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小宰相的狀態
叛亂在持續的柴斯菲爾德宅邸之中。
維持著與周遭融為一體的光影魔法的里塔斯和雷比亞斯,躲避著叛軍悄然的來到了宅邸的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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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拼殺的最為火熱的宅邸的院子、外圍、一層以及諸多家族重要人士集中著的四層。所以,頗有種不上不下感覺的三層,意外的成為了相對安全的樓層。
對於大多時候會設置在最底層的密道而言,三層這樣的位置倒也確實算得上是盲區。
不過,即便知道有這樣的盲區存在,叛亂者們也依舊沒有重視三層的理由,一方面是他們的人手有限,另一方面則是在三層設計一條逃離通道的入口,本身就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里塔斯也總算明白了,自進入宅邸後就一直環繞著他的微妙的不適感,源自於哪裡。
之所以,這座宅邸里的一些地面、牆壁、柱子微妙的有傾斜或者坡度,完·全·不·對·稱!
並非是設計或者施工的失誤,而是為了隱藏那些通道與密室。
剛來到宅邸的第三層,在長廊的末端,里塔斯與雷比亞斯就遭遇了兩名大概是在把守緊要節點的襲擊者。
從武器與裝扮上,一名拿著戰斧另一名則是拿著長刀,且蒙著面穿著簡陋布衣,沒有多少整體感的兩名襲擊者,更像是山賊或者盜匪什麼的。但他們站立的姿態,溝通交流的方式以及其他諸多的細節,里塔斯還是能看出兩人的訓練有素。
總體而言,對於柴斯菲爾德家族的這場內亂本身並沒有太多興趣的里塔斯,也不打算探究這些襲擊者的具體身份。於是,他便對著身旁的雷比亞斯打手勢示意。
他探測到周遭目前只有這兩名襲擊者,並且襲擊者正背對著他們。所以,他希望雷比亞斯能動手,直接處理掉兩名對手。
但是,雷比亞斯卻對著里塔斯連連擺起手來,像是在表示他做不到。
「?」
就在里塔斯不禁凝起眉頭時,恰好從激戰中的宅邸四層傳來了一陣襲擊者們呼喊同伴的聲音。里塔斯,第一時間拉著雷比亞斯貼著牆壁而立。
而在里塔斯依舊在運作的光影魔法之下,兩名之前在看守樓梯間的襲擊者,幾平是貼著屏息凝氣的他們,快步的跑向了四層。
前路暢通之後,已然來到了三層通往各個房間的長廊中的里塔斯,凝視起了身旁的雷比亞斯。
未等里塔斯說出質問的話語,雷比亞斯便搶著解釋了起來,「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沒來得及拿我的佩劍。而且,由於忙於事務,我也很久沒有拿劍進行過實戰,劍術早就荒廢掉了!」
「這樣...那還真是件可惜的事情。不過對於小宰相而言,想重新拾起劍術,應該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畢竟,當初你只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從銀翼流」那裡獲取
了「大師」資格。」
「?」
聽著里塔斯以隨口一提的語氣說出的話語,在雷比亞斯回應之前,浴女神先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很顯然,雖然只和雷比亞斯接觸過兩次,浴女神已經在心中為其打上了「草包」的標籤。所以,她沒有想到即便拋開顯赫的家世,雷比亞斯也有著頗為了不起的成就。
「嗯...嗯!等這次事件結束後,是該考慮一下...」
「但只能躲著終究太過被動,既然劍術已然荒廢,小宰相用魔法來適當的讓襲擊者無力化怎麼樣?我會儘量給你提供相應的環境。」
里塔斯說著,也不容雷比亞斯拒絕,便從腰間拿出了一根魔杖塞進了對方的手裡,「作為少有的,未途徑魔法學院就獲取了大法師」頭銜的魔法天才。我在學員時期,就一直聽聞小宰相的威名。」
「?」
浴女神再度驚訝道。
沒想到,這個雷比亞斯竟然還是法體雙修!
只是...
「我..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和埃爾森教授同樣,我其實也在幾年前患上了失魔症」!而且遠比教授的狀況嚴重,幾乎什麼魔法都使用不出來。」
「..」
聽著雷比亞斯這吹牛被戳破後的小學生一般的藉口,不只是里塔斯,浴女神也無語了。要不是現在的情況,她的尷尬癌可能都要犯了。
雷比亞斯其實很強的,只是他的劍沒帶,劍術荒廢了,魔法受到了限制,環境不行,運氣太差,有奸人害他,社會風氣不好,宅邸里的地毯太滑、空氣混濁,還有蚊子在叮他...
里塔斯口中「小宰相」以往的成就,自然不會是信口開河,所以雷比亞斯·柴斯菲爾德確實是達成過這些事跡的。又或者說,他讓世間認為他達成過那些事跡。
到了現在,浴女神似平理解當天第一次與雷比亞斯相遇時,里塔斯對他的評價為什麼會低到那種程度。
因為,拋開不怎麼熟悉的劍術不談,雷比亞斯作為法師是什麼水平,里塔斯大概是一眼就能看透的。
可能連最初等的魔法都放不明白的雷比亞斯,居然也能成威名赫赫的「大法師」。想必當時,里塔斯應該對整個魔法學界都失望透頂了。
說來,魔法學界這些年裡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一開始是雷比亞斯,之後變成了里塔斯,再後來就是馬利克·艾贊...
想他里塔斯大好男人竟然被這等蟲豸們夾在了中間!
心中嘖嘖稱奇之餘,浴女神還感到了一些奇怪。
因為齷齪頗多的魔法學界不談,「銀翼流」可是那個「王師」格力喬利的流派。所以,雷比亞斯的劍術大師頭銜,再怎麼也應該過了格力喬利的眼才是。
而雖然只是一種感覺,但浴女神覺得能一度站在大陸巔峰的劍聖,即使會被現實稍微弄彎腰脊,也不至於彎到如此丟人的地步。
就在看著里塔斯微妙的神情,即使身處險境雷比亞斯也忍不住想要全力為自己辯解,他是真的只有這一天狀態不好時。
突然間,里塔斯又抓著他的手臂,讓他輕輕的貼在了牆邊的位置。而很快,又是幾批零散的襲擊者,分別從長廊穿過趕向了宅邸的其他樓層。
艱難的咽了幾下口水的雷比亞斯,倒也沒有斥責里塔斯的「無禮」行徑,只是不再糾結些怎樣都好的事情,安靜的繼續跟著里塔斯小心翼翼的在三層的長廊中進行移動。
兩人的目標是在三層最里側的一間儲物室,那裡有著連接逃脫密道的入口。
而當經過一個轉角後,面對突然就展現在面前的場景,雷比亞斯的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了起來。
那是一片與無處不在的紅毯融為一體的血泊。血泊中倒著的,是幾名雷比亞斯都能叫的出名字的,頗為熟悉的宅邸僕從...
或許,這一天早些時分,他還和這些僕從們打過招呼。
就連里塔斯之前喝的早已涼透的紅茶,也是這幾位僕從準備的...
但現在,他們倒在地上早已沒有了生命氣息。
雖然,總計就只有幾人,但是在雷比亞斯眼中,這一幕卻如同屍山血海般觸目驚心。
雷比亞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神了多久,只覺得他的世界「停滯」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裡,他腦中一直在迴蕩著一句話,「最無能的上位者」。
因為,即便里塔斯對雷比亞斯再沒有好感,他也不認為身為溫室花朵的雷比亞斯,應該以這樣的方式接觸到這個世間的殘酷部分。
又或者說,沒有任何人,該以這樣的方式接觸。
「就...就是這間...」
距離柴斯菲爾德宅邸的襲擊事件,已然有了近半小時時光的現今,里塔斯和雷比亞斯來到了宅邸三層的一間儲物間之前。
此刻火勢已然近平吞沒了整座柴斯菲爾德宅邸,赤紅的火光與嗆人的濃煙,近平充斥在宅邸的每一個角落裡。
從火勢始終無法得到控制的狀況來判斷,宅邸的守衛勢力與襲擊者之間的戰況,大概率很不樂觀。
而一心只想從危境中逃出去再考慮之後的雷比亞斯也顧不得太多,只是單手捂著半邊面孔單手打開了儲物室的門。
雷比亞斯已經保持單手捂面的姿勢很長一段時間。
也不知,是在防止看到那些血腥的光景讓他忍不住吐出來,還是在防止各式各樣的驚嚇讓他不小心發出喊叫,又或者只是在防止吸入太多煙塵。
總之,在有些艱難的打開儲物間的門後,雷比亞斯立刻尋找起了開啟密道的機關。
「從之前起,整個三層的腳步聲就變得多了起來。很有可能,襲擊者們已經清掃了其
他的樓層...」
里塔斯依舊鎮定的闡述著現狀。
「我也想抓緊!但是這個密道已經很久沒有啟用過了。所以具體位置...」
雷比亞斯焦急的回應著。即使里塔斯不催促,他也隱隱聽到了有腳步聲在逼近他們所在的位置。只不過,說是儲物間他們所在的房間也是頗為寬敞的。而在沒有什麼參照物的情況下,以往只見過圖紙的雷比亞斯,也只能在大致的方位不斷的摸來摸去。
「小里,機關的位置大概在...」
「小宰相,右手邊!仔細找右手邊大概三個手掌的位置。」
在浴女神的提醒下,里塔斯提示道。
「你怎麼會知道?哈?真在這裡...」
不禁流露出訝異神情的雷比亞斯,還是打開藏有機關的牆壁暗格,然後開始操控了起來。
與古典味道頗重的房間風格格格不入的機械音徐徐的響起,而在同時隨著一陣「有人在這邊!」的喊聲,幾名襲擊者向著儲物間的方向逼近而來。
砰!
而未等襲擊者們前沖幾步,他們就重重的撞在了無形的防護障壁之上。
狹路相逢,也沒有互道姓名或是互相質問的環節,幾名襲擊者中反應最快的那一人,直接從袖間抓起一把菸灰灑向了前方。
僅僅是一瞬之間,里塔斯的防護障壁就顯現在了襲擊者們的面前。
那是諸多正六邊形,晶瑩剔透的鱗片狀事物相互結合成球體的防護魔法。
也就是襲擊者們扔的菸灰不是綠色的,否則浴女神要覺得里塔斯的這種結界魔法,外觀真是越來越像龜殼了。
頃刻之間,幾道利刃就與里塔斯的防護魔法進行了激烈的碰撞。然後,那些兵刃只是在防護障壁上留下了幾道淺痕。
除了少數幾名襲擊者面露驚訝之外,其他的襲擊者則是迅速的從腰間取出黑泥狀的物體,塗抹在兵刃之上繼續向里塔斯的防護障壁砍去。
而這一次,先前還堅實無比的防護障壁就如同薄脆的玻璃一般,大面積的應聲破裂。
只是,還未等襲擊者們上前拉近與里塔斯之間的距離,只見白光一閃,一道嶄新的防護障壁就出現在了幾乎與先前一致的位置,還將兩名過於靠前的襲擊者彈出了一段距離。
一時間,在逐漸開啟的密道入口旁的雷比亞斯,有些目瞪口呆著看著仿佛在激戰,仿佛又沒有的眼前光景。
無論襲擊者們多麼配合默契、快速且有序的打碎著里塔斯的防護障壁,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構築起新的結界。這樣的光景已然上演了十數次,襲擊者們硬是沒能向前踏近任何一步。
或許,里塔斯的光速開盾與看起來不同,有技巧和相當的消耗在其中的。
比如,除了最開始里塔斯開的那張盾之外,後續的那些只是開啟速度快一些,強韌程度很差。又比如,每次展開一道防護障壁,他就要耗損掉一張昂貴的魔法書頁。
而且,雷比亞斯也很清楚,無論是里塔斯的光影魔法還是防護魔法,一旦「動」起來效果就會大打折扣。法師的戰鬥方式本身就是如炮台以及要塞一般,原地不動並且在自己的陣地中時才能發揮出最強的能力。
但是...
有沒有一種可能,只靠里塔斯現在已經展示過的魔法,他們就可以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出去!
「還沒有好嗎?」
一直只能被動挨打的里塔斯,像是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吃力,語氣顯露出焦躁問道。
「已經足夠一人通過了!」
被打斷了思緒的雷比亞斯,也來不及深想更多,只是將半邊身體擠入半開的通道入
口,大聲的回應道。
回過頭快速的掃了一下,已經基本沒有了雷比亞斯身影的黑幽幽的密道入口。認為襲擊者們追到密道內會很麻煩的里塔斯,做出一個將右手伸到半空猛然緊握的動作。
而隨著他的動作,襲擊者們這才發現里塔斯被打碎的防護障壁,其實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化為數不清的殘片散落一地,甚至有些還違背常理的漂浮在半空中。
此時再想做出反應,已經太遲了。
陡然間,絢爛無比的光芒全方位的將一眾襲擊者包圍在了七彩斑斕的魔幻畫卷之中。
而待到不是攻擊,卻往往勝過攻擊的魔法散去。
頭昏腦漲甚至狂葉不已的襲擊者們面前,自然是再沒有了任何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