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景州希希」如果她有朋友,會不會就不跑了

    「……」

    「下周五就是大年三十了,我和阿御在家裡準備了年夜飯,大概下午六點鐘左右開餐,軟軟和楚楚他們都會過來,你也一起來哦。░▒▓█ ❻9Ⓢʰ𝔲᙭.ς๏M █▓▒░」

    「好吖!」盛夏應著。

    來京城工作後,大小節日她都是跟知意她們一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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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在聊城,年三十周圍鄰居闔家團圓,圍著火爐吃年夜飯,她只能一個人抱著零食坐在沙發上孤單看春晚。

    今年有伴了。

    如果能安穩地在權景州眼皮子底下生存下來,盛夏不打算離開京城。她喜歡跟知意她們膩在一塊兒,享受愜意的休閒時光。

    沈知意剝了個軟糖遞給她,「權總病怎麼樣了?不嚴重吧?」

    「你也知道他病了?」

    「剛知道不久。」沈知意又說,「二十分鐘前,權總打電話給阿御,我們才下了高速過來接你呢。」

    盛夏頓了片刻。

    二十分鐘前,那就是她從他家裡離開之後。

    難道是他知道外頭暴風雪,所以特意給快到市區的薄總知意打電話,讓他們倆來接她一下?

    他態度確實疏離冷漠,但為人處事還不錯。

    沈知意用手肘輕輕戳了戳盛夏的胳膊,小聲說悄悄話:「你是不是跟權總暗中有點什麼關係?你要是看上他了,我幫你追啊。」

    「不是不是!」

    「不要不好意思,倒追並不是不矜持,以後在一起了就說他追的你,先把人追到手再修理他。♦👺 ❻9ѕ𝔥Ữ乂.𝓒ⓄⓂ 💚♖」

    「知意你誤會了……」盛夏連忙解釋,「今天很巧合,我本來是去商場買東西,偶然碰上夏風,幫夏先生的忙才去了權總臨時居住的大平層。」

    「他是上司我是員工,再近一點也就他是你丈夫的朋友,間接來說也算是我的一個不太熟的朋友吧,沒其他意思的。」

    沈知意盯著她半晌。

    沒從她臉上看到

    

    害羞窘迫之類的小女生表情。

    她像只猹一樣在瓜田裡上躥下跳,吃了半天原來是個假瓜。

    沈知意拍拍她的手背,「好吧,那其實我覺得權景州不錯的。如果哪天你覺得對他有那麼點心思,姐妹幫你追。」

    盛夏呆呆點頭。

    尷尬笑笑。

    她偏頭望向窗外紛飛的雪景,忽然陷入回憶。

    知意說的沒錯,在外人眼裡權景州很不錯。相貌極佳、身材好、家世出眾,金字塔頂端的佼佼者,禮貌客套談吐斯文。

    就像今天。

    她去了家裡照顧他十分鐘,不僅可以去公司報銷領額外的工資,他還打電話請薄總幫忙,繞路過來接她送她回家。

    這是他對外人有的禮貌。

    像他這類從小在豪門長大的人,矜貴斯文、談吐教養已經養成了習慣,即便骨子裡冷漠,待人接物還是會很有禮貌。

    但是他對內就不會這樣。

    他對南希向來狠心,從不會手軟。【69shux.com】盛夏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約莫是她十四歲,是個下暴雨的天氣,她和他吵架了,他沒讓她上車。

    他不擔心她會跑,夏風想幫她,被他攔了。她記得他那時說:「不用管她,她就只有莊園這個家,賭氣完了會自己回去。」

    確實。

    她在倫敦城裡淋著雨轉了很久,最後還是走回了權家莊園。

    淋雨發高燒。

    第二天醒來權景州跟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知錯了嗎?」

    她點著頭:「錯了。」

    他對南希向來苛刻,有關愛但不多,最多的還是控制和占有欲望。

    

    盛夏汲氣。

    壓了壓心底的情緒。

    Nancy集團做生日禮物又怎麼樣,全屋的密碼鎖是生日日期或結婚日期又怎麼樣,不過都是動一動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

    她早就不再幻想跟權景州在一起了。

    如今她只想好好活著,承擔權宴的醫藥費讓他也好好活著。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

    三天後。

    午間。

    盛夏沒跟同事們一起去餐廳吃飯。

    Nancy集團的工作餐在所有上市公司裡頭算物美價廉的,但她還是想省著二十幾塊錢,一個月也有小一千塊。

    以免權宴忽然病情惡化動手術,得花費不少。

    「嗯?盛夏你這麼快吃完午餐上來了?」同事甲走了過來,「我以為我吃飯夠快了,沒想到你更快。」

    「我沒去餐廳呢。」盛夏沖她笑了笑,從抽屜里拿出裝餐的小籃子,裡頭躺著兩塊三明治,「早上來的時候在家做了東西。」

    同事甲瞥了一眼。

    自己帶餐確實健康,但就是有點可惜:「你不去餐廳吃飯,公司就省了一位員工的午餐費,公司賺了。」

    「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嗎?這周一開始實施新的規章制度,公司現在包一日三餐了呀。大家都樂了好多天,私底下都說老闆豪橫呢。」

    盛夏愣住。

    這幾天她忙著趕畫稿,一直埋頭在畫畫。不關注群消息,也很少跟同事們扎堆聊八卦。

    去茶水間或洗手間的路上倒是聽他們說到老闆豪綽。

    她還以為是年終獎。

    同事甲又說:「聽說是總公司新開了幾家餐廳,老闆直接讓餐廳承包了總公司旗下的各個子公司,算是

    

    肥水不流外人田?」

    聞言,盛夏掀開毯子起身。

    拿著手機就往外走了。

    「你去哪啊盛夏?」

    「餐廳吃飯。」

    一溜煙的功夫,盛夏身影消失在辦公樓,搭乘電梯去餐廳了。

    -

    下班後,盛夏去了IFS商場。

    前幾日定做的哆啦A擺件做好了,定做的小糖果屋也做好了。她前往兩個店鋪拿了這兩份禮物,隨後又去了一樓精品店。

    給蘇軟挑新年禮物。

    她選了半天,最終買了一個小巧的按摩儀。就在她挑選顏色的時候,背後有一抹人影遮蓋了過來,男人的身影逐漸將她籠罩。

    略微靠近,她就敏感地知道是他。

    盛夏往右側挪了兩步,保持了安全距離。隨後女人抬頭往後看,率先跟權景州禮貌招呼:「權總好巧。」

    看見她的臉,權景州眼中的溫柔就散了。

    恢復成一貫的斯文冷漠。

    本來是回家,穿過一樓購物商場就看見了她的背影,情不自禁走了過來。

    再像也不是希希。

    權景州瞥了眼她手裡的按摩儀,又看了下她提著的兩個大袋子,都是價格不菲的禮品。

    她那麼省錢,送沈知意她們禮物卻那麼大方。

    「你對你朋友挺有心。」他說。

    「恩,人的一生難得有合得來的朋友,自然要用心對待。」

    朋友。

    希希曾經也有朋友。

    但是他覺得希希跟安妮走得太近,關心安妮更甚於他,所以就讓威爾森一家搬出了倫敦。

    如果當時他沒有這麼做,希希會不會留在他身邊。

    會不會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