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三章 線索匯聚

  川麻的精髓在於做牌和算牌,任也開局手裡就握著一條龍,以及10張萬。

  他的牌型是,四個貳萬,三個三萬,兩個四萬,兩個六萬,兩個七萬,青雙龍斷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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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牌桌上跑了兩個四萬,女人門前一槓一碰都是一條,且一直在往外推萬,那應該是條清一色的牌型。而另外一個男的和點炮的流腸男子都是絕萬,所以他們抓到三萬就是必打的,不然就是花豬,滿賠256倍。而且海龜湯玩法的十問十答也是不能撒謊的。

  所以,這牌很好算。

  任也問他下一張是不是打三萬,這屬於是智商和牌技層面的雙重碾壓,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嘩啦啦!」

  256枚金幣,如長龍一般自流腸男子的額頭飛出,規整地落在了任也的面前。

  他呆愣愣地坐在那裡,不可置信道:「只有十個問題的機會,你……你竟然還在算牌……你真是個魔鬼。」

  「嘩啦!」

  任也抬手將金幣收入意識空間,淡淡道:「no,我不是魔鬼,我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省港澳長途牌王——清涼府柯南王。」

  一個圓潤的裝杯,毫無徵兆地砸在三人的臉上,任也轉身就走向內庫外面。

  「刷!」

  女人見他離開後,瞬間就舉起了屁股後面的椅子。

  「嘭!」

  眼球上插著銀針的男子,一個飛躍直接將流腸男撲倒,並狠狠地按住了他的雙臂:「你這個該死的叛徒,你還我……命來!」

  「嗚!」

  女人動作僵硬地舉起厚重的椅子,一言不發地砸向了流腸男子的頭部。

  「嘭!」

  「噗,噗噗噗……!」

  「讓你也嘗嘗沒有臉的滋味。」

  「嘭,嘭嘭……!」

  女人機械地掄著椅子,只一下一下地砸下去,任由悶響在內庫中迴蕩,就像是在罐子中倒著肉泥一般,泛著一股冰冷的詭異感。

  任也一分鐘都不想留在這裡,只加快腳步進了電梯,返回了天工樓的一層。

  面相粗狂的值班漢子,見到任也嘴唇發紫地走出來,心中非常八卦地問道:「糾……糾察大人,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看見髒東西了?」

  任也瞧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不但看見了,我們還打了兩圈半麻將……我最後一把胡了青雙龍七,斷么九……臥槽,太爽了。」

  壯漢一臉懵逼,善意地提醒道:「要不,您再去王婆子那兒,讓她給您看看?」

  「下班以後,你也下去玩兩把,穩贏。他們很菜的。」任也大步流星地離去。

  壯漢瞧著他的背影,搖頭感嘆道:「……下面的髒東西太猛了,好好一個人,這就瘋了。我明天就申請調走。」

  ……

  不多時,任也來到四層的冷飲店坐下,簡單清點了一下自己的收穫。

  金幣:288枚。

  天工值:190。

  這個收穫,呵呵……我只能說,風險越高效益越高,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點了一杯冷飲,配著兩顆補源丸一同喝下,算是壓了壓驚。

  不多時,小帥一臉衰樣地走了過來,衣衫凌亂,還有輕微的外傷。

  任也一看就驚了,不由得問道:「臥槽,你怎麼了?大爺對你動手動腳了?!」

  「媽的,別提了,這樓里太詭異了。」小帥搖了搖頭,彎腰坐在任也對面說道:「我去值班室,打更的老頭嘴上叼著一根煙,瘋狂暗示我主動給他點上。我懷疑這是一個圈套,所以就用禁止吸菸的警示牌威脅他,並給他買了一根電子菸。」

  「然後呢?」

  任也問。

  「我日踏馬的……然後那個老頭竟把電子菸抽到著火了,當場就變身了……!」小帥疲憊地搓了搓臉頰:「他全身流著燒傷的血濃和我進行了一場戰鬥……可惡的是,我竟然打不過他,他有天道規則加持。」

  「……你這一生充滿不幸啊。」任也無語地回了一句。

  「是啊,我最後沒辦法,把電子菸掰碎了,但也被扣了二十點天工值,不過任務算是完成了。」小帥回。

  任也聞言,立馬衝著冷飲店的服務人員喊道:「給我這兄弟來一杯檸檬茶,涼的,不要糖……多加點檸檬去火。」

  小帥抬頭問道:「大哥,你怎麼樣?」

  「也差點死掉了,過程相當艱難。」任也回。

  「那我這杯檸檬茶就能喝出甜味兒了。」小帥也是個嘴損的人。

  「說出你的調查結果。」任也問。

  小帥撓了撓鼻子,輕聲道:「內庫的庫管老閆,在案發的第一天就失蹤了。這整棟大樓內,有關於他的監控影像,就只有一條半。」

  「一條半,是什麼意思?」任也來了興趣。

  「案發後的四個小時,內庫的屍體就被運走了,現場也被封存了。隨後,老閆就去了39層,而且走的還是樓梯。不過39層走廊的全景監控壞掉了,並沒有老閆去了哪個房間的具體畫面,只有他走出樓梯口拐角的一個影。」小帥如實敘述道:「他到達39層的當天,是深夜23點左右,離開的時間是23點過一刻,停留的時間並不長。」

  任也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呢,離開的畫面怎麼說?」

  「他離開沒多久,宋安就出來了,而且兩人在樓梯口拐角發生了爭吵和爭辯。」小帥繼續說道:「再後來,倆人就分開走了。」

  「宋安?!」

  任也驚愕地瞧著他:「你怎麼確定和他爭吵的人,是宋安呢?」

  「是打更老頭認出來的啊。」小帥皺眉回道:「我堅持地問了打更老頭三次,他都說那個與老閆爭吵的人,就是宋安,也是這座大樓內的小畜生。」

  「為什麼說是小畜生?這裡有什麼故事?!」任也問。

  「宋安也是神通者,目前三品初階。不過,他這個人風評不好,不但脾氣暴躁,招搖過市,而且還十分好色……。」小帥輕聲道:「老頭說,去年他有一個同學在天工樓的酒店舉行婚禮……而結婚的當天,宋安卻把新娘給強爆了……而且就在酒店的化妝間內,搞得賓客皆知,那新娘不堪受辱,就自盡了。」

  「最後,不了了之了?」任也問。

  「是的。」

  小帥低聲道:「宋安被糾察帶走調查,但詢問了兩次,也沒什麼結果……打更老頭說,宋明哲和潘蓮蓉在天工部隻手遮天,且又都是神通者領袖……他們的兒子,誰也處理不了,所以最後就以無法確定身份為由,把宋安放掉了。」

  任也陷入沉默,大腦飛速運轉。

  「老閆從39層離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間茶館。」小帥補充道:「這條視頻影像是完整的。茶館叫天海茶樓,就在商場二層。他進入這間茶館後,再就沒有出現過……整個人消失了。」

  任也用手摩擦著下巴,表情極為專注。

  「大哥,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小帥問。

  任也瞧著他,輕聲說道:「內庫的看門神通者中,有一人是內奸,與竊賊裡應外合地殺了另外兩人,然後又被滅口了。」

  「那這樣一來,線索已經非常明朗了。」

  小帥皺眉道:「有沒有可能是老閆和宋安合謀,一同竊取的火符?畢竟他們一個失蹤了,一個能量頗大,附和作案條件與能力。」

  任也喝了一口冷飲,分析道:「內庫的大門是沒有被暴力破開的,也就是說,最後取出火符時,竊賊一定是有開箱的鑰匙的。你想想,這種極為珍貴的法寶道具,必然有非常嚴格的保管條例,鑰匙肯定不是誰都有的……所以,你說合謀,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我又覺得有點怪。」

  「怎麼怪?」

  小帥問。

  「老閆去樓上找宋安,這事就非常怪。」任也停頓一下,立即追問道:「監控影像中,是沒有對話聲音的?」

  「對啊,就是正常的無聲影像。怎麼了?」

  「一般情況下,一個犯罪團伙,在剛做完案後,成員的精神狀態都是十分緊張的。」任也輕聲解釋道:「他們在一段時間內,會避免過多聯繫。所以你想啊,案發後四個小時,老閆就去找了宋安,雖然走的是樓梯,可他能不知道這周圍有攝像頭嗎?」

  小帥愣住。

  「他可能會光明正大地找到宋安家裡,與他進行商議嗎?而且還在樓梯拐角發生了爭吵?!」任也再問。

  「你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不對勁啊。即使要緊急面談,那也應該是挑個沒有人的地方啊。」小帥微微點頭。

  「所以,現在最好不要輕易下判斷,不然可能調查方向就偏了。」

  任也喝光了杯中的最後一口冷飲,起身說道:「走吧,我們一塊行動。」

  「大哥,這次咱們不分開了?」小帥有些驚喜道。

  「我踏馬怕再分開,你直接就嘎了。」任也翻了翻白眼道:「去這個天海茶樓,查查老閆的最後一站。」

  「好。」

  小帥重重點頭。

  ……

  另外一頭,未知樓層,一間碩大的複式房中。

  宏哥點頭哈腰地衝著宋安說道:「您要的東西,都拿回來了。」

  宋安坐在沙發上,瞧著很文靜地喊了一聲:「今晚必然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