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一章 發餉,血戰序幕

  深夜。

  路已探完,任也和呂季悄悄地返回了太師殿,並在李虎的房間見到了春哥和儲道爺。

  「噓,別吵,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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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也輕輕地推上木窗,傳音道:「這裡的超品都返回太師殿休息了,要小心點,我們一會兒還從窗口走。」

  「都弄完了?」

  春哥急迫地詢問道:「我的那幾個兄弟還好吧?」

  「都好,都好,我給了吳大力丹藥。」任也寬慰道:「他們會找機會恢復自身的。」

  「那就趕緊走吧,咱們也回去休息了。」儲道爺打著哈欠催促了一句。

  「你們走,我留下。」春哥思考了一下,很細地說道:「我是和李虎一同醉酒的,他都喝成這個逼樣了,那我肯定也斷片了啊。若是突然走掉,他明早起來時,搞不好會心生疑惑的。我不走了,今夜,我就在這裡住下了。」

  任也稍作思考,伸手就將神廟手令遞了過去:「也好,那你留下,我們三個走。」

  「嗯。」

  大家簡單地商議了一下後,任也三人便準備從窗戶離開,而春哥則是拿著手令準備放回李虎懷裡。

  「呃……!」

  就在這緊張時刻,躺在床上的李虎,卻哼唧了一聲:「他娘的……這酒可真夠勁兒啊,喝得老子都夢見祖太爺了,渴死我了……!」

  他迷迷糊糊地呢喃時,人就已經坐起來了,並且手掌在床榻旁摸索。

  室內漆黑一片,任也三人躡手躡腳地站在窗口旁邊,正好被月光映射,處於李虎一眼就能望見的位置。

  「他娘的,他醒了?!」呂季驚呼一聲。

  「他酒量竟如此驚人?這酒我喝了這麼多,那都是要睡一夜的。」儲道爺也有些懵逼。

  「啪!」

  李虎左手揉著眼睛,右手扶著床榻,雙腿已經挪下來了,此刻只需一抬頭就能看見「三位竊賊」。

  「棍子,用棍子悶他啊!」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任也急迫地衝著儲道爺傳音。

  「嘭!」

  一道殘影過,一聲悶響泛起。

  「咕咚!」

  床上,正在與祖太爺夢聊的李虎,被一棍子打在頭頂,身體陡然一僵,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有一說一,這儲道爺的棍子確實霸道,悶誰都迷糊。」呂季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水。

  「血,他流血了。」任也邁步來到床邊,一眼便見到李虎被一棍子打得額頭開花,汩汩流血,他立馬用手捂了一下,急迫地罵道:「狗日的,你下手恁狠幹什麼?!這打出傷口了,明早怎麼辦?」

  「你當道爺是揉捏小腿的賤婢啊,能勁大也能勁兒小?這種情況下,肯定是全力給他一棍子啊。」儲道爺也伸手捂住了李虎額頭的傷口,避免鮮血流到床鋪上。

  「生命綠翠,給他灌點生命綠翠,明早外傷就好了。」呂季提醒道。

  任也罵罵咧咧道:「你當那玩應是大白菜啊?我只煉化了一丟丟,今晚已經逼出來很多了,一滴都沒有了……。」

  「你再擠擠。」

  「……!」

  任也被逼無奈,只得從意識空間內拿出一滴生命綠翠的存貨。這東西對他而言是沒用的,因為他體內已經有千年綠翠的凝珠了,所以這是準備遇到突發情況,給呂季和儲道爺用的。

  春哥返回方桌,又拿了一些酒回來,準備給李虎灌下;呂季正在給他擦拭傷口,而任也則是掰開他的嘴,餵下了一滴生命綠翠。三個大男人忙活一個壯漢,行事有條不紊,可以說是各對各的眼,分工極為明確了。

  不過就在這時,心賊黑的儲道爺,突然低聲傳音道:「先別著急給他癒合傷口,道爺我去弄點牆灰拌肉油,給他抹在額頭的傷口裡,回頭生命綠翠起效……讓這石灰肉油直接長在他的皮肉里。」

  「你咋恁損?!」春哥聽得人都傻了:「這是人能想出來的下三濫招數?」

  「你不要瞎搞,這麼做除了噁心人以外,有什麼意義嗎?」任也瞪著眼珠子呵斥道:「你最好只撒一小把,不能再多了……。」

  半刻鐘後,儲道爺將包裹燒雞、牛肉的油紙刮出來一層肉油,攪拌在一小把牆灰中,直接就在李虎的額頭上砌大牆了。

  他用手左右摩擦,直到對方徹底吸收才罷了。

  老話講得好,這人啊種什麼因,就會得什麼果。李虎對待俘虜的手段殘忍至極,所以春哥等人對他的恨意已經不能用想弄死對方來形容了。

  不多時,三人離去,春哥關上窗戶,重新擺弄了一下現場,便假裝睡去。

  深夜。

  弟子殿的房間中,呂季低聲沖任也詢問道:「下一步,就要組織決戰了吧?」

  「是。」

  任也皺眉斟酌道:「我原本想讓春哥出去報信,但他的身份比較敏感,而且曹羽飛生性謹慎,不見得會在探寶的時候帶他離開宗門。所以,我想的是,明天晚上出去報信,回地堡通知王長風,準備發動總攻。」

  「誰去通知?」呂季問。

  「那肯定是你啊!」儲道爺攤在床上,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為何一定是我?」

  「你有棍子嗎?」儲道爺反問了一句:「遇到剛剛那種情況,你能應對嗎?小壞王走不了,道爺有棍子,那就只能你去了。」

  「……他說得有道理。」任也附和了一句。

  「有個狗屁道理!老子也有棍子,只是悶不了人罷了。」呂季斟酌再三:「好吧,那我們計劃一下。」

  「我回來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傳送陣那邊是有人輪值把守的,但一般都會喝酒禦寒。」任也思考了一下:「明晚我會讓神娃找機會給他們下點料,若是餐食中不行,最好能弄點迷香什麼的。」

  「我有。」儲道爺舉手道:「此類下三流的法寶,以後不須問,我都有。」

  「穩!」任也重重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我們負責把人引開,呂季負責回去通信,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時辰,要快!」

  「好。」

  三人一直商議到子時過後,任也才抱著儲道爺合被而眠。

  這屋內就一張床,但風度翩翩的呂季認為三個大男人睡一張床不太雅觀,也容易挨悶棍,所以他便在室內扯了一條繩索,模仿著龍姑姑,躺在繩子上睡去。

  ……

  一夜無話,次日傍晚。

  白日探寶結束後,任也原本想等天黑下來,再想辦法引走傳送陣旁邊的神通者,從而放呂季一個人離開宗門。但卻未曾想到,傍晚用膳結束後,曹羽飛卻突然宣稱要發放餉錢,這導致所有神通者都去了大殿領取封賞,傳送陣那邊是暫時沒有人盯著的。

  擇日不如撞日,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小壞王自然不可能放過。他立馬讓呂季悄悄離去,而自己則是與儲道爺一同去了古潭宗正殿。

  他原本想著,這守方陣營發賞,可能也就是活躍活躍氣氛,給大家搞點福利,提高一下凝聚力,但令他沒有預料到的是,人家說發餉,那踏馬的真的是用真金白銀狠狠砸啊。

  一人二十萬星源,一百五十人,直發三千萬。

  三千萬星源啊,足足裝滿了兩個偏殿啊。那耀眼閃爍的星源之光,真的晃瞎了一眾土包子的狗眼。

  任也領星源的時候,心在狂跳,手在狂抖,竟發自肺腑地罵道:「踏馬的,該死的天道啊,真該死啊!」

  「面壁人發錢,你罵天道幹什麼?」儲道爺不解地問。

  「這狗日的若不是強行打補丁,控制了我送入祖地的人數,那咱們七個人來,總共能領一百四十萬啊!現在就只有六十萬,太可惜了。」任也腦迴路驚人,便宜不占到最大化,那就是血虧的。

  「……面壁人要知道隊伍中有兩個敵對蟄伏之人,而且還領了星源,那估計是要活活氣死的。」儲道爺搖頭感嘆道:「我越想越荒唐,有些心疼他們了。」

  「心疼個屁啊,這面壁人太有實力了。」任也收取星源道:「搞得我都想加入了……。」

  不遠處,李虎與春哥站在一塊,不停地用手摳著額頭。

  「李大人,你怎麼了?」春哥關心地問。

  李虎眨了眨眼睛,從額頭上摳出來一塊碎石,神情有些恍惚道:「我特麼腦子裡怎麼會有灰色的牆石碎末……?」

  「昨晚宿醉,怕不是磕到哪兒了吧?磕壞了?!」

  「磕到額頭,那也不能直接讓碎石末長在了腦子裡啊?」李虎又摳出了一丟丟,額頭已經滲血了。

  春哥多少有點急才地回道:「這才說明您肉身強大,一夜便可創傷痊癒啊。」

  「你要這麼說,我倒是不跟你犟。」李虎微微點頭:「你那酒真不錯,今日喝完,我感覺渾身氣血充盈,生機旺盛,好像年輕了十幾歲。」

  「今晚繼續喝。」春哥臉上笑眯眯,心裡惡狠狠道:「繼續砌大牆。」

  不遠處,任也拿了二十萬星源後美滋滋道:「感謝這位前輩,謝謝。」

  「謝他幹個屁啊。」

  一位長相粗獷的中年,衝著任也罵罵咧咧道:「你傻不拉幾的笑什麼啊?這是買你命的星源,二十萬很多嗎?!要謝也謝你父母,是他們給了你一條能換錢的命……而不是這些前輩。」

  任也微微一愣:「話糙理不糙啊。」

  「混亂這幫瘋狗,那都是很真實的。」儲道爺評價了一句。

  ……

  內殿。

  曹羽飛背手而行,低頭道:「我們準備決戰了。」

  「你又想出什麼鬼點子來了?」雨花娘娘雖然不喜歡曹羽飛這個晚輩,總覺得他對自己不夠尊重,但混亂陣營的風格是,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

  小曹利用內鬼,為守方陣營多添了十四位俘虜,這幾乎奠定了獲勝的絕對基礎,這一手也徹底讓那些超品們閉嘴了。

  「優勢在我,那剩下怎麼打,就都有道理了。」

  曹羽飛扭頭看向一眾超品,輕笑道:「對方少了35個人,此消彼長,我們等於是多了他們一個小隊的戰力。今日發餉,便是預熱,我準備再積累三日,便在白日探寶時,突然發起滅絕式的掃蕩。」

  「如何執行滅絕式的掃蕩?!」茂山問。

  「巳時一到,我150位神通者進入古潭村探寶,所有人隱去氣息趕路,再用一刻鐘的時間,突然在古潭北岸集結。而後我方神通者鋪滿整座古村區域,橫拉一條直線,由超品率領,從北向南一路橫推過去。儘可能俘虜,若不能,便立即擊殺!人數差距如此之大,掃蕩如此突然,對方必然措手不及。這一仗打好了,古潭宗的爭奪就結束了。」

  「此計甚妙。」

  一位超品登時拍手笑道:「我方手握巨大優勢,確實應該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發動決戰了,早日迎來災厄。」

  「老身可帶三十人負責左上區域,保管一個攻方神通者都跑不掉。」雨花娘娘表態。

  「嗯,此計可行。我們今日可以匯總一下這段時間的積累, 爭取用最小的傷亡獲勝。」茂山品頭論足道。

  「兩手準備。」

  曹羽飛沒有理會這些人戴的高帽,只轉身道:「為了避免萬一,茂山前輩還要再出去一次。通知蠻大人,調集更多數量的超品,若是圍剿過程中發生意外,我們也可遊刃有餘……。」

  「好。」

  茂山重重點頭。

  不多時,議事結束後,丁混邁步前來,站在曹羽飛身邊問道:「那個……那個自認為自己很聰明的最強臥底,你準備怎麼處理?」

  「開戰前,我會把他送回去。」曹羽飛眯著眼睛道:「對方只知曉有十四人被俘,卻不知內鬼是誰。我會讓阿春說,他在被俘過程中發現了一處類似于禁地的安全屋,躲過了一劫,但身負重傷,這些時日才好……但那處安全屋與古潭宗相連,可作為偷襲進攻的最佳跳板。」

  丁混皺了皺眉頭:「即便這樣說,他們也一定會懷疑的。」

  「我要的就是他們在大戰之前心中起疑,辨別不出方向。」曹羽飛低聲道:「他們信不信,都不耽誤他們會懷疑,我們要在夜晚進攻和防守時搞動作,從而會忽略白日探寶的這個環節。這是一種心理博弈……!」

  「再不濟,這樣一個人回去,你總得用幾個人看著他吧,而且大概率得是超品吧?這不又能減少對方幾人戰力?!」

  丁混怔怔地瞧著他:「你的心思太重了。」

  「在其位,謀其事。」曹羽飛淡淡地擺手道:「事實上,我並不喜歡這些事情。只不過,蠻大人給得實在太多了……哈哈哈!」

  ……

  地堡中。

  王長風,許清昭,唐風,張靈火,阿菩等人,正在秘密接見剛剛趕回來的呂季。

  「裡面情況怎麼樣?」許清昭率先詢問。

  呂季稍作停頓後,便把這兩日以來的經歷,非常詳盡地敘述了一遍。

  「哦,果然是阿春有問題,跟我猜測的一樣。」唐風聽完後,輕聲評價道:「不過他能恢復過來,這也算是陰差陽錯地幫了大忙了。」

  「那現在懷王是什麼用意?我們需要做什麼?!」

  許清昭問。

  「他的意思是,我們三個不可能一直在對面潛伏下去,而且我方人數處於劣勢,隨時有可能會被對方偷雞。所以……要在準備周全的情況下,儘快展開決戰,把我們手中微弱的優勢最大化。」呂季低聲說道:「他想讓王道長干三件事兒。」

  「何事?」王長風問。

  「第一,速派人離開秘境,通知守歲人調集神通強悍的超品之人待命,人數越多越好。因為總攻時間是夜晚,而手持通令的神通者也是晚間離門,所以,我們可能會打兩輪。」呂季話語詳盡地吩咐道:「若是大戰中損傷頗大,便要在路引返回的一瞬間,就將其送出去……。」

  「好,好,我記下了。」王長風點頭。

  「第二,儘可能地清點下方神通者手中的道具法寶,為苦戰作戰準備,並且總攻時不要分團,要所有人一同在一座橋上進攻。第三,那就是要看您的臉了……!」

  「看我的臉,這是何意?」

  「就是看您能不能在七星祈福時,抽到一張最好的牌。若是能,那抽到的那天……就是總攻之時。」呂季皺眉道:「我不會再出來了,若是你抽到一張,自認為可以發起總攻的牌,那當晚就率領攻方全體成員,在外面先打起來。」

  「你們一同進攻,宗門腹地中的守方神通者,必然全部傳送至宗門外應戰。而我們四人,便可趁著這個機會,去神廟營救俘虜,並喚醒天風真人等一眾高手。」

  「到時,我們裡應外合,或可破局。」

  「好,好好!」

  王長風仔細斟酌了一下:「那便依照此計行事。」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都靠你們根據自身情況判斷了。」呂季起身:「我不能久留,就先走了。」

  「告訴,小壞王,務必注意安全。」唐風的直覺很強,總感覺這一次的大戰,可能不像想像的那般順利,所以也怔怔地補充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臭寶!」

  「……!」

  呂季聽到臭寶二字後,頓時頭皮發麻,腳後跟冰涼:「……你這病啊,還是得狠治。」

  說完,他轉身離去。

  一刻鐘後,眾人簡單商議一下後,王長風便親自手持通令離門了。

  ……

  入夜,亥時之後。

  萬象門斜對面的客棧中,文侍郎匆匆離去,並迅速返回了朱雀城。

  又過了一會,他急匆匆地趕到瞭望月閣,面見了林相,並且將古潭宗秘境的情況,如實轉告。

  說完後,他抱拳補充道:「總之,任也準備發動總攻,但急缺高手坐鎮。」

  林相閒庭信步間,淡然道:「人我早都給他準備好了,一百位四品,都在兵部大院聽令。」

  「你拿我手信趕往,令一百超品空降古潭,隨時準備打二番戰。」

  「要不了這麼多人吧?!」文侍郎有些驚愕。

  「永遠不要小看你的對手,面壁人這個組織不簡單的。」林相背手輕道:「……古潭之地,我不可能放掉的。這一百人是威懾,也是去打前站。為那災厄鋪路……。」

  「遵命!」

  文侍郎拱手。

  子時後,古潭市南方天幕,突然被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刺破,黑夜盡散,此地如白晝一般通亮。

  數十萬殘魂,以及無數名神通者被這異象驚醒,抬頭望向蒼穹,卻見虛空震盪,氣息如星河一般墜落大地。

  一百位超品降格來此,即便是天道也壓不住這滔天的聲勢。

  「我的天,這麼多超品?是哪家宗門放馬了?!」

  「白光黑衣,遮天蔽日——是守歲人到了。」

  「……!」

  ……

  一日後。

  已辟穀兩日的王長風,在酉時後,便開始淨身梳洗,不說話,也不見客。

  他按照道家的習俗,為自己舉辦了「堪比歸天,白日飛升」的隆重儀式,以此養氣、養意,準備捨命一搏。

  他盤坐在石屋內,掐指凝算,待吉時一到,便赤腳走上七星法壇。

  「嘩啦!」

  王長風撩起道袍,臉色凝重地緩緩落座,雙腿盤踞,輕聲呢喃道:「若是蒼天可開大吉,弟子願折損十年壽元,以此相換。」

  「天尊在上,萬請庇佑我萬象門!」

  「刷!」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誓言,緩緩祭出攻令,渾身氣息暴增,似油盡燈枯之人,散發出最後的榮光。

  他有很多事情,沒有與任也講過。

  如今的萬象門,便是從前的古潭宗。

  遷徙地崩塌時,古潭宗大部分的強者,都已戰死在墮神之地,只有小部分人僥倖逃到了其它秘境。

  悠悠數百年過去,幾代人更迭……這古潭雖變已萬象,弟子幾經輪換,卻又都是一脈同宗的流浪之人。

  他們想回家,想重塑古宗門的榮光,所以要在此血戰。

  十年壽元乃是問路、問天之舉,也寄託著遊子對故土的眷戀。

  「呼!」

  王長風長長出了口氣,雙眼微閉,大吼一聲:「開!」

  「轟隆!」

  一道金光乍起,一尊金燦燦的符籙扶搖直上。

  王長風於金光中,猛然睜開雙眼,咬牙道:「今夜九天驚雷,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