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尋頭,偷人,赤潮再現

  老劉死了?!

  不……不會的,這踏馬一定是幻覺,帝墳中一定有亂人心智的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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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也大腦一片混亂,雙眸呆滯,心裡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切,可它偏偏就活生生地發生在眼前。

  他全身染血,身上穿著眾人無比熟悉的華服,但……但頭顱卻不見了,就像是被人一刀砍斷了脖頸,且身軀正僵硬地對著眾人,仿佛在向他的這群兄弟,做著最後的告別。

  不,這不可能!

  老劉明明是福源極其深厚之人。在巨人市的星門中,他靠著自己的韌性、血性,以及智慧,最終得到了巨人傳承,成為了一位非常稀有的光明系神通者。且在進入潮龍城之前,他也才從一處非常遙遠的晝星秘境歸來。

  數個月的星際旅行,孤身行走在浩瀚無邊的晝星,沒有朋友,只有無盡的廢墟與烈陽為伴。如此極危之地都沒能奪取他的性命,卻在這個鬼地方,只上個廁所就上死了?!

  不,絕對不會這樣!

  他回憶起與老劉一起經歷過的種種,內心情緒崩潰,臉上充斥著難以言明的麻木之感。

  最好的摯友被人割去了頭顱,他整個人都是懵的,腦子是混亂的……。

  「別……先別慌。」

  寅虎回過神來,立即開口安撫道:「三品神通者,肉身即便遭受致命創傷,也不見得就會身殞。先別急……!」

  「對,對。」

  愛妃也回過神來,主動伸出玉手抓住任也的腕子,也不停地安慰道:「他說得對。老劉有生命之石護體,即便肉身潰爛如泥,可只要三魂七魄與神念不滅,就依舊可以復生。」

  任也聽著她的話,只呆愣愣地瞧著前方,腦海中湧現出洶湧的記憶碎片。

  清涼府爭奪人皇傳承,血戰峽谷道;巨人市的雙星閃耀;遷徙地的七家鎮;不老山的邊疆風雲,反攻大乾上虞九地的壯舉……這一樁樁的事件,就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閃掠而過。

  「先別急,讓貧道來看看。」

  儲道爺從極度震驚中緩過了神,他雙手抬起,輕念咒訣道:「開我天尊八景宮——柱通九天十三府!」

  「轟!」

  一聲巨響,恐怖的氣息波動自儲道爺的眉心湧出,他在這一刻動用了自己獨有的禁忌之術,抬手呼喚出那根通體雪白的白玉棍,人就站在花海邊緣,一棍展開間,貫穿天地,只如一片赤芒之中。

  白玉棍自平坦的寬闊空間內,直直通向了那一片赤紅的花海,棍體如仙物延伸之時,竟隱隱引動出了一片巍峨的仙宮異象。

  「刷!」

  緋紅之色散發著無盡的威壓感,瞬間便包裹住白玉棍,且只片刻間,就讓這件來歷未知的神物,劇烈抖動了起來,且氣息不停地衰弱。

  「開!」

  儲道爺雙眼血紅,雙手操控著遙遙玉墜的白玉棍,遙遙指響了那無頭屍體。

  棍體氣息涌動,老劉的神念以此為媒介,轉瞬即逝的窺探了一下老劉的氣息,隨後便如潮水一般退去。

  「刷!」

  他在身體略微晃動間,猛然將白玉棍收回,總共用時不到兩息,但他卻已是口鼻流血,精神萎靡之態了。

  愛妃看懂了他的用意,便立即開口問道:「道爺,老劉兄弟的……?!」

  儲道爺低著頭,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目光凝重道:「他……!」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許棒子急迫地催促了一句。

  「我沒有感受到,他的神念和陰魂之氣。」儲道爺目光無比暗淡地回道:「並且,他身上有一股……足以將我頃刻湮滅的詭異力量。只不過,那股力量似乎對我沒有任何興趣,就如無視螻蟻一般,所……所以,我剛剛才免遭一難。」

  「頃刻就能將你湮滅的詭異力量?!那是什麼?」許棒子費解:「至少六品的神通之能?」

  儲道爺微微搖頭:「不。我猜是……大帝數千年未滅,乃至更久未滅的一縷道韻。那縷道韻就在老劉身上。」

  「這麼說,他這是得到了機緣了?」寅虎詫異道:「竟有大帝的道韻在身?!」

  「你踏馬瘋啦?!頭都沒了,你跟我說是機緣?」許棒子情急之下,崩潰吼道:「儲道爺並沒有感受到他的陰魂與神念啊!這你還不懂嗎?」

  寅虎瞬間通透,結巴道:「老劉誤入此地,被大帝道韻奪了生機,割頭而死……這……這怎麼像是被大帝道韻煉成了……!」

  「屍……屍傀?!」許清昭聲音顫抖地接了一句。

  「老劉擁有生命之石,雖肉身不算頂級之輩,可卻氣血旺盛至極,又擁有巨人法相,潛力無限。」儲道爺停頓一下:「他誤入此地,大帝降下懲罰,從而被……被道韻選為屍傀,這……!」儲道爺見多識廣,只表情無奈且有些傷感地說了半句。

  他的後半句是想說,以老劉得到的傳承位格而言,被大帝道韻選為屍傀護墓人,那是極有可能的。只不過,眼前這群人與老劉關係極為親密,他也不好把話講得太明白……。

  這世間的神通之法多如牛毛,又璀璨如星河,無數傳承分支,無數古宗門,也都有著一代代傳下來的特殊典籍秘法。所以,對於很多神通者而言,哪怕肉身被滅,化作血雨飄散,但只要神念與三魂七魄不滅,就依舊可以修繕肉身,引陰魂歸位,從而復生。

  但……但儲道爺卻說,他沒有感受到老劉的陰魂與神念,那就說明,他有很大可能是神形俱散了。

  神形俱散,則意味著徹底殞落。

  魔僧木木的威名響徹遷徙地,其神通之能可令無數古宗門膽寒。他只一人的凶名,便壓得正道抬不起頭來了。但這樣一位驚艷到極致的存在,卻一生都在為死在楓林古廟中的妻兒復生而奔走,由此可見……這三魂七魄俱滅後,人死了,那或許就真的死了。

  「不,不!」

  就在大家都沉默無言時,一直呆愣的任也,卻緩緩回過神來:「我的兩位師尊都見過老劉,他們都曾說過……老劉自得到巨人傳承後,命格就有了變化,他絕對是一位福澤深厚的人。我不信,他會死在這個鬼地方!」

  「你沒有感受到他的三魂七魄,可能是因為……你說的那縷大帝道韻在作祟。」

  「白條雞前輩或許有辦法。不行,我必須要救他走!」

  「……!」

  任也的雙眸死死盯著老劉,表情堅定至極:「他……他即便就是真的沒了,老子也不可能讓他在這裡當什麼屍傀,什麼護墓人!哪怕就是大帝也不行。他是我兄弟,必須回家!」

  小懷王就是這樣一個複雜的人,有的時候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連臉都不要了,專坑身邊人。可有的時候,哪怕一件事兒已經成了定局,哪怕他再努力也改變不了什麼,可他卻甘願為摯友拼命,去爭奪那非常微小的概率。

  這或許就是,大家雖然都在虧錢,都在被忽悠,被畫餅,但卻總是願意跟著他一塊胡鬧的原因吧。

  儲道爺聽到任也的話,便立馬調整了自己不建議硬闖花海的想法,只順著他的方向補充道:「若我猜測的屬實,他身上有一縷淺淡的大帝道韻,那……那你若貿然闖入,也很可能會身殞的。」

  「不要想著你手裡的那些底牌,可以對抗九黎大帝的道韻。那……那可是神明至尊的存在,即便過去了無盡歲月,也不是我等可以對抗的。」

  「所以,要想辦法智取。只可惜,此地太過詭異,我們的星源之力在被吞噬,根本沒有多少時間思考。」

  「……!」

  他臉上露出了認真思考的模樣:「不然,我先退去,再想辦法入內?」

  「不,遲則生變,要救就現在。」任也搖頭。

  「你有想法了?」儲道爺緊跟著他的思路問道。

  此刻,任也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悲傷之色,有的只是無比專注的執拗表情。他沒有時間再悲傷了,現在必須要想辦法救老劉的屍身離開,確保大家都能安全。

  任也的雙眸掃視著花海內的景色,沉聲道:「先前,我在三叉路向花海方向邁了半步,在全身血脈沸騰間,是人皇印救了我……所以,我就在想……若是動用紫運遮蔽自身,我是不是可以『偷』入進去?」

  「無數典籍記載過,只有氣運可以對抗天道。大帝的道韻,也是道……那氣運是否能將我隱去呢?」

  任也稍作停頓後,便看向眾人:「我想試試。」

  儲道爺聽到這話,眼神頓時明亮了起來:「好辦法。若是氣運可以遮蔽大帝道韻,那你以紫雲之力包裹住老劉,他即便變成了屍傀,或許也不會攻殺你。畢竟……紫運遮蔽了天機,它或許是看不到你的……。」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觀察著花海的寅虎,突然擺手:「你們看那裡,東南方向,那花叢旁的小路上,染滿了血跡,蜿蜒著通向了里側。不過,那裡被花叢遮擋,我們看不到血跡的盡頭。」

  許棒子聽著他的話,也定神望去,並且見到血跡後,皺眉猜測道:「血跡從那邊而來,那……那老劉的頭,會不會就在那花叢後面啊?」

  「有可能。」儲道爺點頭道:「這裡不知多久都沒有人來過了,且附近也沒有活物。若是順著血跡尋找,一定能找到老劉的頭顱。」

  他扭頭看向任也:「若是按照你的猜測,老劉的三魂七魄並未完全消散。那你就必須也要將他的頭顱帶出來,不……不然陰魂失去了肉身,也是無法長存於世的。修煉靈魂的人除外……」

  「嗯。」

  任也重重點頭:「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

  「千萬小心。」許棒子叮囑了一句。

  話音落,任也屏氣凝神,雙眸凝望著那越來越近的無頭屍身,只輕輕一抬手,便呼喚出了人皇印。

  人皇印自眉心飛掠而出,體表流淌著日月山河之景,頃刻間便在了任也的頭頂,灑下萬道霞光。

  「刷!」

  任也用意念溝通大印,引無盡綿密的紫氣迎頭落下,像是一層迷霧般,護住了自己的肉身與神念。

  刑無呆呆地瞧著被紫運與霞光籠罩的任也,質樸的雙眸中,無意間流露出了驚愕之色。

  明泉並不會跟一個孩子去提任也的來歷,但此刻的少年刑無,似乎已經看懂了什麼。

  原來眼前的這位年輕叔伯,比自己想得來頭還要大。

  「你們在此等待,我若是無法偷回屍身,那便果斷離開,我們出去再想辦法。」任也看著大家,稍稍停頓一下道:「若是我有不測,你們千萬不要進去,且也要果斷離開!」

  眾人沉默。

  「聽懂了嗎?!」任也生怕這群傢伙會因為自己和老劉,也搭在這兒,所以幾乎是怒吼著又問了一句。

  大家略微對視了一眼後,都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眾人的回應後,任也便不敢再耽擱,只抬腿邁步,再次進入了那片妖艷的花海。

  「刷!」

  一步入內,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住他的身軀,他再次有了強烈的血脈沸之感,且忍不住的就想要雙膝跪地。

  「轟!」

  情急之下,他再次用神念溝通人皇印,令紫氣如雲霧一般升騰,更為綿密地包裹住自己的肉身。

  一息後,他壓力驟減,那血脈沸騰,肉身爆裂之感,頃刻間蕩然無存,花海中的帝墳威壓,似乎在這一刻已經無法窺見他了。

  只不過,帝墳的威壓雖然暫時消散,但任也的紫運也在急速流逝。

  神明之道,也是道。

  任也目前只是三品,也只掌握一郡之地的氣運,此刻能成功令自己在花海中藏身,也是實屬不易了。

  只要人皇印在,且人皇也沒有隕落,那便會一直聚攏人間氣運的,所以,此刻消耗的紫運是可以緩慢恢復的,但在這一刻……任也卻撐不了多久。

  他內心簡單估算了一下氣運消散的速度,感覺自己最多能堅持半炷香。

  必須要快!

  「刷!」

  他猛然向前邁出了兩步,地面上響起了微不可聞的摩擦聲,但還是被老劉的無頭屍身察覺到了。

  他站在花叢旁邊,似乎像是正在尋找什麼,聽到聲音後,便猛然停下腳步,肉身僵硬且充滿迷茫感地轉向了任也這一側。

  小懷王喉嚨干癢,額頭彪汗,在這一刻緊張到了極致。

  他在花海中化身成了「隱秘死角」,不被大帝那一縷淺淡的道韻察覺,但他卻可以感知到那縷道韻的存在。

  正如儲道爺所說,他在那一縷道韻面前,最多算是一隻彈指即滅的螻蟻。

  老劉兄弟的無頭屍身,若是在這一刻離開帝墳,那光憑藉著這一縷道韻,便可縱橫九黎大陸了。

  只不過,這終究只是短暫殘存於世的外力,因為九黎大帝已經不知身殞多少年了,他的道韻也早晚有一天會消散於世的。

  任也見老劉的無頭屍身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後,便立即邁步向東南方向摸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寅虎剛剛指出的那條花叢小路上,並一路順著血跡,向里側尋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懷王身上的氣運也在急速流逝。

  他心裡自然是很急的,但在這一刻,自己但凡走錯一步,那就很有可能要在這兒和老劉做一對無頭兄弟了,以後二人可以不怕尷尬的手拉著手去並肩拉屎,並且誰也聞不到誰的臭。

  順著血跡向內尋找,走了大概三個彎路後,他終於在一簇花叢旁,見到了一顆雙眸緊閉的血色頭顱。

  定睛看去,那正是老劉的頭,只不過,他染滿血色的臉頰上,卻沒有露出太過痛苦和驚悚的表情,反而是很愉悅的。

  他……他是受到了某種環境的影響嗎?

  任也極為心疼地瞧著老劉的頭顱,且左右凝望了一圈後,確定沒有異常,這才抬臂催動紫運。

  「刷!」

  紫運自他身軀中緩緩飄散,洶湧著向前,化作了一隻大手,原地捧起了老劉的頭顱,並飛速拉回。

  片刻後,任也從衣衫上扯下一塊碎布,小心翼翼地將老劉的頭顱包裹好,隨後便轉身離去。

  但他不知道的,自己取頭的這個方向,正是花海的正面入口,距離那外圍的那三岔路並不遠。

  綿密流淌的紫運,正在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小懷王一刻也不敢耽擱,只快步原路返回,再次來到了無頭屍身的四周。

  「呼!」

  愛妃手心中全是汗水,在看到任也重新出現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無頭屍身後側,任也雙眼死死盯著老劉的背影,心道:「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九黎大帝在上……我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能稍微給我一點面子,讓俺把兄弟帶走……!」

  「轟!」

  他心思活泛間,便雙手托起,猶如操控流雲一般,引得紫氣如海潮一般翻滾,涌動著向前。

  「刷!」

  紫運之「海」,頃刻間便漂浮到了無頭屍身之前,且迅速將其包裹,令其在一片緋紅中隱去蹤影。

  「轟!!」

  任也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但卻不承想,那剛剛還像是正在尋找什麼的無頭屍身,此刻卻突然涌動出了那股恐怖至極的道韻氣息。

  「完了!」

  儲道爺見到這一幕,登時臉色煞白道:「小懷王三品的氣運之力,位格不夠!好像無法遮蔽大帝的那一縷道韻!」

  「轟轟轟……!」

  花海中的緋紅之色更盛,老劉的肉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嚴感,只抬起右手,凌空彎曲手指,似要凌空一彈,直接將這位不知死活的入墓人當場湮滅。

  緋紅之色翻湧,只一息間,任也腹內的星源之力便狂暴如颶風,血脈也似要頃刻間崩裂,並撐爆自己的肉身,身死當場!

  「子貴!」

  「我踏馬去救他!」寅虎大吼一聲,瞬間催動星源之力就要入內。

  儲道爺短暫驚愕後,也呼喚出了白玉棍。

  這群人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都做出了下意識的決定。

  「別踏馬進來,我自己拼!」

  任也雙眼猩紅地大吼一聲,雙手費力的向上托舉,將人皇印中的紫運催動到了極致,毫無保留的涌動而出。

  這一刻,他拼盡了全力,神念沸騰間,紫運升騰時,竟無形間令自身攜帶的諸多法寶,在意識空間內集體生輝,散發出了各自的神異光芒。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一眾至寶,珍寶之中,有一尊好似吞山巨蟒的雕塑,也散發出了妖艷的紅光。

  那是許先生在離別前,贈他的「巴蛇」銅像,據說是打開刑山帝墓之物,但卻要交給白條雞前輩催動。

  但此刻,任也拼死升華,卻也無形間催動了此物。

  再加上,他毫無保留地涌動著氣運之力,令人皇印也祥光大盛,擎天而起,散發出了一縷從未有過的威勢。

  「刷!」

  巴蛇銅像的光輝,不可控的升騰到了極致,就如一束貫穿天地的紅光,直直射向了刑山的最深處。

  「轟!」

  人皇印越變越大,宛若一座小山一般,漂浮在任也頭頂。

  兩件寶物齊齊生輝,竟瞬間引動了整座刑山。

  「轟隆隆……!」

  陡然間,天穹泛起沉悶的驚雷之聲,流雲翻滾,祥和之景驟變。

  刑山深處,有數百道赤色神光,就猶如平地升起星辰一般,瞬間黯淡了天穹的光芒,緩緩自山中升起。

  「刷!」

  就在這時,拼了老命的任也,並沒有注意到,那神山之中的數百道神虹中,有一道最粗,最耀眼的神芒,瞬間刺破蒼穹,直直射向他的身軀。

  「噗!」

  那束神芒如穿天之劍,完全不可阻擋地射入到了任也的身軀之中。

  他在一片淺淡的紫氣之中,突然安靜了下來,內心蕩起一股不可言說的沉浸感,仿佛天地的一切運轉,都在此刻停滯了。

  沒了風聲,沒了緋紅之色,也沒有了眼前的無頭屍身……

  他神情有些恍惚,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顱,迎著那一縷赤光看向了刑山深處。

  就在這時,儲道爺,寅虎,愛妃,許棒子等人,在任也抬頭間,卻見到……他眉心竟隱隱有一個血字漂浮。

  那個字是九黎梵文中的——「帝」字!

  「他……他眉心怎會生出一個帝字?!」許棒子目光詫異。

  「轟隆隆!」

  話音剛落,比上一次更為洶湧的刑山赤潮之相,再次降臨九黎大陸。

  ……

  三息後。

  九黎大陸,落雲門的宗門外,突然射來一道割裂天際的赤芒,直奔宗主孫兒修道的清幽之所。

  「刷!」

  神芒光耀清幽的古樸閣樓,室內盤坐的黑衣青年,陡然睜開雙眼,頓感神念一片空靈。

  不多時,無數股強大的氣息飛掠而來,推門入內後,卻發現,那黑衣青年卻被赤光籠罩,且眉心隱隱有一簇赤色的火焰。

  一眾宗門長老,全部驚呆於此。

  不多時,有人開言:「帝墓開了……我……我落雲門的後人,被大帝選中了!!!選中了!」

  九黎大陸,萬邦國太子東宮。

  剛剛返回寢宮的萬邦國台詞,突然見屋外有一道赤色神虹穿透而來。

  他愣神間,眉心也多了一個赤色的火焰印記。

  仙瀾宗,距離刑山最近,其門內的一眾長老,自然也率先感知到了刑山赤潮的涌動。

  白衣宗主站在問道宮之上,舉頭望著刑山赤潮湧起的方向,眼見著有一抹赤芒穿透天際飛掠而來,登時大喜道:「……我宗門的機緣來了!來了!!!」

  話音剛落,卻不料到那貫穿天地的赤芒,卻在仙瀾宗的宗門之上,橫空掠過。

  它來了,又走了……就好像只是路過。

  白衣宗主頓時懵逼在原地,目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