……!」

  曲陽等七人趁著閻君剛剛對抗司徒昂之時,底牌盡出,才看看掙脫業鏡之光,逃命似的離開了古縣秘境。

  半空中,業鏡散發著幽光,陰陽筆掌控生死。

  閻君懸空而立,扭頭看向場外,盯著那剛剛短暫出手,又立馬逃開的司徒昂,一字一頓道:「站在那裡不要動,敢入此秘境一步,你也要入黃泉。」

  ………………

  今日有些卡文,要查好多好多資料,所以晚了一會!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