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一章 三人迎向無盡之敵

  虎嘯天地,狂風乍起,荒蕪的青山猛烈震動,山林激盪。

  漆黑的夜幕下,一道磅礴的青色刀芒,橫貫於道觀之上,攜卷著無敵之勢,斬得雲海翻騰,星月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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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噗……!」

  一刀斬雲海,所過之處血霧狂涌。

  十數位三品執法者,以及數十位光頭嘍囉,即便在全力抵擋下,那也是人寶具碎的下場,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虎哥一刀拉爆夜空,就如殺入萬軍之中的孤將,虎眸凝望著鮮血瀰漫的夜空,以及周遭的無盡之敵,只微微抬起下巴,冷聲道:「凡塵不染無敵心。極端又如何?處處算計又如何?!到頭來,不過一刀爾……。」

  他肩扛古樸的巨刀,雙眸無視周遭之敵,虎軀極盡舒展地輕言道:「那女人,你都已走到這裡了,也不敢現身一戰嗎?!」

  虎哥的話語雖輕,卻充滿了不屑和鄙夷之意,也如大道之音,久久迴蕩在夜空之下。

  周遭一片靜謐,竟無人回應。

  所有光頭執法者,都冷冷地瞧著寅虎,一言不發。

  不遠處,潘蓮蓉聽著寅虎的話,不由得冷笑道:「此話是說給我聽的嗎?呵,這瓷器又怎會與瓦片相碰,真是一個沒腦子的莽夫。」

  她稍作停頓,輕輕擺手道:「十二靈官出六人,率一大隊執法者圍獵於它。其餘人殺入丹房,搶回我兒宋義。」

  「遵命!」

  一位身著黑袍的三品巔峰靈官,邁步而出後,便瞧著寅虎罵道:「狗日的蠢虎,上次大鬧福來縣城,讓你僥倖跑掉了。今日,你必要死在這裡!」

  話音落,此人渾身氣息暴增,如一道黑色神光,直直衝向了寅虎。

  他這一動,周遭的五名靈官也一同展現神異,率領著二百餘位三品,氣勢驚天地殺向了寅虎。

  「嗚——!」

  一股颶風平地捲起,直衝雲霄。

  寅虎立於風眼之上,手持古樸的長刀,只孤身一人戰於夜幕,悍勇無雙。

  半空中,潘蓮蓉收回目光後,便俏臉平靜地瞧著丹院,微微擺手道:「殺入此地,將我兒搶回。」

  「嗖!」

  「嗖嗖……!」

  一聲令下,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三品執法者,便如墜星雨一般,俯衝著殺向了丹院之中。

  就當這上千道神虹,即將籠罩丹院之時,一道麒麟虛影,驟然間沖天而起。

  它四足踏著長若無盡的紅綾,扶搖直上,吼動天地。

  「吼!」

  麒麟虛影仰天怒吼一聲,那群俯衝而下的神通者,便感自己心神俱震,渾身星源氣息竟有些許潰散之兆。

  「虎哥,我與你一同閃耀!」

  小帥大吼一聲,身軀拔地而起,雙足踩著麒麟的頭顱,雙臂浮現出金光閃閃的臂甲,只獨自護著丹院,與一眾三品執法者廝殺了起來。

  兄弟二人,一位攔在夜幕之下,憑藉一把巨刀,血染長空;一位隻身護著丹院,以麒麟虛影,無盡長虹應戰,拼死替任也「護道」。

  這大戰一起,雙方便已再無退路。

  只數息時間,整座長生觀便戰至昏天暗地,那半空中爆開的血霧,以及被神通碾碎的法寶,就如秋雨一般,飄飄散落而下。

  與此同時,這青山周圍,還有近乎於無窮盡的執法者,正在飛掠著趕向此地。

  要知道,這裡可是大威天龍的占領地,城中光頭執法者的數量,少說也有數萬之眾,且不乏神通不俗的高品靈官。

  一時間,縣城內烽煙驟起,仿佛又回到了秩序與混亂決戰的那一夜。

  半空中,還有數百位三品執法者沒動,他們冷漠地瞧著戰場,隱隱擁簇著站在最前側的一人。

  不過,那站在人群最前側,最中央的人,卻不是潘蓮蓉,而是一位身著黑色緞袍,臉戴面具之人。

  此人,便是潘蓮蓉口中的「神傳者」。

  祂背對著一眾光頭,負手而立,體態極為鬆弛。

  月光下,祂臉頰上戴著一個白玉面具,只露出平靜的雙眸,淡淡地掃視著丹殿。

  「神傳大人。」

  潘蓮蓉站在左側,微微行禮後,才幽幽地開口說道:「我剛剛感知了一下,那丹殿下方,有兩股氣息,且其中一股正在甦醒。想來,那潛入殿內的賊人,應是正在喚醒我兒宋義。」

  神傳者稍作沉默,背手問道:「你找尋多年,也不知宋義的下落嗎?」

  「不知。自福來縣城被我執法者攻陷後,我就再未見過他。」潘蓮蓉微微搖頭:「他只在動物園內留下書信一封,並告知我,他想讓世間的一切美好,都停留在他出生的那一刻……。」

  「噤聲,我來感知。」

  神傳者似乎懶得與潘蓮蓉多做交流,祂只緩緩閉上雙眼,凝神散發感知。

  「翁!」

  無形的感知蔓延開來,並瞬間籠罩了整座丹殿。

  神傳者的意識飄動,迅速穿過混亂的戰場,滲入到了丹殿之中。

  祂看見了一座布滿灰塵的古樸大殿,殿中心的地板處有一個大窟窿。祂的意識順著窟窿而下,兜兜轉轉後,很快便找到了一條深邃的廊道。

  那條廊道漆黑無比,祂的意識飛速滲透,向內感知。

  片刻後,祂見到一位帥氣的少年,盤坐在一處地窟入口,正渾身散發著神異,似乎在用意識引動另外一股氣息。

  「刷!」

  就在這一刻,盤坐在地窟入口的帥氣懷王,卻猛然睜開雙眼,向身後望去。

  一瞬間,他的雙眼仿佛正在與神傳者的意識對望。

  長生觀上空,神傳者凝神入定時,突然輕喝一聲:「凝!」

  「轟!」

  一言出,祂那籠罩著整座丹殿的意識,便瞬間凝聚,在黑色的長廊中如一陣颶風,沖向地窟。

  「刷!」

  意識穿透任也的身軀,正要向地窟的下方窺探。

  剛靠近,神傳者卻突然汗毛炸立道:「這地窟中,竟……竟有這股氣息?宋義到底經歷了什麼?!」

  與此同時,那盤坐在地窟入口,早已汗流浹背,並一直在試圖喚醒那股詭秘氣息的任也,卻突然冷聲道:「滾,這不是你能看的!」

  「轟!」

  一言出,一股磅礴的紫氣,如仙宮之光,自懷王的身軀中洶湧而出。

  「呼啦啦!」

  無盡的紫氣炸開,如雲霧一般席捲黑暗,極盡升騰。

  「這,這是人間氣運?!!」

  「果然是他!」

  神傳者驚呼一聲,頓感自己的意識如泥入江河,瞬間潰散,消失不見。

  祂無法再感知丹殿內的一切,只能憑藉肉眼觀察外圍之景。

  「轟隆隆!」

  殿內,那綿密流淌,如海潮一般的淡淡紫氣,無孔不入的自殿內散透而出,直衝蒼穹。

  這是任也第一次,在此星門中動用自己的三品氣運之力。

  紫氣倒灌向無盡的夜空,那整座丹院,就像是被天道屏蔽了一般,任誰也無法感知內部景象,更無法用神識去騷擾任也。

  「刷!」

  氣運顯,撥開雲霧見光明。

  圓月之光穿透烏雲,瞬間將丹殿籠罩,仿佛只在照耀著任也一人。

  「哈哈哈!」

  半空中,悍勇無敵的虎哥,一刀砍退數名三品執法者,聲音豪放地大笑道:「世間無數天才,老子只服劉紀善一人。氣運灌頂之人,也不過就是其牽馬墜蹬的隨從。」

  「男兒,生當如此!」

  「世間這麼多沙碧,但我只服虎哥一人。」小帥聽到這話,一邊退敵,一邊崩潰地呢喃道:「我大哥掌人間氣運,紫氣沖雲霄,又有何人能令他牽馬墜蹬?你的腦子真的是沒救了……!」

  兄弟二人見丹殿紫氣升騰,月光獨照,頓時心神大震,戰意沸騰。

  「轟!」

  「噗噗!」

  二人拼力廝殺,繼續為任也護道。

  半空中,神傳者死死盯著大殿,輕聲呢喃道:「這遷徙地的引路人,果然驚艷,身上竟有那股詭異的氣息。」

  丹殿內,任也盤坐在地窟入口,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一心二用的繼續用意念引動著下方那股正在甦醒的氣息。

  他神情極為專注,但意念之力卻並不急迫,只慢慢引導,耐心十足。

  夜幕下,神傳者輕聲開口道:「不必理會殿外的那倆傻子,只命人繞路殺向丹殿,並從殿中的缺口跳入,向左側探索,走入那條黑暗的廊道。那……擁有氣運的賊人,正在喚醒宋義,必須要打斷他。」

  「是!」

  潘蓮蓉行禮回應,便立即擺手傳音道:「刑靈官,你帶人下去……!」

  「嗖嗖……!」

  一言出,半空中又有一百餘位三品光頭,齊齊殺向丹殿。

  與此同時,從縣城內支援而來的執法者,也都陸續進入戰場,自地面攻向丹院。

  一時間,那被綿密紫氣籠罩的丹院,便瞬間四處漏風了起來,只靠小帥一人之力,完全無法抵擋住這麼多的執法者。

  「殺向主殿!」

  「不必理會那麒麟虛影,只進入殿內,自大殿缺口跳入便可!」

  「從側面與我殺入!」

  「……!」

  風雨飄搖的丹院內,有不少人都規避著小帥的神通,從四面八方沖向正殿。

  「大哥,他們人太多了,我踏馬根本殺不過來啊!」小帥大喊一聲,引動著在半空中飄動的紅綾,轉身就欲殺回,但卻被數名三品拖住。

  半空中,寅虎也向丹殿吼道:「我下來助你!」

  「噗噗……!」

  虎哥所過之處,儘是血霧瀰漫。

  「你二人不必理會大殿,在外迎敵便可。」

  突兀間,任也的聲音傳入二人耳中,很穩道:「若是遇到強敵,可用縮地符遁走,不必管我。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說的什麼屁話,只有戰死的寅虎,沒有背友而去的寅虎。」虎哥聽見任也的回應後,便再次殺向蒼穹,盡力阻擋俯衝而下的執法者。

  丹殿後門,數十名光頭匯聚後,便一同展現神異轟破那腐朽的牆體,如螞蟻一般沖入了大殿。

  另外兩側,也有數百名執法者殺入,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便立即跑向正殿中心的缺口。

  下方,黑暗的走廊內。

  任也盤坐在地窟旁邊,再次分神感知,並察覺到一樓大殿已經站滿了執法者。

  他不急不慌,只微微抬手,輕聲呼喚道:「凰火爐!」

  「嘭!」

  「轟隆!!」

  被紫雲籠罩的丹殿內,一股炙熱的氣息穿透無盡的廢墟,沖天而上。

  濃烈的灰塵自紫氣中潰散,緩緩吹向四周。

  長生觀上方,大概二十米處,有一尊古樸的丹爐,自紫氣中浮現,並徐徐充盈而展。

  片刻後,火爐已展數十米高,如一座小山壓在了紫雲灌頂的道觀之上。

  任也盤坐在地窟旁,雙眸緊閉,幽幽開口道:「點——烈陽天工火!」

  「翁!」

  一言出,體表斑駁的凰火爐,突然神光大盛,爐體鐫刻的痕跡逐漸清晰,似有一隻鳳凰展翅而飛。

  「鏘——!」

  天地間,似有鳳鳴之聲響徹。

  爐內,八卦陣圖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代表「天」的乾字位,轟的一聲燃起烈陽之火。

  「咔嚓!」

  爐蓋翻飛而起,烈陽之火爆裂燃起,如在火山中噴涌而出。

  「呼啦啦!」

  幾乎片刻間,在場的所有光頭執法者,都感覺自身的法寶炎熱異常,竟隱隱有些燙手和融化之兆。

  大殿內,數百位光頭正準備殺向缺口,從此跳入。

  廊道內,任也一字一頓道:「埋葬在廢墟之中的冤魂,今晚,才是你們的狂—歡—夜。最後看一眼世界,有仇報仇吧!」

  「刷!」

  他用意念感知凰火爐,猛烈催動。

  「翁!」

  漂浮在半空中,宛若小山一般的凰火爐,微微傾瀉,引烈焰墜落滿地。

  「嘩啦啦!」

  無盡的火光中,一道道身軀腐爛的人影,如暴雨一般墜落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竟數之不盡。

  它們破損的身軀,沐浴在火光之中,集體抬頭看向了蒼穹,腥紅的目光中充滿憎恨。

  任也煉化烈陽天工火時,得到一次特殊的神異能力,那便是可以召喚一次死在天工樓內的焚屍。

  「禍亂者,當殺;包庇者,卻更加該死!」

  「潘蓮蓉,還我一家老小的命來!」

  「殺死這些權力的走狗!」

  「……!」

  悽厲的喊聲,自青山中響徹。

  無盡的焚屍如潮水一般擴散,見人就殺。

  大殿內,那原本想要跳入缺口,攻殺黑暗走廊的一眾光頭,還沒等回過神來,就察覺到自己已經被焚屍包圍了。

  「啊!」

  「殺了這些走狗!」

  「……!」

  腐爛的焚屍毫無畏懼感地沖向一眾光頭,大殿內瞬間亂做一團,哀嚎聲不絕於耳地響徹著。

  此刻,天上地下,已如兩軍亂戰之景,那任也三人,竟憑藉著八日內的積累,暫時抵擋住了大威天龍的絞殺。

  半空中,潘蓮蓉微微皺眉,輕聲道:「天工樓內的髒東西,竟然還沒有死絕……這處理起來還頗為麻煩呢。」

  她扭頭看向四周,見寅虎依舊神勇無敵,從大戰起到現在,獨自與一眾執法者交戰,竟然不落下風,只是星源氣息有所減弱而已。

  下方,小帥的麒麟虛影已經戰至潰散,紅綾徐徐展開時也不再靈動。

  他渾身浴血,卻未曾退後半步,一直守在大殿正門,以死相護任也。

  潘蓮蓉稍作沉默後,冷聲道:「傳令總部,命人激活戰時傳送之陣,引周遭靈官入福來縣城。區區一群焚屍而已,就地斬殺殆盡便是了。」

  旁邊,負手而立的神傳者,卻遙遙看向遠方,見旭日之光已從東方而起。

  他稍稍沉默後,才輕聲道:「時間不多了,我真是不想如此啊……唉,罷了,罷了。」

  「您是要……?!」潘蓮蓉目光驚詫地看向了他。

  神傳者俯視著丹殿,只緩緩托起雙臂,輕道:「你既要見,那便見吧。」

  「翁!」

  輕聲的呢喃如大道禪音一般響徹,一股磅礴浩瀚的詭秘氣息,驟然間自蒼穹上方激涌而起。

  「刷!」

  正在與人交手的寅虎,猛然扭頭看向神傳者:「至寶氣息?!可……可我怎麼感覺有點……?」

  「至寶?!」

  小帥也怔怔地抬起頭,仰望蒼穹:「這踏馬就不合理了吧?守關殘魂,還能使用至寶嗎?」

  青山之中,一處隱秘之地內,一道人影緩緩抬頭看向神傳者,冷笑道:「呵,真是有趣極了。」

  日月輝映間,神傳者立於清風之中,緩緩向上托舉著雙臂。

  「轟隆!」

  浩瀚的詭秘氣息,在蒼穹之上徐徐鋪開,竟令周遭的雲霧都變得透明了起來。

  飛速流淌的雲霧,向那神傳者聚攏而來,飄飛在其頭頂,就如如一面鏡子對照著大地。

  下方連綿的青山、廢棄的道觀、滾滾燃燒的凰火爐、升騰的紫氣,以及混亂的戰場之景,都倒影在了天空之上,如鏡花水月般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神傳者立於天穹倒影之下,低頭俯視著下方丹院,輕笑道:「呵呵,我破不掉遮蔽天機的氣運,卻可自鏡花水月中而去。」

  一言出,神傳者的黑袍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凌空踏步,身軀扶搖直上。

  他反向迎天而走,只奔著蒼穹倒影中的丹殿走去,似乎痴人說夢的想從一片鏡花水月中,走至丹殿之中。

  下方,小帥看到這一幕,突然呆住了。

  夜幕下,寅虎怔怔地望著神傳者的背影,雙眼迷茫。

  黑暗的走廊中,盤坐在地窟入口的任也,猛然睜開雙眼,瞬間放棄了繼續喚醒那道氣息。

  他緩緩抬頭,幽幽開口道:「虎哥,小帥,你二人下來,不必再戰了,剩下的交給我。」

  「是……是我眼花了嗎?!」

  小帥雙眼通紅地呢喃著。

  「下來,在大殿周遭調息,快點。」任也不容置疑地傳音催促。

  「轟!」

  虎哥不假思索,只冷冷地看了一眼神傳者後,便迅速殺到地面,藏於紫氣之中,盤坐調息。

  「嗖!」

  小帥咬著牙,也轉身沖向了虎哥。

  蒼穹之上,整座青山的全貌倒影,栩栩如生地對應著人間大地,且散發出了恐怖的威壓感。

  一時間,混亂的戰場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漆黑的天幕。

  「這就是……神傳者的威壓嗎?」

  「面壁數千年,只在今朝開。自墮神之地走出來舊主後人……果然非凡。」潘蓮蓉輕聲呢喃了一句。

  「無敵!」

  「無敵!」

  「……!」

  戰場之中的執法者,在看向踏天而行的神傳者時,都先是目光驚懼,隨後又泛起了瘋狂崇拜之色,忍不住高聲吶喊。

  喊聲在荒山中迴響,卻見那神傳者的黑袍後背,有一輪月牙徐徐浮現。

  他身影單薄地迎著蒼穹倒影,輕聲道:「我走來了……。」

  「轟!」

  一股滔天的星源氣息,瞬間包裹住神傳者,助他猛然向前邁動一步。

  「刷!」

  他一條腿,已經踏入到了蒼穹倒影中的丹殿。

  「你還要踩我!!?」

  「你太狂了!」

  就在這時,任也冰冷的聲音自殿內炸響。

  他盤坐在地窟入口,抬手一揮,高聲道:「吾為人皇,凡日月所照之地,當享人間太平!」

  「冥河水,青竹起!」

  「我讓你看看什麼是人皇底蘊!」

  一言出,紫氣相伴,迴響天地。

  日月同耀,一尊寶瓶碾碎主殿內的一切阻礙,如落地生根一般,催動著瘋狂生長的青竹,遮天蔽日而展。

  地下,青竹柳枝飄動,自冥河水中,擎天而立,宛若守住人間之屏障。

  蒼穹倒影中,主殿內同樣長出了一尊青竹,隨風而擺著,迎向神傳者。

  他原本一條腿已經邁入主殿之中,可見到青竹之時,卻目光驚愕的將腿抽回,不敢應其鋒芒。

  「嗖!」

  一條竹枝,攜卷著凌厲的風雷之力,瞬間穿透蒼穹倒影,自天上延展而出,看似很輕飄地抽向了神傳者。

  「刷!」

  他催動星源之力,猛然側身一躲。

  「啪!」

  豈料,那竹枝的青尖卻大道至簡,近乎無可閃躲的啪的一聲點在了神傳者的臉上。

  天地寂靜,所有人都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嘩啦!」

  神傳者臉上的白玉面具,瞬間崩碎,化作無數齏粉飄飛。

  月光下,神傳者的面容徐徐浮現,他怔怔地瞧著蒼穹虛影,無奈道:「我就這點遮羞布,你也要如此粗暴地撕下來嗎?!」

  「轟!!!」

  他猛地極盡攀升,突然大吼一聲:「無極鏡——鏡中人!」

  「刷刷刷……!」

  一言出,蒼穹倒影之中,出現了無數道神傳者的虛影,他們體態各異地飄飛在半空中,如無數分身幻象一般,令人難以辨認。

  「入!」

  「呼啦啦!」

  無數「神傳者」如蝗蟲一般,集體邁步走向蒼穹倒影中的主殿。

  「噗噗……!」

  青竹枝丫隨風而擺,只一息間,便不知抽散了多少神傳者。

  「嗖!」

  眨眼間,十幾位神傳者強行闖入了主殿之中,而他們一入內後,那天地異像便轉瞬消失,似乎從來就沒有過什麼蒼穹倒影。

  神傳者自倒影中邁入真殿,他臉色平靜,背手而立,見到任也從主殿的缺口中,緩緩現身。

  殿外。

  小帥藏在氣運之力中,緩緩的回過神來。

  旁邊,寅虎目光呆愣,如心靈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他媽了隔壁的!」

  小帥極為憤怒地罵了一聲後,抬手就從意識空間內呼喚出了一張遺照,並如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他猛然起身,憤恨地狂踩著遺照,近乎泛起哭腔地罵道:「踏馬的,虧得老子還惦記著你……老子還超度尼瑪了個臭波!」

  …………

  先發六千五,九點半還有一章,渠道會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