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八章 缺德帶冒煙的死騙子

  任也離開裁縫鋪後,就按照手繪地圖的指引,一路尋找著地標建築作為參照,緩緩向位於古村右上方的三元醫館趕去。

  他走時,王婆子怕孫子不認識任也,也不信他的話,便給出一件小孩玩的木風車作為信物。

  任也特意感知了一下此物,並察覺到此星門的「差事物品」,是無法收入意識空間的。也就是說,那些在任務中得到的攻打古潭宗的法寶、符籙,可能都是要隨身攜帶的,這就存在被人搶奪的風險。

  他現在雖然渾身分幣沒有,窮得都快要當褲子了,但還是提高了警覺性,生怕有人從背後肛他。

  整座古村都被白蒙蒙的霧氣籠罩,這不由得就會令人感到壓抑和煩躁。

  不過任也倒是耐心極好,且內心對行動規劃非常清晰。他知道自己第一天進來,對這裡的地形不太了解,所以壓根也沒想著一定要完成多少任務。

  先熟悉規則,再忽悠大聰明,慢慢積累,拉起隊伍,直到最後階段發力……這才是詐騙頭子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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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他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在迷路了兩次後,才來到了古潭村地圖右上的位置,而這時已經是晌午過後了。

  迷霧中,任也低頭看著逐漸規整的地面,輕聲呢喃道:「地變平整了,應該馬上快到村子中央了……。」

  「老闆,老闆……恭喜發財。」

  就在這時,神娃清脆的聲音入耳。

  「幹什麼,你想出來遛遛彎嗎?」任也停下腳步詢問。

  「不,那個騙過你的胖子,剛剛在這裡出現過。」神娃篤定地回道。

  任也陡然一怔:「真的假的?」

  「不會有錯,就是他。」神娃自任也的眉心飛掠而出,穿著紅肚兜,赤腳站在地面上:「他應該剛剛離開沒多久……。」

  「感知被瘴氣阻撓,五感失靈,你是怎麼判斷出他來過這裡的?!」任也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

  「他身上有一樣非常強大的陰物,路過這裡是會留下淺淡的氣息。或……或者說是特殊的味道,總之我可以察覺到。第一次見那個胖子時,那股特殊的味道非常明顯,而剛剛在離開那個黑漆漆的走廊時,我……我感覺到那群人中有同樣的氣息,不過不確定。現在途經這裡,我又可以確定了,就是那個騙人的胖道士。」神娃處於三四歲孩童的狀態,還未開智,所以說話時邏輯並不太通順:「他……他應該用了某種特殊的秘法,故意壓制了那個陰物,所……所以那股氣味才變得若有若無。」

  任也慢慢地蹲下身,目光愕然道:「你是說,剛剛傳送前,你也在地堡中感覺到那股氣息了?!」

  「是的,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神娃猛猛點頭。

  「感知明明被瘴氣屏蔽了,你是怎麼察覺到的呢?」任也有些懵。

  神娃咬了咬手指後,才手舞足蹈道:「老闆,我給你打……打個比方。比方說,你的爹爹已經死了三十多年了,爛得骨頭渣滓都不剩了,但你有一天回家,卻突然聞到家中出現了他身上獨有的氣味……那你會不會很害怕?」

  「你爹爹才死了三十多年呢!」任也斜眼罵道:「下回用個吉利的事情打比方。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說,胖子路過這裡,且中途留下了那股特殊的味道,或是氣息,甚至是一種感覺?」

  「老闆你形容得非常貼切,就是一種感覺,但我不會說……。」神娃點頭道:「他身上的那樣陰物,令我懼怕,又有些好奇……總之碰到它,我就會不舒服。」

  「明白了。」

  任也一聽這他這樣講,便本能地看向了村子之中,目光深邃道:「狗道士,老子就知道,你費那麼大的勁去萬象門的虎口裡騙肉吃,絕對不僅僅只是想賣點錢。這種行為等同於去聯合國偷井蓋,虎嗶嗶的又銷往鋼鐵大國……估計只有老劉能幹出來。」

  「呵,神娃,你能追上他嗎?」任也突然問了一句。

  「我……我來試試。」神娃乖巧點頭。

  「走,看看這王八蛋到底要幹什麼。」任也催促了一句。

  ……

  一刻鐘前。

  那賊眉鼠眼,其貌不揚的瘦子,盤腿坐在房頂上喝了整整一壺佳釀後,便沉沉睡去。

  他再睜眼,就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後了。

  瘦子揉了揉眼睛,罵罵咧咧道:「狗日的,這玉鼎宮老祖宗墓里的酒,也很一般啊……喝完竟然還上頭。走,道爺去瞧瞧都有誰從咱門前路過了。」

  這一句道爺,便表明了此人的身份,他正是先前誆騙萬象門,又拉著任也等人墊背的儲道爺。

  此人雖來歷不明,但卻手段通天,坑蒙拐騙,挖墳掘墓,發絕戶財,敲寡婦門,總之什麼缺德他就幹什麼,可卻偏偏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同輩之中,他罕有敵手;而前輩之中,又無人能捉住他。想當初那五品秘境中的玉鼎宮,也算得上是霸道且頗有威望的存在了,但就是因為門內年輕一代行事過於張狂,強行斷了儲道爺的一次機緣,他便連夜拿著鐵鍬找到了玉鼎宮老祖宗的大墳,將其刨得爪干毛淨,連人家陪葬的道侶肉身都給偷跑了。

  此事一出,那玉鼎宮到現在都不招收超過200斤的傳授弟子。

  儲道爺下了房頂,便來到了剛剛撒過白色粉末的長街之上。

  他喬裝打扮,彎腰蹲在地上,手持一顆灼熱的赤色石球,緩緩照過了白色粉末覆蓋的區域。

  赤光所過之處,白色粉末閃爍起了磷光,有數排腳印清晰地浮現,並蜿蜒著向村子中央而去。

  「嘿,路過的人不少啊。」

  儲道爺咧嘴一笑,低頭便仔細觀察起了白色粉末。

  這種在高溫下才會閃爍起磷光的粉末,其實是一種骨頭磨成的粉末,專門用於下料追蹤,防敵偷襲的。而這種陰損之物,儲道爺的意識空間內是一抓一大把的。

  沒辦法,現在的遷徙地太卷了,凡事都要講究一個專業性。

  其實任也猜測得沒錯,儲道爺先前去萬象門騙路引,絕不僅僅只是為了賣點星源那麼簡單。他早都想進入此秘境,只不過路引一直被萬象門壟斷,不發給外人,所以他才出此「下策」。

  這古潭宗秘境中,或許存在一樣他要找的東西,但卻應該不在地堡和天風林的範圍內,所以他才要沿路撒料,伺機偷襲混亂陣營的人。

  儲道爺右手攥著灼熱的赤色石頭,仔細觀察著長街上的腳印,最終盯上了一個尺寸比較小的:「這腳印不大,應該是位小娘子的玉足。呵呵,碰到道爺,算是你的福氣了。」

  話音落,他手持火石,起身追蹤著三十六碼的玉足印離去。

  ……

  不多時,儲道爺追蹤著腳印,來到了一處不大的臨街二層民宅前。

  他見地面上的腳印蜿蜒向內,且房門緊閉,便知曉36碼的主人很可能就在裡面。

  儲道爺生性謹慎,特意趴在門前聽了好久,才試著伸手推開房門,並從一樓內堂追蹤著腳印,一路來到了二層偏房附近。

  此刻,他緊貼著樓梯,見到腳印是向房間內走去的,便知道自己不能再跟過去了。因為雖然整座古村都被瘴氣籠罩,但房間的面積是有限的,靠得太近對方可能會看見自己,或是聽到聲響。

  儲道爺稍作思考,便抬手喚出那通體流光的白玉棍,隨後又靠在偏房左側的房門外,輕輕挪動了一下柜子。

  「吱嘎,吱嘎……!」

  兩聲不大的酸牙聲響徹。

  房間內,一位身著暗火小隊黑色長袍的女子,此刻正盤坐入定,靜等活羊入圈。

  酸牙聲一響,她立馬皺起了眉頭,本能抬眼向門外看去。

  此刻,她與房門口剛好是四五米的距離,處於視力的極限範圍,所以只能看清楚門口有霧氣飄蕩,模糊不清。

  聲音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所以女人緩緩站起身,雙眸非常謹慎地走向了門口。

  片刻後,她站在門內,眼見著有一隻老鼠嗖的一下竄了過去。

  女人稍稍鬆了口氣,轉身就要回去盤坐。

  「嗚!!!」

  一陣破空聲自腦後襲來。

  女人猛然扭頭,卻見到一根樸實無華白玉棍,迎面劈來。

  那棍子在半空中,竟然攪動得虛空碎裂,盪起了扭曲的黑色裂痕,卻偏偏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她瞬間瞳孔收縮。

  「我很快,你忍一下。」道爺的聲音響起。

  女人陡然抽身,準備運用神異對抗。

  「嘭!」

  破碎虛空的一棍,直直地砸在女人的腦門上,泛起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聲。

  「咕咚!」

  一悶棍下去,女人瞬間仰面倒地,嬌軀一動不動,睡得極為安詳。

  「呼!」

  道爺長長出了口氣,雙眼盯著女人的嬌軀,輕聲道:「肉身不錯啊。道爺我雖然只用了三分力,但你的腦殼竟然沒碎,這應該也是個夾雞高手。」

  「嘿嘿,還真是混亂陣營的啊。小美人啊,你碰上我,那算你有福了,道爺我只快樂,暫時不殺人。」

  他彎腰蹲下身,動作極為專業的在女人身上摸了起來,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麼寶物。

  不多時,他摸到女人腰間的袋子裡似乎有兩張符籙,但還沒等拿出來,他卻突然感覺到後脖頸子嗖嗖冒起了涼風,像是有什麼陰物在盯著自己。

  「刷!」

  儲道爺猛然回頭,卻見到門口處什麼都沒有,那股陰氣也消失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福生無量天尊……!」儲道爺自己騙自己地嘀咕了一句後,轉身就要繼續翻找。

  「刷!」

  那股陰森之感再次浮現。

  「嗖!」

  假裝翻東西,但卻早有準備的儲道爺,猛然一個跳躍起身,邁步就追向了門外。

  三息後,他來到樓下尋找一圈,卻發現佛龕內擺放著一個鬼娃的銅像,隱隱散發著陰氣。

  「呵?!這不是……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嗎。」儲道爺微微一笑,伸手拿起鬼娃銅像,輕聲道:「這個破房子裡,竟也能有一件法器。」


  「認主的?!剛剛是你戲弄我吧?」

  儲道爺冷笑道:「呵呵,沒關係,道爺我回頭再跟你談談待遇。」

  他伸手將鬼童像拴在腰間的布袋上,隨即邁步就向樓上走去。

  片刻後,他回到了二樓的房間,卻瞬間愣在原地:「我……日你個福生無量天尊的!」

  「道爺的美人呢?!」

  地面上空空如也,挨了一悶棍的美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子我進錯屋了?!」

  道爺一時間感覺自己CPU有點燒了,他雙眼恍惚地看了一眼四周,不確定道:「沒錯啊,道爺我是在這兒,要扒她衣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