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悍勇鮮卑

  郭嘉欲言又止,卻又害怕破壞既定的戰略規劃。

  如今的興漢軍,真正的精銳不多。

  特別是擁有軍魂的隊伍,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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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鐵騎的軍魂是——笑談渴飲鮮卑血,萬里長城我最凶。

  神威軍脫胎於飛熊軍,也鑄造了軍魂——崛起西涼鋼鐵漢,獨戰天下起雄風。

  趙雲十年磨一劍,白馬軍也有了獨一無二的軍魂——我是粉絲我怕誰,東征西討帶譽歸。

  如今輪到紅衣衛鍛造軍魂了。

  劉正給了陳到一個很強大的機會,拿鮮卑鐵騎的鮮血,給紅衣衛正名。

  這既是道義之爭,又是勇氣的決鬥。

  鮮卑鐵騎一向以欺凌手無寸鐵的漢人為榮。

  總是以偏概全的認為漢人懦弱。

  紅衣衛的出戰,向鮮卑鐵騎展示的,不僅是甲堅槍利,更是漢人的鋼鐵意志和守護漢土的勇氣和決心。

  戰場之上的紅衣衛,已經忘記了疲累。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鐵槍,跟隨在陳到的身後。

  衝鋒陷陣,死不旋踵!

  這是男兒的歸宿,這是使命的召喚。

  戰!

  陳到沒有多餘的廢話,桃花槍完美的綻放了朵朵桃花。

  每一朵桃花,就是一條人命。

  用鮮卑鐵騎的鮮血開放出來的桃花,在長城南面的土地上,譜寫了輝煌的篇章。

  紅衣衛,威武!

  負責掠陣的白馬軍將士,拿出了吃奶的力氣,替戰場上的同袍吶喊助威。

  陳到又盯上了拓跋力微,感覺欺負鮮卑第一勇士,也是揚威沙場的一部分。

  拓跋部的勇士憤怒了,凡事可一可再而不可三。

  拓跋力微已經逃了兩次,肯定是不能再逃了。

  草原之鷹的表現,直接代表著鮮卑鐵騎的勇氣和血性。

  拓跋力雄看著臉色蒼白的大哥,從身後的草原之鷹勇士的手中,接過了沉重的熟銅棍。

  拓跋力微看著年僅十七歲的弟弟,認真的說:「小雄,只有活著的第一勇士,才是部落生存的頂樑柱。」

  不要去做無畏的犧牲了,拓跋部的人死不起。

  這三千草原之鷹勇士,就是拓跋部的所有底蘊,是維持部落生存和發展的根本。

  拓跋力雄說:「哥,鮮卑人都看著呢?」

  保存實力很重要,可是拓跋部的血性和勇氣,才是其他部落敬畏的根源。

  這些東西得用鮮血澆灌。

  維護部落的安全,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讓我去為了鮮卑鐵騎的榮耀而戰,為了拓跋部的生存而戰,為了心中的信念而戰。

  拓跋力微說:「小雄,活下去!」

  拓跋力雄說:「大哥,要是屈辱的活著,我寧願死無葬身之地。」

  拓跋力微沉默了,拓跋部的聲威,是無數拓跋勇士,用生命和鮮血澆鑄起來的。

  眼前的這一戰,拓跋部已經沒臉見人了。

  這是拓跋部的恥辱,總得有人站出來,接過勇士的大旗,用鮮血洗刷草原之鷹身上的恥辱。

  拓跋力雄拿著熟銅棍,帶著八百草原之鷹,迎接陳到發起了決死衝鋒。

  拓跋力微帶著剩下的草原之鷹,退到了戰場的角落。

  陳到看見了拓跋力雄的反抗,也發現了草原之鷹的決絕。

  桃花槍擦著熟銅棍而過,扎進了拓跋力雄的心窩。

  拓跋力雄拼盡了最後的力氣,吼出了一句——鮮卑人永不服輸,總有一天會站在世界之巔的。

  犧牲,由拓跋力雄開始。

  陳到掄起桃花槍,一槍拍碎了拓跋力雄的腦袋。

  縱馬殺入了草原之鷹的方陣之中,在經過拓跋力雄身邊的時候,陳到說:「陳到專治各種不服,鮮卑人的死亡之旅,由拓跋部開始。」

  紅衣衛整隊碾壓,八百草原之鷹,不過是一朵小小的浪花而已。

  然而拓跋部表現出來的血戰勇氣,還是值得陳到欽佩的。

  弱不是放棄的理由,草原之鷹的堅持,讓紅衣衛看到了鮮卑人的韌性。

  陳到並沒有產生憐憫之心,畢竟仗打到了這個份上,贏了就有軍魂。

  要是輸了,紅衣衛就會成為歷史。

  這不是兒戲,而是真正的勇氣比拼。

  紅衣衛可以佩服草原之鷹,但是他們都不會手軟。

  陳到已經開啟了殺戮模式,在這個紅衛衣證道的關鍵時刻,打倒對手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紅衣衛的戰士們已經很疲憊了,很多人甚至連手中的鐵槍都舉不起來。

  陳到也感覺到了桃花槍上傳來的重量。

  大戰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紅衣衛完全憑藉著一股血氣在堅持戰鬥。

  拓跋力微輾轉回到了軻比能的身邊。

  軻比能問:「拓跋首領,你身上的傷不要緊吧?」

  拓跋力微回答說:「大首領,鮮卑鐵騎已經敗了,還是鳴金收兵吧!」

  興漢軍擺明了是在拿草原之鷹練兵,想要替紅衣衛塑造軍魂。

  再繼續打下去就兩敗俱傷了。

  鮮卑鐵騎與興漢軍兩敗俱傷,其實就是鮮卑人敗了。

  以興漢國的實力,想要重新組建一支三萬人的紅衣衛,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然而我們鮮卑人想要恢復兵力,就得等上好幾年才行。

  這就是為什麼以前的大首領們都不敢徹底的激怒漢人。

  僅僅是一個上谷郡,就足以讓鮮卑人元氣大傷。

  軻比能說:「鮮卑鐵騎不能撤呀!」

  這是見證勇氣的一刻,鮮卑人不可以輸掉戰鬥的。

  咱們必須要樹立一個鮮卑人不可戰勝的信念。

  拓跋力微說:「大首領,五萬草原之鷹,一旦損失之後。」

  咱們鮮卑王帳的實力就會急劇的下降。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就沒有力量制霸素利,彌加和闕機三個人了。

  一旦鮮卑內亂,超神呂布就有可能攻破彈汗山。

  軻比能說:「那也不能撤退呀!」

  紅衣衛的軍魂沒有成形,就已經力壓草原之鷹了。

  要是紅衣衛破繭成蝶,那將會是鮮卑人的噩夢。

  我不能放任紅衣衛成長,一旦草原之鷹退縮了,就會是鮮卑人的千古罪人。

  拓跋力微說:「大首領,紅衣衛的軍魂已經誕生了。」

  為了咱們自己,不能再打了。

  興漢軍還有一支白馬軍在一旁虎視眈眈呢?

  白馬軍可是擁有成熟的軍魂,趙雲更是以消滅烏桓人為己任。

  前段時間的遭遇戰,白馬軍可是血戰到底的。

  興漢軍有本錢血拼,一千三百萬興漢國百姓,拼掉一百萬也無所謂。

  咱們鮮卑人敢針鋒相對,就得亡族滅種了。

  軻比能終於明白了,鮮卑人是部落聯盟,互相拆台那就是家常便飯。

  要是鮮卑王帳衰落了,素利等人肯定會取而代之。

  至於讓鮮卑的部落首領們顧全大局,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早有令使通令鳴金收兵去了。

  拓跋力微一直強撐著勸諫軻比能,直到聽見了鳴金收兵的將令,才心神一松,暈倒在了馬背上。

  軻比能令左右親衛扶好拓跋力微,轉身走向了鮮卑大營。

  陳到再次殺透鮮卑鐵騎的陣形之後,立即整飭隊伍。

  又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副將陳全問:「將軍,王爺為什麼看著兄弟們血戰送死呢?」

  紅衣衛需要一個解釋。

  陳到盯著陳全,大喝一聲:「放肆!」

  你可以不理解王爺的安排,但也絕對不要詆毀王爺的決策。

  興漢軍成立至今,還從來都沒有讓戰士無故送死的習慣。

  紅衣衛想要獨擋一面,就得塑造軍魂。

  白馬軍的軍魂,可是在與烏桓人的血戰中培養起來的。

  紅衣衛的軍魂從何而來呢?

  就得靠血拼鮮卑鐵騎才行呀!

  有白馬軍保駕護航,紅衣衛的軍魂塑造可是有驚無險的。

  想當初白馬軍鍛造軍魂的時候,一直都是在孤軍奮戰。

  紅衣衛成軍這麼多年了,一直無法成為獨擋一面的精銳。

  如今面對鮮卑鐵騎,好不容易才打造出了軍魂,你可不要壞了紅衣衛的大計。

  陳全說:「將軍,末將知錯了!」

  陳到不再理會陳全,而是高舉桃花槍,大聲呼喊:「興漢有我紅衣衛,保境安民不惜身!」

  身後兩萬二千多名紅衣振臂高呼:「興漢有我紅衣衛,保境安民不惜身!」

  陳到的話,就是紅衣衛的軍魂。

  血戰之後,才是凝練軍魂的最佳時機。

  陳到終於不負所望,讓紅衣衛有了軍魂。

  一支擁有軍魂的隊,才有資格邁入精銳之列。

  看著緩緩後撤的鮮卑鐵騎,紅衣衛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口號。

  興漢軍大陣前方,劉正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郭嘉說:「奉孝,傳令紅衣衛,鳴金收兵!」

  郭嘉忙揮動令旗,擊鼓隊忙換鑼鳴金。

  持續了整整一天的血戰,以鮮卑鐵騎的撤退而告終。

  紅衣衛大勝一場,徹底的底定了興漢軍的地位。

  寧縣城中,劉正論功行賞。

  劉正說:「叔至,紅衣衛的這一戰,打出了興漢軍的威風。」

  我決定:

  紅衣衛到廣寧休整補充,編制五萬人。

  步軍三萬,騎兵兩萬。

  陳到領了軍令,轉身出去準備了。

  看著陳到離開之後,劉正等人又開始了軍議。

  龐統問:「王爺,這個時候調走紅衣衛,是不是太過於著急了呀?」

  劉正回答說:「鮮卑人已經得到了教訓。」

  要是不知死活,以五萬白馬軍的戰鬥力,打殘鮮卑鐵騎也不在話下。

  軻比能不敢賭,也賭不起的。

  要是我所料不錯的話,鮮卑人也該撤了。

  戰鬥了一天,鮮卑鐵騎的損失應該超過了兩萬人。

  這樣的損失是軻比能無法承受的。

  一直以來都有鮮卑人不擅長攻城的記載,其實這其中是有原因的。

  鮮卑人常年騷擾邊境,擄掠漢人為奴,難道真的沒有了解過攻城的戰鬥嗎?

  答案是否定的。

  鮮卑人之所以不願意攻城,是因為以他們的人口底蘊,根本就沒有辦法承受攻城的巨大損失。

  在中原大地上,一次戰役損失數萬人口,那是家常便飯。

  然而鮮卑人要是損失數萬青壯之後,只怕某些部落就得消亡了。

  鮮卑人自相殘殺,可比侵掠漢人要殘酷得多。

  老弱病殘都得死,高過車輪的青壯俘虜都得殺。

  這樣一來,大戰過後的鮮卑人想要恢復元氣,需要的時間會很漫長的。

  紅衣衛血戰一場,拼掉了兩萬多鮮卑人。

  五年之內,軻比能部將無法南顧。

  至於別的部落會不會落井下石,這根本沒有必要去考慮。

  每一個鮮卑部落的首領,都有一個大首領之夢。

  郭嘉問:「王爺,要不咱們聯絡一下素利,減輕白馬軍的壓力吧?」

  劉正搖了搖頭,緩緩的說:「奉孝,興漢軍對待鮮卑人的態度,只能有一個,那就是血戰到底!」

  至於聯絡鮮卑人,難道是想做第二個燕王劉虞嗎?

  那可是要遺臭萬年的呀!

  興漢軍必須要愛惜羽毛,以免落人口舌。

  只不過在實際操作的時候,咱們還是可以有針對性的安排嘛。

  如今的戰場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鮮卑人要是敢拼,興漢軍就能再現封狼居胥的盛況。

  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并州鐵騎完成這份功業呢?

  還是白馬軍技高一籌攀登新的高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