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侍郎帶著六位超品,人是下午申時到的登封,酒是酉時末開始喝的,守歲人不能喝花酒的嚴律是戌時初開始違反的……
登封,醉仙樓。
十餘位美艷的佳麗,正在伺候著一眾參宴的大佬,三皇子垮著個逼臉,全程都在用要咬人的目光瞧著小壞王。
豐盛的晚宴是他請的,美艷的佳麗是他叫來的,七位超品的見面禮是他送的。
三皇子把能做的都做了,只想請求小壞王別帶著自己去赤金城,但這個筍種卻視自己如親爹,也不知道出於什麼骯髒的想法,總之一定要拉著他一塊發財。
老三考慮到自己已經在清涼府買了VIP宅院,以及諸多產業,且還被黃老爺忽悠的進行了兩輪投資,自己不論是在經濟上,還是在政治立場上,都踏馬的與小懷王進行了永久無法解綁的綁定……
這還能怎麼辦啊?只能跟著去啊!
文侍郎等一眾超品的出現,原本讓他有了一些安全感,內心也很是竊喜,但他在與小壞王深入交流之後,卻發現這幾位老登竟然是被騙來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小壞王當托……
不當托不行啊,這群老登若是知道了真相,很可能會吃干抹淨了,掉頭就走。
他抱著,我跑不掉,那也誰別踏馬跑掉的心態,開始配合任也猛猛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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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
文侍郎喝了大半壺瓊瑤佳釀,面頰已徹底紅溫,且由衷的感嘆道:「小人皇,這南疆的三皇子對你著實不錯啊。此酒入喉甘甜,回味悠長……即便老夫這五品之人,只喝了半壺,也有頭暈目眩之感,後勁頗大啊。」
「好酒不醉人,醉心。」任也並沒有告訴他,這酒並不是三皇子帶來的,而是儲道爺在干大活時,專門用於對付一眾超品和高品的「佳釀」。
「好一句醉心!老夫這段時日嘔心瀝血,如履薄冰……這心吶,卻是要一醉方休嘍。」
文侍郎點頭讚賞道:「你頗有些才華啊,來,滿上。」
「好好,您多喝點……三皇子請客,這酒管夠。」任也再次為他倒滿。
不遠處,一位曾經在古潭市多次幫助任也的黑衣超品,笑吟吟道:「小人皇,你信中說的抄家之事,何時行動啊?!那商會的少東家,可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任也連連點頭:「那少東家還不知道屠刀已經懸在自己的頭頂了,此刻正在臨近的重城紙醉金迷,虛度光陰呢。」
長相粗狂的黑衣超品,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我等都需要做什麼?」
「緝拿那少東家一事,我們都已經謀劃好了,打打殺殺的事兒,交由我們來做,若是其中發生意外,在請各位前輩出手便可。」任也嘴甜的回道。
「那三皇子也一同前往?」文侍郎偷瞄了一眼正在發呆的老三,很謹慎的衝著任也問了一句。
「萬武帝欽點他偵辦此案,他自然是要去的啊。」
「我怎麼看著這三皇子呆不兮兮的?!」文侍郎壓低聲音問道。
「您先前沒有與他接觸過,這位三皇子從小便畏懼武帝,且兩位皇兄在小的時候經常欺負他,搞得他性格有點孤僻,說白了,就是看著有點像痴呆,反應慢。」任也壓低聲音道:「此次偵辦那商會通敵賣國一案,他並不為了抄家那點錢財,而是為了能在武帝面前表現一番。」
「他模樣生的俊俏,沒想到卻是個痴兒,怪可惜的……!」文侍郎再次偷瞄了三皇子一眼,傳音評價道。
老三一見對方看向自己,頓時漏出一副馬上就要流口水的表情,將腦子不好的特徵,表現的淋漓盡致。
「武帝能派這位睿智的三皇子同去,那想必此案定是毫無難度,等同於送他鍍金。估計也不需要我們做些什麼。」文侍郎滿意點頭。
「哎呦,危險的事兒,勞累的事兒,我能叫您來嗎?」任也再次給文侍郎倒酒:「古潭一事,您對我百般照顧,而今正是報還之刻。」
「你小子有心了……!」
「哈哈,喝酒,喝酒!」任也催促道。
「此案的緝拿地點在哪兒?」
「就在附近的重城,您甭管了,點我們都踩完了,喝酒吧。」任也含糊著一句帶過。
「唉。」
文侍郎長嘆一聲,搖頭道:「難怪南疆如此貧瘠,匪患恒生。現如今,前線正在打仗,可後方的奸商卻敢如此招搖的行賣國之事……我等此番前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要不說,還得是您禮部侍郎大人會總結呢。」任也拍手道:「您說的太對了,此番就是為了替天行道。」
「哈哈,你小子莫要給我戴高帽……!」
二人雞同鴨講,一位只說了要抓一位商會的少東家,而另外一位則自行腦補成了,這位少東家肯定是南疆的巨富之子,此番被查,那一定是前線吃緊,萬武帝手頭缺錢了……
總之,一個沒撒謊,一個想太多,但事情竟然詭異的推進下去了。
……
次日傍晚,四架馬車緩緩駛過冥河之境,又一路向東南方向行進。
沿途,路經三關五縣之時,這四架馬車雖一直繞路而行,專挑偏僻小路,山路趕往赤金城,但還是碰到數股朝廷的巡路騎兵,每一隊都有百人之多,且都攜帶了通風報信的鳴鏑。
不過,在姚師爺的指揮下,眾人幾次更換了暗號旗幟,那群巡路騎兵一見此景,便迅速遠離,就像是沒看見這四架馬車一般,緩緩繞路而去。
有了姚師爺這個內應,眾人很快便來到了赤金城外。
頭架馬車的車廂內,任也手持數根柳條,將其插在袖管中遮擋長度,又瞧著寅虎,儲道爺,阿菩,愛妃等人說道:「此行最關鍵的是,要有一人扮演姚師爺,明著接近袁大郎。而我個人的建議是,此事可交由儲道爺操辦,他精通偽裝之術,且有長期假冒他人的經驗……真的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擔此重任了。」
儲道爺一聽這話,頓時漏出了謹慎且抗拒的目光:「接近袁大郎,乃是九死一生的差事!憑什麼讓道爺我自己去啊……此行是為了幫助你清涼府發財,要去,也是你去啊。」
「此言有理,我建議抽籤。」阿菩開口道。
儲道爺一聽這話,頓時目光驚訝的罵道:「兄弟,你的腦袋裡裝的全是水嗎?!他要發財,理應他去,你欠欠的手什麼簽?!」
任也斟酌半晌:「公平起見,那就抽籤吧。」
阿菩憨憨的看向儲道爺:「對不起,我說錯了……!」
「人傻就不要說話啊!」儲道爺有些無語。
「馬上進城了,要抽趕緊抽吧。」唐風附和了一句。
「來,開始……!」
任也遮擋住幾根柳枝,臉色嚴肅道:「抽道最短者,便要冒充姚師爺,大家認可不?」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漏出了很穩的表情。
二十息後。
儲道爺拿著那根最短的柳條,表情崩潰,目光迷離至極道:「踏馬的,真是見了鬼了!這麼多人抽,為什麼只有我是最短的呢?!我懷疑你們一塊出老千對付我!!」
「王妃,是不是你動用了卜卦之術?!故意坑我?」
「呵。」許清昭高冷道:「本宮向來是願賭服輸,從不出千。」
「啪!」
任也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柳條:「讓你去,你主動去,那你是義薄雲天的好漢;而抽籤決定你去,那就是賭鬼窮途末路的選擇。橫豎都是去,你卻選擇了一個最窩囊的由頭。」
「你們他娘的出千!!」儲道爺不服。
唐風幽幽開口道:「別掙扎了。踏馬的……三皇子之父,南疆龍首,大乾政黨領袖,深不可測的楓林道人……這群人聚在一塊抽柳條都抽不過他,你說你較什麼勁呢?」
「……!」
儲道爺目光暗淡:「清涼府一行,人財兩空啊。」
「別怕,我陪你。」唐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清涼府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兄弟……以及他身上的星源。」
「好。道爺我豁出去了……今日必要在赤金城發財。」儲道爺自我洗腦一番後,灑脫道:「就我來頂替姚師爺。」
「好!」
任也讚賞的看著對方,又接連點了幾個人,準備假扮成與姚師爺一同去往登封赴約的隨扈。
眾人在車廂中密謀很久後,四架馬車便大搖大擺的進入了赤金城。
入城後,任也喚出凰火爐,在爐內見到了被囚禁的姚師爺。
他目光清冷的看著對方:「你切記,若是你畫的草圖有問題,亦或者是我的人在交流中,被袁大郎察覺出異常……老子保管讓的三魂七魄,在無盡的紅蓮業火中淬鍊百年,想死都不能!並且,在我們衝出赤金城前,會有專人潛入的家中,擄走你的至親,連他媽懷有身孕的耗子都不會放過!」
「啪!」
他說話間,只微微抬手,那姚師爺腳下的八卦離門位,便轟的一聲燃起烈火。
「啊!!!」
姚師爺在烈火升騰的一瞬間,便已感受到肉身龜裂之痛,他目光驚恐,表情猙獰的點頭道:「……請……請大人莫要擔憂……我只是袁家諸多幕僚師爺之一,是僕人……我沒有理由替那袁大郎擋死……更何況……此……此人生性傲慢,一直輕視與我……我早都對他恨之入骨了!若是王爺能生擒此人,這劈頭第一刀……可由老夫砍來!」
任也死死的盯著對方的雙眸,從他的反應與表現中判斷,此人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硬骨頭,可以信任。
「轟!」
任也不理他,只離開凰火爐,蓋上蓋子後,輕聲道:「按照姚師爺所說,他同行之人中,只有那位超品能與袁大郎說上話,但此人生性沉默寡言,極少主動求見袁大郎,所以一會此人可以不必出現。」
「這樣,我們兵分兩路。唐風,阿菩,三皇子,儲道爺四人去往紫軒閣,而我們則是按照姚師爺的供述,直接趕往福字商號的下人院。亥時後,若是一切順利,儲道爺便讓神娃返回報信,我們一同展開發財行動。」
「亥時末,城防更換,我們必須離開赤金城,走原路返回。」
「若是中途發生意外,千萬不要猶豫,直接出手斬殺。」
「……!」
大家仔細聽著計劃,時而提出建議,時而微微點頭。
不過,在大家一同商議之時,後側的大馬車之中,卻是鼾聲連連,節奏感極強。
……
戌時過半。
一輛馬車停滯在了紫軒閣門口,儲道爺假扮姚師爺,自馬車中走下,又掀開帘布道:「去後院,一會等人叫你們。」
三皇子透過帘布的縫隙,見到紫軒閣內戒備森嚴,到處都是三四品神通者的氣息,且周遭長街上,還不時有對列整齊的騎兵甲士掠過,頓時緊張到無法呼吸。
他雙手全是汗水,不停的吞咽著唾沫道:「你若是不幸被發現,那能死則速死,這樣一來,我等聽見響動,便可第一時間逃跑。」
儲道爺見他說的如此客氣,也是微微點頭道:「請三殿下放心,道爺我若是跑不出去,定會行死道友不死貧道之事!」
話音落,他體態沉穩的拂袖離去,並板著臉,衝著紫軒閣門前的隨扈吩咐道:「把馬車拉後院去。不要向車內窺探,哪裡有為少東家帶的禮物。」
「是,師爺!」
儲道爺的易容之術,世間罕見,當初連任也等一眾老手都被他騙了,那這眼前的一群下人,自然是不會察覺到異常的。
他邁著四方步,來到紫軒閣主樓之前,先是命人通稟了袁大郎後,得到應允,才邁步走入內殿。
不多時,儲道爺在紫軒閣三層,見到了頗有曹魏風骨的袁大郎。
他的第一感覺是,這個人怎麼長的這麼丑啊,身材矮小,皮膚暗黃,且臉上的五官過於緊湊,瞧著就是沒長開似的。
不過如此醜陋之人,此刻卻躺在榻上,一邊瞧著帳冊,一邊被一位美艷嬌娘柔按雙腿。
他右腿搭在那瞧著就柔弱無骨的美嬌娘腿上,髮絲披散,神情專注。
儲道爺微微瞧了他一眼,便彎腰抱拳道:「老夫參見少東家。」
「撲棱!」
袁大郎猛然坐直身體,雙眼通紅的瞧著儲道爺,目光顯得有些陰鬱。
他也不說話,只盯著儲胖子看。
若是別人被這樣盯著看,心中不明白對方用意,可能瞬間就慌神了。但儲道爺卻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哪兒,輕聲道:「老夫此行,已見過那黃府尹了……!」
「呵呵。」
袁大郎突然陰森一笑,伸手拿起方桌上的蘋果,還有一把削皮的利刃,赤腳邁步而下。
儲道爺微微抬頭,偷瞄了他一眼,心理素質極為強悍,只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依老夫看,這清涼府想要購買四千萬星源珍材的決心,是十分堅定的。那黃府尹雖嘴上說著,清涼府還有其他渠道……可卻一直在明里暗裡的壓價……!」
袁大郎一邊聽著,一邊削著果皮來到了儲道爺的身前。
他毫無徵兆,非常突兀的打斷了對方的敘述:「……今日我查帳,先前送往南疆的六批貨物中,帳目有些不對啊。」
儲道爺頓時皺了皺眉頭,反應極快道:「敢問公子,哪裡不對?!」
「定價不對。天洲光木比我們設定好的價格……便宜了一些,這是為何?!」
「稟告公子,老夫都是按照福字號的定價,收取貨款的,且都原數上交。」儲道爺不慌不忙的回道。
「刷!」
袁大郎喜怒無常的將手中利刃,輕點在了師爺的脖頸上,微微咧嘴一笑道:「呵呵,你個老東西!!福字號都是你的人,他們定價,還不是要看你臉色?!」
儲道爺低著頭,不卑不亢道:「若是公子不信,可以叫福字號掌柜前來對峙。老夫……為袁家做事多年,這規矩二字甚至大過頭顱!!!若是公子覺得老夫貪污了星源,可以當場拿這利刃刺我喉嚨!」
殿內燈火通明,那汝娘搔首弄資,躺在榻上摟著兩條大白腿,漏出了看戲的表情。
袁大郎手持利刃,目光陰冷的注視著姚師爺,笑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公子定然敢殺我,老夫卻不敢不死。」儲道爺堅定的回。
「哈哈哈哈哈!」
袁大郎有些神經質的發笑,突然將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塞進了儲道爺的手裡,並且體態輕鬆道:「敢貪,就得像你這般嘴硬!!你若是個軟骨頭之人,老子還不敢用你呢。」
「我不怕你貪,就怕你沒能耐。」
「……吃吧,吃吧!」
袁大郞指著蘋果說了一句,轉身便走向榻上,並毫無徵兆的岔開話題:「你此番去登封,最終可與那黃府尹定價?!」
「定了,按照您的吩咐,抹去半成利潤,總共二百萬星源。」儲道爺沒有任何驚懼之人,就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抱拳道「若是您同意,七日後便可起貨,準備交付。」
「哦?!」
袁大郞有些驚訝道:「沒想到這清涼府竟還有四千萬星源的閒款,可用來購置福地的建造物資。呵呵,看來,我先前還有點小瞧他們了。」
「罷了,罷了。」
「明日,你按照他們給出的清單準備物資。但要告訴他們,這一次的貨,他們只能在冥河之境內接取,我們不能送到登封。」袁大郎非常謹慎的說道:「且要和赤金城的前衛守軍打好招呼,命他們埋伏在交付貨物的地域周遭,要防著小壞王狗急跳牆,黑我商號的貨物。」
「是,老夫記下了。」
「行了,你去吧。」袁大郞擺手道:「今日,我還要見一下赤金城的府尹。」
「呃……還有一事。」
「什麼?!」袁大郎神色有些不耐。
儲道爺彎腰行禮:「黃府尹說,即便生意不成,那也要交下您這位朋友。臨行前,他命一位清涼府的麗苑歌姬隨我一同返回,他說,袁東家若有雅興,可留此女子常伴身旁,貼身伺候。據說……這位歌姬乃是貼身伺候過小懷王的女人,美艷傾城,頗受小懷王的喜愛。現如今,小懷王正遊歷秘境,他便私自做主,贈您美人相伴!」
袁大朗聽到這話,瞬間雙眼放光,猛然打起了精神:「當真是小懷王身邊的女人?!」
「一路同行,我見那歌姬談吐不俗,博古通今,想來也不是尋常婢女,倒卻像是經過王府麗苑調教的女人。」
「哈哈哈,小懷王身邊的人,還真的是投其所好,無孔不入啊!」袁大郎搓著手掌,興奮異常道:「快快叫她進來,讓我仔細瞧瞧。」
「是!」
儲道爺抱拳退去。
榻上,乳娘眼神幽怨道:「這師爺可真不是個東西。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位騷蹄子,在公子面前與我爭寵,可恨至極……!」
袁大郎立即摸著她的秀髮,安撫道:「乳娘這說的是哪裡的話?這世界上所有女人……都不抵你的一絲風情。」
「呵,你就會拿話哄我!」乳娘見他如此誠懇,心中稍安。
半刻鐘後,一位身著華服,身段妖嬈如柳枝,面容傾城如嫡仙的歌姬,邁著蓮步,如一陣攝人心扉的香風板,款款走入殿中。
一眼,就一眼,袁大郎便看呆了。
她簡直太美了,低首垂目,臉頰泛著紅暈,羞羞抬眉偷瞄了袁大郎一眼。
「奴家唐兒,參見公子!」
令人渾身酥麻的問候之音,頓時令袁大郎痴了。
他搓著手掌:「好好好,你且上前來,讓我仔細端詳端詳……!」
那美艷的歌姬,感覺衣服有點緊,不著痕跡的拽了拽臀後夾住的裙擺,輕易蓮步,款款而來。
乳娘頓感危機,立即爭風吃醋的倒酒勸道:「來來來,如此美人,公子當飲一杯!」
「去去去,你速去命人張羅一桌好酒好菜,在去幫我收拾一件雅房。我今夜要與這美人……徹夜長嘆。」袁大郎不耐的擺手吩咐道:「哦,對了,你親自為這位美人,準備沐浴之物。」
「我親自去?!」
「快去啊!」
「哼!」
乳娘有一種十年鮮奶,都餵了狗的傷心之感,頓時起身拂袖而去。
小歌姬邁步上前,微微行禮道:「公子要聽曲兒嗎?」
「要要要……!」
儲道爺一見歌姬發揮穩定,頓時無聲退去。
……
亥時初。
神娃返回下人院,親自稟告任也,小歌姬已經與袁大郎回房飲酒了。
任也一聽這話,激動的讚嘆道:「我早就說過,你給歌姬一個舞台,他就能給你睡出一座江山!!!」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現在就要行動嗎?」寅虎問。
「先把幾位老爺叫醒。」任也催促道:「去裡屋叫!」
不多時,老劉衝著七位躺在下人房床上的老者,輕輕的撣了撣瓷瓶中的水露。
水露化作霧氣,自空中飄落,飛入了七位老者的口鼻之中,
又過了一小會,喊聲停滯。
文侍郎揉著眼眸坐起,目光有些迷離的看向四周,卻見到任也等人正在更換衣裝,忙的不可開交。
他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周圍環境,卻發現自己好像住在一處下人房中,隨即眨眼開口道:「……老……老夫為何住在這裡啊?!」
「哦,您喝多了,是我把您槓過來的。」老劉站在一旁回道。
「老夫睡了多久了!?」文侍郎微微點頭,打哈欠問道。
「也不多,就一天多!」
「啊!?」
文侍郎呆了:「我竟然睡了一天多?!果然啊,那酒真是好酒啊!」
「不過,我們這是在哪裡啊?」
「在大乾的赤金城……!」老劉如實回道。
「哦。」
文侍郎扶著床榻站起了身,轉身看向任也,剛要出言攀談,卻突然反應了過來。
他懵逼了好一會,才猛然扭頭看向老劉:「你……你剛才說什麼?!我們在哪兒?!」
「赤金城啊!」老劉淡然回道。
「啊?!!赤金城……不……不是大乾王朝的重城嗎?此地……不是正在戰亂嗎?!」
「對啊!」老劉點頭。
「那我們踏馬的來赤金城看什麼?!」文侍郎十分不解。
「為武帝捉拿通敵叛國的少東家,小懷王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老劉笑道:「您什麼記性啊!」
「不……不是,不……有點亂!」
文侍郎雙手點著額頭,仔細思考了一下:「沒錯,他是跟我說要緝拿商會的少東家,可……可沒說那商會的少東家,卻是在敵國腹地啊!這……這不是送命的差事嗎!!」
「不是沒說,是您也沒問啊。您當時左一杯,又一杯的……心思全在婢女上,我們很難插上嘴。」
「你放屁啊!!他說的是緝拿通敵叛國的巨商之子,且是武帝暗中受益的,那……那老夫肯定以為,這少東家是南疆本地人啊!」
「不不,你理解錯了。那少東家卻是通敵叛國,但出賣卻是大乾啊!」老劉糾正一句話,攤手道:「懷王說的沒毛病啊!」
文侍郎呆若木雞,沉思良久道:「……我好像被騙了。」
「您千萬別這麼說,咱們只是溝通上有些錯位。」老劉立即壓出Rap的手勢,一字一頓道:「俺們清涼府想來秉承著不強求的原則。若是您此刻後悔了……可以帶著其它幾位高品,自赤金城南門,先經歷三道城關崗哨,十二隊夜巡人馬,在從三十萬大乾兵甲中走過,在潛入冥河之境,躲避萬千箭雨……最終返回登封,成功離門!」
「……你小兔崽子……說的是人話?!」文侍郎紅溫道:「我踏馬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你讓我們自己回去?!」
「那不然呢?!我們要幹活,也沒工夫送您啊。」老劉無辜的看著他。
任也邁步走過來,驚詫道:「文侍郎,您要回去啊?!!哎,此事真的怨我,是我闡述不明,令您誤會了!快快快,老劉,你趕緊給文侍郎套架驢車……現在走還來得及。」
文侍郎瞧著他:「老子踏馬的……現在就是沒得選了唄?」
「……有的選,驢車!」老劉精準的插話道。
文侍郎瞧了瞧另外六位更加迷茫的超品,氣到眉毛抖動,拂袖招呼道:「給我也來一套衣裝啊……老子踏馬的坐不慣驢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