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往生林後光就居

  萬象門,正殿。

  任也帶著寅虎,愛妃等人急匆匆趕到,卻見文侍郎,王長風他們全都臉色凝重地落座,態度非常嚴肅。

  他稍稍怔了一下,便立即問道:「有關於金鑰匙的天道規則出現了?」

  「沒錯。」

  王長風抬手一揮,將金色鑰匙送到任也面前:「你自己感知吧。」

  「哦,好。」

  任也立即接過閃爍著淺淡金光的鑰匙,並散發感知。

  【古潭宗遺物金色鑰匙:一把象徵著古潭市信仰與信任的鑰匙,它或許可以打開權力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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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鑰匙任務:把持鑰匙的秩序神通者,需在一個月內成功營救出古潭宗祖地中的唯一活人——天缺道人。】

  【任務獎勵:秩序護道符。】

  【任務說明:一位尚存於世的古潭宗老祖,被囚禁在祖地之中。傳言,他曾立身於遷徙地劍道之巔。這樣一位修為恐怖且未知的存在,或許會讓混亂陣營感受到強烈的威脅……。】

  【未知襲擊:有一位混亂神通者,已接取阻擊營救天缺道人的差事。他目前持有六張可以直接傳送至神座山深淵的傳送符;他最多可帶領一百名混亂神通者,從遷徙地的任何一個城市,任何一個角落,對此行動進行阻撓和襲擊。】

  【勝敗條件:成功營救天缺道人,可獲得一枚秩序護道符;如果失敗,沒有任何懲罰,但與金色鑰匙有關的「差事進度」,則會進展緩慢。】

  【溫馨提示:此差事為「災厄劇情」的序幕篇,是整個超級事件中的一環。】

  任也悠悠地回過神,手持鑰匙,開口就罵:「這裡的天道是真的噁心,下流,無恥至極!他好端端地把營救白條雞前輩,演化成星門任務干雞毛啊?!這不是賤嗎?」

  唐風邁步上前,好奇道:「給我也感知一下。」

  任也將金色鑰匙遞給他,讓其與愛妃,寅虎等人一同感知。

  不多時,唐風也睜開了眼睛,罵罵咧咧:「確實賤,真特麼賤啊!」

  難怪剛剛這「滿堂文武」的臉色都不好看,原來是這天道在噁心人。白條雞前輩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他被囚禁的祖地也很特殊,一直維持著遷徙地崩塌前的樣子,不受天道管轄,就跟藍星上的某一個村落差不多。

  再加上,營救白條雞前輩這事,本來就只是任也促成的私人行動,可現在卻被天道正式演化成了差事,而且還踏馬的給混亂陣營頒發了「襲擊」差事。

  這樣一來,一件原本很穩的事,就變得「變數」頗多了。

  不過要說起這變數,那白條雞前輩和祖地,應該算是此地最大的變故了。他甚至間接影響了古潭宗秘境的一些規則走向,比如裡應外合,祖地藏人這件事兒。

  眾所周知,天道從不吃虧,利用天道者,也必會引來懲罰。

  祂此舉下流無恥,更像是一種報復。不過祂卻將這次行動歸入到了超級災厄事件中,那也算是在規則下行事。

  正殿中鴉雀無聲,任也背手而行,皺眉道:「存在攪局者,這下有點麻煩了。」

  「是啊。」

  王長風臉色凝重,起身附和道:「目前是混亂哪一家勢力,哪一個人接了襲擊差事,我們都猶未可知,這樣也就沒有辦法來評估,對方這一百襲擊的戰力如何,品階如何。」

  任也稍作沉思後:「我分析,大概率是被面壁人接取的。古潭宗秘境與營救行動是有相互關聯的,前後呼應,天道又極重因果,沒道理選一家新勢力摻和到此事件中。真要說,這祖地存在破壞了某種規則,那吃虧的也是面壁人啊,天道幫他們找補一下,我覺得這才合理。」

  「若真是面壁人接取的,那他們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報復。」龍首插言道:「或許爭勝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但只要能讓我們吃虧,損失巨大,那就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這樣一來,那等我們營救老祖之時,面壁人是必來的。」

  王長風邁步而行,表情鬱悶至極地說道:「營救的期限是一個月,失敗了也沒有任何懲罰。那如果我們拖延一個月,暫不營救,等差事失效,再展開行動,如何?」

  「王道長心急則亂啊。」唐風立即勸說道:「你這辦法聽著雖好,也可以避戰。但你有沒有想過,天道說的是不懲罰營救的人,但可沒說不懲罰白條雞前輩啊。若是一個月後,營救失敗,天道又將祖地壓制怎麼辦?」

  王長風微微點頭:「說得有理。既然這樣,那只有按規則營救了。不過我們需要做好萬全準備,全力調兵遣將,確保老祖在沖關時,不會受到一丁點打擾。在這一點上,我們萬象門是輸不起的。」

  「我與你的看法恰恰相反。」任也立即擺手道:「能早救,一定就不要晚救。」

  「為何?」

  王長風皺眉詢問。

  「以我判斷,對手一定是面壁人。你要時間準備,那他們也要啊。你搞個二十天的調兵遣將,那面壁人也必然是高手如林的局面。」任也臉色凝重地回道:「況且,你要揣摩對方的心理。這天道差事一出,他也會以為我們要做更精細的準備,不敢貿然營救。因為天道規則說得很明確了,天缺道人曾立於遷徙地的劍道之巔,這評價太高了,秩序是不可能不重視的。那莫不如,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就在三天內,展開行動。」

  王長風有些懵了:「三天,恐怕不行吧?你的氣運也不夠啊。」

  任也斟酌半晌:「我最後的那位朋友,馬上就來。」

  「貧道覺得此舉還是太過冒險,即便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那也得有些勝算啊。」王長風思考得十分細緻:「按照你的說法,這祖地之中是沒有天道壓制的,也無秘境品階。再加上,天道規則只言明對方有一百位偷襲的神通者,可卻沒有限制襲擊人員的品階。也就是說……面壁人至高會來幾品的高手,我們是不好說的。萬一有五品,甚至更高,又該如何應對?」

  任也盯著他,直言逼問道:「咱三品秘境打完了,您給我交個實打實的底兒,若是三日內展開營救,萬象門能出多大的力?」

  王長風沉著半晌,只傳音回道:「四品便不說了。若是三日內營救,我就需馬上回宗門秘境,喚醒我萬象門的閉關長老。但能否三日內抵達,我不敢保證。」

  任也有些驚詫:「你們萬象門的人,都是睡美人嗎?!為何這高手都要喚醒呢?」

  到了這一步,王道長也沒有打啞謎,只低聲道:「我宗門內的入閣長老,都為同一代人,也都即將瀕臨大限了。為了確保能回到故土,征伐遷徙地,也為了能讓傳承延續,庇佑後來者。所以,我入閣長老都以宗門秘法禁錮己身,需以沉睡,稍稍延長一些壽命。」

  任也微微點頭後,便開口道:「既然您無法保證,在三日內,率領門中長老馳援,那就只能……回去求我師尊,看他老人家對這事感不感興趣吧。」

  「守歲人可再次援助我萬象門?!」王長風有些激動地問。

  任也微微搖頭:「我說了,這要看我師尊心情。」

  「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我有話就直說哈。先前守歲人馳援古潭宗秘境,那是因為我在裡面,且萬象門也同為秩序陣營,幫了就幫了。但現在此事性質變了,我也不清楚……師尊會作何決策。」

  「你是不是要加錢?」王長風斜眼瞧著他,傳音逼問。

  「您為什麼會這樣看我啊……!」任也急得直跺腳:「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人皇施主,我王長風代表萬象門對天發誓,若是守歲人能在三日內,助我萬象門成功救出老祖,日後放眼整片遷徙地,我萬象門便只認守歲人,但有差遣,絕無二話。」王長風鄭重道:「哦,還有,我聽文侍郎說,你的個人秘境中正在售賣福地宅院。貧道可代表萬象門買下十套,作為獎賞門內傑出弟子的禮品。」

  任也瞬間眼神清澈且明亮:「道長如此厚愛,著實令我心生感動。我這就回去與師尊商議……不管有多難,我一定睡服他。」

  「好,有勞了。」

  「那就這樣。」

  任也扭頭看向眾人,抱拳道:「各位在此等候,我回朱雀城一趟。」

  「刷!」

  說完,他便引動氣息離門。

  唐風一臉懵逼,扭頭看向王長風,費解地問道:「你都和他說什麼了?!他為什麼又要回朱雀城開掛了?」

  文侍郎撇了撇嘴:「你就多餘問,這肯定是消費了唄。」

  「……!」

  唐風無言。

  寅虎眨了眨眼睛,邁步上前,抱拳道:「王道長,能否借我這把金色鑰匙觀察一下?」

  「可。」

  王長風點頭。

  不多時,虎哥拿著鑰匙,露出了痴呆一般的表情:「咦,我得到的鑰匙為何沒有天道規則宣讀?」

  「表哥,你剛才到底都在聽什麼啊?他們得罪了天道,所以才會被演化出這樣一個差事。你又沒得罪……人家天道懶得理你啊。」狐穎兒俏臉無語地評價道。

  「閉嘴,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寅虎若有所思:「若是失敗,金色鑰匙的差事進展會變慢。這是個很重要的信息,要派人回去告知父王……。」

  ……

  朱雀城。

  林相身著一襲紅袍,發冠梳得一絲不苟,隔空踏步時,便已跨過通往無字碑和往生林的那座石橋。

  這座古城秘境,常年都是永夜之景,且今日還盪起了凜冽的冷風。碩大的無字碑矗立在往生林前,散發著淡淡螢光。

  林相一人懸於山林前,只再次邁步,那綿密浩蕩的林海枝丫,卻自行向東西兩側傾斜,就像是一扇敞開的大門,正在歡迎歸家的主人。

  他一步入往生林,林海激盪;兩步入永夜,星月不顯,肉身徹底消失。

  一轉眼,林相已經站在了一處只有點點燈火照明的石房之中。

  這房間中擺放著各種鏽跡斑斑的刑具,有鐵索,有大鉗子,有滾滾燃燒的火爐,也有懸掛肉身的鐵樁。

  房屋正北懸掛著一面青銅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光就居。

  此屋在往生林後,藏於永夜之中,整座朱雀城的人,或者說整個天地人間的神通者,就只有林相一人來過這裡,甚至就連二師父都不知道此地的存在。

  林相站在光就居的牌匾之下,輕聲道:「帶回來了嗎?」

  「轟!」

  一股足以令神娃當場嚇尿,瘋狂找媽的恐怖陰氣,自石屋右側的廊道中涌動而出。

  「刷!」

  一道人影在林相五米遠外停滯。他肉身高大,體態極為雄壯,但卻全身蓋著黑袍,看不清楚面容。

  此「人」脖子上繫著一個布袋子,將其扛在背後。他緩緩衝著林相彎腰,將自身雙手露出。那是一雙閃爍著綠油油光芒,指甲頗長,瞧著甚是詭異的雙手。

  他雙手舉著一面刻有「蔣」字的木令,微微躬身道:「林相,屬下不辱使命,已將那亡魂招入此間。」

  先前說過,這裡除了林相外,還未曾有人來過,那也就是說……眼前這位黑袍壯漢,並不算是人。

  他的聲音渾厚,隻言片語間,竟引得此地虛空震盪。

  「開。」

  林相回身,輕輕擺手後,便坐在了光就居唯一的一張椅子上。

  持蔣字令之人,立即摘掉脖子上的布袋,放於地面敞開。

  「轟!」

  一股足以令神娃感覺到懼怕的陰魂之氣,陡然從布袋中衝出,只不到兩息的功夫,便幻化成了人形。

  他飄在光就居中,被微弱的火光照耀,目光有些驚詫,不停地瞧著四周。

  從它散發出的陰魂之氣來看,他生前應是一位高於四品的神通者。

  「這……這是什麼地方?你們為何能將我帶到此地?!」那陰魂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林相的身上,但在他的視角中,是無法窺探林相真容的,只感覺一道磅礴至極的赤光坐在椅子上,宛若神祇。

  蔣字之人,冷聲道:「主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在人間,天道說得算;在這裡,你看到的說得算。身處這光就居,你甚至沒有魂飛魄散的資格……!」

  那陰魂面色驚恐地瞧著赤光,聲音顫抖道:「我不信,此處一定是幻境。我死後也是五品陰魂,何人可將我拘禁?!」

  林相沒有理會他的質疑,只輕聲問道:「你死於遷徙地何地?」

  「你是秩序陣營的某位領頭人?」那陰魂再次衝著林相出言詢問。

  林相微微扭頭,皺眉看向了黑袍壯漢。

  「誰讓你發問了?!」

  黑袍壯漢登時暴怒,只微微抬臂,大吼一聲:「拔舌!!!」

  「轟!」

  一股詭異莫名的氣息,瞬間籠罩住那道陰魂。他猛地發出慘嚎之聲,張開血盆大口,吐出了猩紅的舌頭。

  黑袍壯漢只散發氣息,卻沒有任何動作,但那陰魂的舌頭卻被刑具架上的一把鉗子狠狠夾住,且不停地向後拉扯。

  舌頭被一點點地拔出,轉眼便長達一尺有餘,但只血肉皸裂,卻沒有當場崩斷。

  一股連五品殘魂也無法忍受的劇痛感泛起,那陰魂竟無法反抗,只陰身劇烈抖動,且內心生出一種無法抗拒的恐怖之感。

  「我……我說……我不問了……不問了!」

  含糊的喊聲響徹,黑袍壯漢收了神通。

  那陰魂的舌頭落在嘴外,鮮血順著嘴角流淌,染紅了地面。

  他驚恐地瞧著林相,陰身瑟瑟發抖,雙眸中全是恐懼,卻不見一點桀驁之色。

  他起初以為自己的陰魂被捉到了某個幻境之中,但就剛剛黑袍壯漢只略微施展懲戒手段,他便已明白……自己來到的地方,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可能確實並非是天道管轄之地。

  林相端坐在那裡,表情淡漠地開口:「你死於遷徙地何地?」

  「一處四品秘境。我降格進入……被自由神通者偷襲身死。」陰魂答。

  「你生前常駐遷徙地何地?」林相又問。

  「黃嶺市。」

  「你是面壁人?」

  「是……!」陰魂乖巧點頭。

  「兩個問題。」林相稍作停頓:「金色鑰匙與災厄。」

  陰魂霎時間怔在原地,先是偷瞄了一眼黑袍壯漢,又掙扎半晌道:「據我所知,金色鑰匙象徵著某種權柄,與引路人有關,也與……未來的遷徙地地域劃分有關……。」

  他乃混亂的高品神通者,知曉頗多混亂才知的隱秘事件。但在黑袍壯漢的威脅下,他還是滔滔不絕地講述給了林相。

  「還有災厄。」

  林相聽完後,壯漢適時地開口提醒。

  陰魂再次掙扎許久後,才開口講述:「這要從先知大人的推演說起。他曾說過,古潭市有一變故會影響到災厄走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位生前異常強大的陰魂,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個乾淨。

  林相聽完後,便再沒有看他一眼,只起身吩咐黑袍壯漢:「蔣,留它在此。」

  「遵命!」

  蔣抱拳行禮。

  「轟!」

  林相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此地。

  不多時。

  狂躁至極的吼聲在光就居中響徹,蔣在咆哮:「你這罪該萬死的小小陰魂,為何要發問?!你讓我在林相面前毫無面子可言……!」

  「舌頭伸出來,伸出來!」

  「啊!!!」

  慘嚎聲響徹,陰魂在劇痛間呢喃道:「……執門者,他一定就是那個執門者……!」

  ……

  一刻鐘後。

  林相返回望月閣,發現小徒弟正一臉諂媚地在等著他。

  師徒二人對視,任也齜牙問道:「師父,您幹嘛去了啊?」

  林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要不要給你寫個詳細的報告啊?」

  「……師父,您情緒不穩定啊,那我等一會兒再來?」任也眨著純真的大眼睛,非常懂事兒地回了一句。

  林相懶得鳥他,只邁步盤坐在書案之後,提起筆,動作瀟灑地在白紙上寫了起來:「你一個人入秘境,這守歲人得準備一百個超品救你。你的架子比白衣還大啊……!」

  「不是我的架子大,是師尊疼愛。」

  「……!」林相沒理他。

  任也慢慢地湊過去,伸手便為其端茶倒水,並話語簡潔明了地介紹了古潭市目前的情況。

  林相一邊書寫,一邊聲音柔和地問道:「你覺得我守歲人,要幫萬象門嗎?」

  「依弟子看,那是要幫的。」

  「說說緣由。」

  「其一,白條雞前輩乃是古往今來,都能排得上座次之人,救他,對我秩序而言,自然是十分重要的。」任也不敢多說一句廢話:「其二,我守歲人放眼的是整座遷徙地,若想有威望,必然要團結一眾秩序宗門。依弟子看,萬象門行事雖有些霸道和慕強,但總體而言,卻算得上門風端正,值得我們結交。」

  「其三呢?」林相淡淡地問。

  「沒有其三了啊。」任也愣了一下。

  「其三就是,你又渾水摸魚占了很多便宜。」林相了解他,就像是了解自己的老伴:「比如集體採購?」

  他難得與任也開了一句玩笑,臉上也浮現出了戲謔的表情。

  任也眨了眨眼睛:「弟子主要是想通過行商,團結一下一盤散沙的秩序勢力……!」

  林相充滿拷問地瞧著他:「若是沒有我,你可有應對此等危局的辦法?」

  任也立即點頭:「有。我離開古潭宗秘境的時候,拿到了一張古潭三千界符,可召喚天風真人……。」

  林相聽到這裡,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緩緩站起身,竟主動伸手拍了拍入門弟子的肩膀,也是第一次做出了非常親昵的舉動:「……小也,當領頭人是很累的,越大越累,越大越喪失自我。」

  燭火映紅衣,他面目柔和且慈祥地瞧著任也,沉聲道:「萬事難求萬全,有擔當是好事,可也要容忍壞事的發生。其中尺度,你自己掌握。」

  任也有些詫異:「師父,您說得我有點害怕啊。」

  「哈哈!」

  林相爽朗一笑:「不必擔心,人間有我,也必須有我。這不是遺言,是家常……。」

  「你去吧。」

  「兩日內,有幾位白衣會被我罰到古潭市,以面壁之罰對面壁之人。」林相拿著那張宣紙,走向望月閣頂層:「此事,你也不用太過緊張,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能不能罰他們來弟子這裡消費啊?」任也看著樓梯大喊。

  「滾!」

  ……

  次日,萬象門門前,一位打扮邋裡邋遢的大胖子,只孤身一人問道:「朱子貴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