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一章,人品低谷,劫獄差事

  小壞王有些愧疚,覺得剛剛那一巴掌打重了,而且自己也不該拿人家老儲撒氣:「此事與我是沒什麼關係,但我覺得做人不應該這樣。尤其是你,堂堂天尊傳人,又怎可靠著打小報告,背後蛐蛐別人往上爬?你的風骨呢?你的理想呢……?!」

  儲道爺一直都是個很禮貌的人,竟凌空跳起,掄圓了手臂,衝著小壞王就回了一巴掌。

  「啪!」

  小壞王被打得跟不倒翁一樣,肉身猛搖了三下。

  「我風骨你太奶啊……!」儲道爺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就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你來風紀堂幹什麼?還不是也想要舉報別人,踩著師兄弟往上爬?」

  小壞王定了定神,穩了穩腦中散花的腦漿子,而後才擺手道:「別犟嘴,老子這回還真不是來舉報別人的。我他娘的是被別人舉報了,來這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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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道爺一聽這話,心裡登時也很愧疚:「那你真的是很慘了,對不住了……我剛才不該還手的。」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正一正這師門內動不動就打小報告的歪風邪氣。」小壞王氣抖冷:「我今天肯定要暴揍一頓耿正亮,是我兄弟……一會兒就跟我一塊干他。」

  儲道爺眨了眨眼睛:「你已經被扣過風紀值了?」

  「嗯,這王八蛋暗中舉報了我兩次,扣了三十點風紀值。」

  「蒜鳥,蒜鳥……扣都扣了,你堵在這兒揍他一頓又能怎麼樣?」儲道爺由衷勸說道:「這裡的風氣就是這樣的,競爭性太強了,誰想往上爬,那腳下都缺墊腳石啊。」

  「不行,我忍不下這口氣。」

  「你揍他一頓,他反手還得給你一個舉報,回頭再扣你個十幾點,這犯得上嗎?」儲道爺拉著小壞王,苦口婆心道:「兄弟,我覺得你有點上頭了。貧道覺得,這個事兒的思路,就不是打擊報復,而是要想盡一切辦法舉報比你更差的,把風紀值補回來……你信我,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宗門內比你人品更噁心的一抓一大把,你還怕彌補不了這點損失啊?」

  「你這叫勸人啊?」小壞王感覺自己被罵了,一邊被對方拉著向來時路走去,一邊翻著白眼回應。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真算了,別跟那人一般見識了。」儲道爺真是好兄弟,低聲寬慰道:「你這樣,你讓我再觀察觀察,下回抓住別人把柄時,我把舉報的機會讓給你……!」

  「唉,你是不知道我這次是怎麼被舉報的。那耿正亮故意釣魚執法,暗示我行賄,我這才……!」小壞王被老儲勸了幾句後,也算是勉強壓下了怒火,頭腦恢復了幾分理智,準備先離開這兒再說。

  就在這時,數位弟子簇擁著眉清目秀的耿正亮,邁步從風紀堂大院走出。

  「耿師兄,恭喜你啊,又得了五點風紀值。我感覺再過個兩三年,你應該就是我們這一代弟子中,風紀值最先滿點的人了。」

  「你說得不嚴謹。按照耿師兄舉報他人的速度來算,我覺得……他最晚年底就能拿到滿點,成為我萬靈園宗門中,真正的道德楷模。」

  「提前恭賀耿師兄啊。」

  「……!」

  幾位弟子像是小跟班一樣圍著耿正亮,滿嘴都是溢美之辭。

  耿正亮面含笑意,表情矜持,微微擺手道:「諸位師弟,你們都錯了,非是我在意這點風紀值,也非是我在意宗門長輩對我的看法。而是近些年來宗門風氣不正,我就忍不住地想要燃燒自己,喚醒大家……區區一顆七寶丹,就想玷污我的品格?就想購買我的尊嚴和原則?!哈哈哈,那任大牛太可笑了,這種風氣太可笑了!必須要殺一殺,讓他醒悟,讓他內疚,讓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

  他慷慨激昂的話語剛剛傳開,不遠處的任大牛就闡述了什麼叫怒氣具象化。

  「轟!!」

  一股升騰無盡的靈氣,自大牛的獨角沖噴薄而出。

  儲道爺足足沉默了兩息,低聲道:「算了,我再攔著,估計你連我都要一塊打了。但你記住,重傷是一個罪,殺人可就是另外一個罪了……摟著點,別給他弄死了。」

  小壞王轉身走向風紀堂,先是喉嚨發力,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而後口腔蠕動,以靈巧的舌尖攪拌出一塊顏色橙黃,黏稠緊湊的濃痰。

  「噗!」

  他脖頸靈活扭動,仰面衝著耿正亮就是一個「拋射」吐痰。

  「諸位師弟,我還要回去……!」

  耿正亮沒注意到小壞王,正準備與一眾師弟告辭,返回萬福宮時,卻突感「天降祥瑞」,有一塊熱乎乎的東西糊在了自己的嘴角。

  他本能抬臂摸了一下,而後噁心到爆炸地吼道:「誰這麼不講衛生,隨地吐痰?!沒見到這有一個大活人啊?」

  「嗖!」

  小壞王近乎瞬移似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臉色極為認真地喝問道:「你為何要阻擋我口中之痰落地?你找茬是不是?!」

  「???!」耿正亮目光迷茫,表情懵逼:「你……我……痰,究竟誰找誰茬啊?!」

  「它本屬於大地,你卻非要改變它的人生?你真的太惡毒了……!」任也指著他嘴角上的「污漬」,先是大吼一聲,而後抬起雙臂攥拳,劈頭蓋臉就是一個暴扣。

  「嘭!」

  雙拳如流星一般墜落,轟然砸在耿正亮的腦殼上,當場眩暈+2。他還沒等反應過來,小壞王這邊就已經開始了貼身無限連。

  「嘭,咣當,咚咚咚……!」

  回龍術,神道星沙,馭物術,蠻牛打雞,獨角狂鑽等一連串招式陰險下流的攻殺手段,在此刻全都絲滑地連在了耿正亮的肉身上。

  他也曾試著還手,可迎來的卻是更猛烈的攻擊。並且,耿正亮還驚恐地發現,這個「偷襲」自己的三品師弟,肉身真的強悍到一塌糊塗,且還有神道遺物傍身,完全不是四品初階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最重要的是,這位大牛師弟絲毫不講武德,右拳只擊打自己的腹部,令腹內靈氣在剛剛升騰時,就被震盪得潰散;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是能摳就摳,能抓就抓,能錘就錘……總之,這隻罪惡的小手進攻的地方,竟全都是下三路,手段殘忍,毫不留情。

  「咕咚……!」

  小壞王在風紀堂門口,足足毆打了耿正亮半刻鐘,中途有人想要拉架,但見到任也發瘋一般的架勢,也就都忍住了。

  地面上,耿正亮披頭散髮地捂著褲襠,疼得嗷嗷直叫。

  旁邊,剛才還在恭維耿正亮的一位弟子,心驚肉跳地嘀咕了一句:「拳拳打雞,精準無比……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俗世中的那一句話……別惹我,不然幾把都給你打斷……別人說這話是嚇唬,但大牛師弟是真能幹出來啊。」

  耿正亮臉頰被打得血肉模糊,就很像是一個被摔在地上的粽子,令人看了倍感不適。

  「你記住了,下回不要耽誤別人的痰落地,因為這對大地來說,也是一種損失。」小壞王活動了一下拳頭,用腳尖踢飛了耿正亮的兩顆牙齒:「別再惹我,不然我這點風紀值……肯定會全部消費在你身上。」

  「呃……!」

  耿正亮頭暈目眩地想要起身,但雙腿剛剛站起,就泛起鑽心的疼痛。他狼狽地摔在地上,狀若瘋癲地吼道:「……你……你不要以為自己贏了。你隨地吐痰,有失萬靈園弟子得體,我要舉報你!你毆打同門,出手下流,我也要舉報你……你給我等著,你別走!!」

  他真的很頑強,即便是站不起來了,也在用雙手撐著地面,想要向風紀堂內爬去。所有弟子瞧見這一幕,都流露出了萬般欽佩的表情,心裡暗道:「難怪人家耿正亮混得好啊,備受宗門長輩寵愛……就這個『人品』,就這個努力舉報別人的勁頭……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踏踏……!」

  但就在耿正亮爬向風紀堂之時,卻見到有一道胖胖的身影,正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向內堂趕去。

  他預感到了不好,大聲呼喊道:「那人你站住……你截胡我的舉報是不道德的。」

  小壞王扭頭向院內望去,卻見到儲道爺瘋了一樣地衝到了正堂門前,並衝著自己大聲傳音道:「好兄弟,誰舉報都是舉報,咱不能把這個機會留給仇人……你稍等我三十息,我舉報完你,馬上就出來,一會兒咱們喝酒哈……!

  任也足足憋了五息的時間,才咬牙道:「兄弟,你真踏馬是個畜生啊……不對,這裡的人都是畜生!都是一種畸形道德標準下的奴隸!」

  不到三十息後,天道的昭告聲在小壞王的耳中響起。

  【遺憾地通知您,刑堂有一位名叫儲奮鬥的弟子,實名向風紀堂舉報,你在今日酉時末,曾在風紀堂院門口隨地吐痰,有失萬靈園弟子儀表;而後,你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街毆打同門師兄,出言辱罵,態度囂張至極……此事,有大量人證圍觀,不需風紀堂監察核實,直接就可做出懲處決定。】

  【萬靈園宗門,一直倡導弟子要注重儀表儀態,更要團結友愛,不可在鬥法道場外相互毆鬥、攻殺……兩罪並罰,你被扣除了二十五點風紀值,目前風紀值:45點。】

  【恭喜您,因為您目前的風紀值在所有遊歷者中排名倒數第一,成功解鎖了遷徙地的全新稱號——宗門敗類。】

  「……!」

  任也無語良久,轉身就走:「累了,毀滅吧……愛咋咋地吧。」

  他原本還是比較在意這個風紀值設定的,覺得自己即便不去主動積攢,可起碼也要保持在一個比較中庸的水平才行。

  但耿正亮的橫空出世,直接就讓小壞王放棄了對風紀值的關注。他初始一百點,可卻在耿正亮的身上就足足消費了55點。這被扣得太狠了,想恢復到巔峰水平難度還是比較高的,得需要不停地舉報他人才行……

  小壞王目前就在賊窩之中,身邊全是道德敗壞之人,手裡倒是不缺舉報的對象。但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才融入到犯罪核心,現在因為風紀值去得罪所有師兄弟,那明顯是犯不上的。

  天道明確說過,風紀值不會影響到最終結算,如此一來……小壞王對它的提升就沒有那麼熱衷了。因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走的是調查真相的路子,那就不能在這個事兒上浪費太多時間。

  先干正事兒,以後有機會……舉報一下自己人,把風紀值提到正常水平就行了。

  小壞王剛一往回走,儲道爺就在身後大喊道:「兄弟,等等我啊,我還沒有謝謝你呢……!」

  「謝尼*&……!」

  任也回頭怒罵道:「滾,一天之內,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好吧,那我把謝謝留到明天。」儲道爺美滋滋。

  「滾!!」

  ……

  兩天後,萬福宮。

  雲豚坐在養魂殿內喝著茶,輕聲回道:「清兒師妹,想讓他們五人潛入進筒子樓的地牢中偷出郭安……這沒有內應,怕是很難辦到啊!」

  林業彎腰回道:「稟師尊,徒兒回來時,雲清師叔已經親口承認了,她在伏龍閣北鎮安司中確是有耳目的。」

  「她與你承認了?!」雲豚流露出了一絲詫異的表情,沉默良久後,才一邊品茶一邊感慨道:「伏龍閣一向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這些年……我們也拿出了不少好東西,可依舊沒能在伏龍閣中收買到重要耳目。唉……清兒師妹還是比我有辦法啊!」

  「師尊,雲清師叔掌管機密堂,麾下弟子全都精通蟄伏、暗殺、隱匿之道。她的弟子被外放下山後,流入職能相同的伏龍閣,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林業輕聲分析道:「雖說這些弟子在被外放後,就與宗門走得遠了……但他們畢竟是雲清師叔親自教導成才的……有這份師徒感情在,事情就會好辦得多了。」

  雲豚放下茶杯,淡然道:「安插耳目,是為了日後能在關鍵時刻啟用。但師妹與我一同經營的生意,卻也不怎麼看伏龍閣的臉色啊。若不是郭安這次很意外地被伏龍閣探子抓住了,我們與這個衙門……可能幾十年也沒一次走動啊。」

  林業不敢接這句話,只彎腰抱拳,不作回應。

  「唉,我這人啊,總是想得很多……罷了,罷了。」雲豚擺了擺手,輕聲吩咐道:「你去吩咐金蟬子與牛兒吧,讓他們今夜就動身,與清兒師妹的弟子一塊下山,儘快偷回郭安……!」

  「是。」林業立即回應道:「我這就去通知他們。」

  「嗯。」

  話音落,林業轉身就要離去。

  雲豚突然開口道:「牛兒在承運樓表現得怎麼樣?」

  林業先是稍稍愣了一下,而後笑容燦爛地回道:「他是個人才!大才!!腦子活泛,不迂腐;行事果斷,不拖沓……弟子很喜歡他。」

  「他分你不少錢吧?」雲豚非常直白地詢問了一句。

  「嘿嘿……!」林業羞澀一笑。

  「貪不是問題,人得有點毛病,不然誰敢用啊?」雲豚淡笑著擺手:「行了,你去吧。」

  林業行禮,快步離去。

  雲豚麾下備受重用的弟子有很多,但林業卻是最穩當的那一個。他這些年沒立過什麼大功,卻也從來沒有犯過錯。他的情商很高,師尊一句牛兒,就足以說明他對這位師弟的寵愛態度了……

  這個時候,他如果嫉妒心泛濫,張嘴去蛐蛐任也,那就等於是在否定師尊看人的眼光。既不能抬高自己,也不會對大牛產生任何傷害……這種虧本的買賣,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

  傍晚,天都城內。

  枕霞客棧的一間上等房中,任也、金蟬子、通幽靈貓,以及另外兩名混亂遊歷者,此刻全都圍坐在方桌旁邊,輕聲商議著「劫獄」計劃。

  通幽靈貓是天璣峰的鴻運道府得主,先前在攻打藥峰時,與小壞王有過短暫合作。

  他的來歷早已被其他遊歷者證實過了。他在秘境外的身份是破壁神朝的弟子,名叫——張夫子,師從蠻大人的師弟。他雖然不是神傳者的身份,但卻擁有與神傳者齊名的資格。

  這也是他為什麼可以奪得天璣峰鴻運道府的原因。那裡先前聚集著大量的混亂遊歷者,而後一得知他在秘境之外的身份,就自然而然地放棄了爭搶的心思,並自願跟隨他,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張夫子與女預言家的關係也很近,因為他們都是活躍在當前盛世中的神朝天驕,在秘境之外就非常熟悉。雙方在這裡相認後,其實就跟小壞王與鄧同起差不多,都屬於那種不論發生什麼事兒,雙方都會無條件支持對方,並無條件聯手抗敵的關係。

  張夫子在天璣峰化形後,就拜了五首座為師,並得到了這次「劫獄」的差事。

  如果是從前,小壞王可能會覺得張夫子拜師雲清的舉動,肯定是出於日後修行的考慮,比如他更想學習隱匿刺殺,偽裝蟄伏之道。但現在他已經判斷出來了,二首座是一個壞逼,而五首座又大概率就是這個壞逼的盟友。

  這樣一來,張夫子選擇拜雲清為師,那很可能就是目的不純的……

  他或許在拜師之前,就得知了雲清首座的某些秘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他在化形期前,也是拿到了很多重要線索的,而且還是小壞王目前並不掌握的。

  這人也有點東西的……小壞王瞄了張夫子一眼,心裡暗道:「踏馬的,一共就五個人辦差,其中四個都是混亂陣營的人……我這情況,多少有點夾心餅乾了啊……!」

  張夫子雖已成功化形,可渾身毛髮還是很濃厚。他抬手捻了捻,嘴角旁像貓須子一樣長的鬍鬚,輕聲道:「雲清首座已經與我們詳細講明了行動計劃。總共三步。第一,郭安目前被關押在北鎮安司,甲六號筒子樓的地牢內。我們需要做的是,假冒地牢獄守——周仁泉,先成功混進地牢,確認郭安所在位置。第二步,假冒周仁泉的人,要趁機殺死四名獄卒,或是將他們支開,而後在裡應外合,讓其他人假冒這四名獄卒入內。第三,我五人一同催動師尊給的破陣法寶,強行轟開牢門,搶回郭安……迅速逃離地牢。」

  「假冒周仁泉?這個人的信息有嗎?」任也主動詢問了一句。

  搶回郭安的計劃,是雲清首座那邊制定的,所以任也在來之前,是並不知曉行動細節的,那自然也要開口問清楚。

  話音落,坐在靠窗口位置的那位遊歷者,先是扭頭看了一眼張夫子,見對方點頭准許後,這才沖任也回道:「有,我拿給你看!」

  雲清首座那邊來了三個人,除了張夫子外,還有一男一女,男的叫陳征,女的叫許圓。任也從這倆人的態度中能看出來,他們都是以張夫子為首的,對他言聽計從,很是尊重。

  小壞王判斷,這倆人即便不是張夫子的小隊成員,那也應該是在天璣峰化形的遊歷者。這側面說明,張夫子身邊的遊歷者,天賦都是很高的,化形速度較快。

  陳征很客氣地將一封信紙遞給了任也,輕聲道:「這上面有周仁泉的信息。」

  「哦。」

  小壞王伸手接過,仔細地觀看了起來。

  他看信紙的時候,另外四人並沒有出言交流或催促,只很安靜地等待著。

  信中寫明,周仁泉是甲六號筒子樓地牢中的獄守,而獄守就是一班崗內的最高官職。他統領著地牢內三十多位獄卒,擁有打開牢門、自行調度罪犯等權利。

  周仁泉與他手下的那三十多位獄卒,會在每天傍晚的酉時初接差,而後到深夜子時下差。

  張夫子說,雲清首座制定的行動計劃是,必須要在周仁泉當差的時間內,成功劫回郭安。因為周仁泉本人已經死了,神魂被抽取,煉製成了神魂法球……如果明日酉時到子時之間,大家沒能成功搶回郭安,那周仁泉已經身死的事實,就肯定瞞不住了。

  這話不是雲清首座說的,而是她在伏龍閣的內應說的。對方就只能把周仁泉的死訊瞞住兩日,再多就做不到了。

  小壞王仔細看完信件,抬頭道:「我沒什麼問題了。」

  金蟬子在化形後,就沒了一丁點的靈獸特徵,變成了一位唇紅齒白,皮膚晶瑩剔透的小和尚,瞧著寶相莊嚴,佛法精深……完全就是大蠢象最想變成的模樣。

  他稍作沉思,主動詢問道:「大牛道友,你對這個差事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小壞王故意裝傻。

  「呵呵……我五人一同辦差,這如何分配具體差事,那當然要聽聽你的意見嘍。」張夫子接了一句。

  「對,直爽點,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我們混亂之人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的……!」陳征也補充了一句。

  小壞王眨了眨眼睛:「這很明顯啊。誰去扮演周仁泉,率先潛入地牢……那誰的功勞就最大,其他四人只是輔助,事情成敗的關鍵點,全都在扮演這人的身上。」

  「我與你的看法一樣。」張夫子表示贊同,而後輕聲問道:「那你想扮演周仁泉嗎?」

  「不,我不想。」小壞王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願意把這個拿最大功勞的差事讓給別人……畢竟,我們秩序之人都是講究謙讓的……!」

  「呵。」金蟬子偷感十足地一笑,斜眼道:「你是不想冒險吧?」

  「冒險?!從何說起啊?」小壞王流露出了一副憨批的表情。

  「兄弟,別演了,我眼睛都累了。」張夫子插言道:「你是什麼人啊?你是靠一己之力,成功破除死亡規則,並查出離奇失蹤案真相的存在。這個差事的規則都放在明面上了,你千萬別跟我說……你沒看懂哈。」

  「不就是假扮周仁泉嗎?!這有什麼看不懂的?!」小壞王攤手喝問道。

  金蟬子咧了咧嘴:「你故意說,誰假扮周仁泉,誰就擁有立最大功勞的機會。但你卻沒說……假冒周仁泉的極高風險。」

  「什麼風險?」

  金蟬子話語簡潔地說道:「這個任務差事,有明確的時間限制,明晚酉時到子時。這也就是說,我們表面上就只有一次實施行動的機會,中間出現任何意外,那都可能會導致失敗……我說實話,這樣的規則限定,對於一次都沒有進入過地牢的人來說,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太難了。再加上,這個秘境中有特殊的死亡復活機制,那就不難推測出……此差事很可能就是重複性的,瘋狂試錯型的。」

  「也就是說,誰去假扮周仁泉,誰就有身殞的概率。」

  他笑眯眯地瞧著任也,一字一頓道:「你不想扮演周仁泉,應該不是要搞什麼高風亮節吧?你只是……不敢死了,對嗎?!」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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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