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景州希希」是不是很恨我?

    手速這麼快。

    生怕他幫她擦,趁機親她似的。

    不過她也沒估計錯,剛剛再遲那麼十幾秒鐘,他可能又會忍不住想吻她。

    以前還能克制。

    沒接過吻,不懂感覺。把初吻交給她之後,權景州就沒法自制。

    看著看著就想親一口。

    能吻,就絕對不會光看。

    權景州將剔好魚刺的魚肉夾到她碗裡,看她湯喝得差不多了,又給她盛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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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遞到她手邊時,男人開口道:「是不是很恨我?」

    「……」南希緊了緊筷子。

    沉默不語。

    恨他嗎?

    她沒恨過他,就算權宴無辜受害,她也沒恨他。

    她對他,從少女情竇初開時就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她傾慕他,有時望著他的身影,都能幻想出言情那套。

    更確切地說,她很喜歡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情感逐漸從喜歡變成了愛。

    女人對男人的那種愛。

    她以前是很乖的,性格調皮大小姐了點兒,但在他面前很甜軟,很聽話。就跟五歲的她在籠子裡,抓住他衣角時他對她說的:「跟我走必須要聽話。」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不想那麼乖了。

    她想跟他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擁有平等的關係。

    她不想做他的小寵物……

    可是,人生哪裡會這樣圓滿,貪婪的人註定沒有好下場。她太貪心了,得到了一個遮風擋雨的港灣還不滿足,還妄想讓一個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來回應她普通的情感。

    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害人害己。」

    南希晃了下神。

    她抽回思緒,捏著筷子夾了幾顆米飯,坦誠道:「是你救了我,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我不會恨你,只是覺得你有時候的手段很冷血。」

    她沒抬頭去看他。

    猜測他應該臉色差了,心情不好,畢竟她剛剛當著他的面說他冷血。

    餐廳里持續安靜。

    沒發出半點聲響,靜能聞針的環境氣壓有些低。

    南希用筷子戳戳碗裡的飯糰,早知道不光明正大吐槽他了。她抿抿唇,再次開口:「我知道我剛剛說的話你不愛聽,你要生氣了。」

    「我端著我的碗去客廳里吃,讓你視線乾淨點兒?反正我不可能不吃飯,我頭痛了三天沒怎麼吃東西,現在好餓了……」

    權景州坐在對面。

    他的視線里,就看見她耷拉腦袋嘟囔。

    嘀嘀咕咕說了一大串。

    其實,她罵他的時候也挺可愛的。只要不為了別的男人跟他黑臉,她說他什麼,權景州都無所謂,都能全盤接受。

    權景州:「知道我不愛聽還要說?」

    聽到他回話,南希眉心突突跳了幾下。

    不應該……

    照以前的套路來說,她嗆他半句,他臉色就能立馬冷下來。👊😂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時隔四年。

    難道他轉性了?

    不冷血,變熱血了?不確定,想看看。

    女孩悄悄抬了一下眼眸,對上對面男人微涼的目光,她立馬把視線收回來。

    沒轉。

    還是一如既往的權景州。

    她捏著筷子打圈兒,嘴一快就回了他一句:「是你教過我做人要誠實。」

    權景州不語,「……」

    數秒鐘後,他抬手,手指指節敲了兩下桌面,「吃飯。」

    -

    飯後,權景州帶她去院子裡散了散步。

    回來時權管家到門口接,與南希道:「小姐,有人打來電話說是找您,對方是建材家居的。」

    

    聞言,南希頓了一下。

    她記起了。

    是要去冰島定居,還在催眠中的她準備了許多小飾品,還聯繫了建材家居經理。

    購買一些漂亮的小家具。

    進了客廳,南希走到高腳桌前,拿起座機電話手柄。

    將聽筒那一端放到耳旁,「您好我是南希。」

    「南小姐,您吩咐我定做的那幾款小桌子和床頭柜子我這邊都做好了,您看什麼時候給您送呢?是直接空運送去冰島,還是送您的莊園呀?」

    南希下意識瞥了眼已經坐在沙發的權景州。

    男人拿了本財經雜誌看。

    她看了他好幾秒鐘,像是察覺到自己被看,權景州抬頭迎上她的視線,還朝她稍稍歪了一下頭,仿佛在說:「什麼事?」

    南希轉回頭。

    沒回應他的眼神示意。

    她握著手柄,與那頭的建材經理說:「先放您那吧,暫且不送,謝謝您。」

    掛了電話。

    南希剛把手柄放回座機台,就聽見權景州問:「誰打來的?」

    她猶豫了兩秒鐘,回:「烘焙坊,出了新款糕點,問要不要送來。我吃不下了,沒讓他們送。」

    權景州像是相信了。

    他沒再問,『嗯』了一聲後繼續去看財經報刊了。

    -

    他今天沒上班。

    下午到傍晚再到晚上,一直都在家裡。

    約莫晚上九點多,助理夏風帶著工作上的文件來找他,權景州才去了二樓書房。

    男人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南希本能地鬆了一口氣。

    身體都放鬆下來。

    跟他同在一個房間裡,坐在一塊兒,他目光所及能掃到她,南希就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下意識會謹慎,擔心說錯什麼,做錯什麼……

    回憶起這四年。

    她被催眠的這四年裡,她和權景州相處的點滴,氛圍還挺融洽輕鬆。

    也許是她被灌輸了以他為中心的概念,甜甜軟軟又乖又聽話,他也就隨時隨地好顏悅色地跟她相處,像養小貓似的逗她玩樂。°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小姐,桂花茶。」

    權管家端著剛泡好的熱茶過來,擺在茶几上。

    南希點頭笑著,「謝謝權叔。」

    「小姐您今晚不用平板看屋子的3D設計圖了嗎?」

    「恩?」

    「您每天晚上都會設計一下房子。」權管家解釋道。

    說到這裡,南希才恍惚想起,從定居冰島的計劃開始後,她每天都會捧著平板來回看冰島小別墅的房屋設計。

    大到整個別墅風格,小到一塊瓷磚的紋路,她都要一一過目。

    那是她和景州定居的小家,她要親自布置。

    之前那麼熱情憧憬,如今南希只覺得忐忑。她並不想跟權景州去冰島定居半年,然後年底回到倫敦就辦婚禮結婚。

    權景州曾一字一句跟她說過:

    一張申請締結夫婦的婚約證書下來,她這輩子都是他的人,就算是死都是他的鬼。

    一旦結婚,她就徹底淪為囚鳥。

    沒有人權,沒有自由,一隻只會乖覺吟唱的金絲雀。

    小寵物。

    -

    翌日。

    南希早早起床,洗漱後換好衣服,紮上高高的馬尾。

    她整理好要帶的書籍,塞進帆布包里。

    

    隨後下樓。

    權管家見她拿著包下樓,就問:「

    小姐,您今天要去學校嗎?」

    「恩。」

    「可是您上周已經向學校申請休學了呀,倫敦大學那邊也提交了資料檔案,錄取通知書六月底應該就會發來了。」

    再去私立貴族高中已經沒有意義了。

    學已經休了。

    大學也已經保送了。

    南希走到一樓,側目就看見客廳里的權景州。他是晨跑回來不久,洗漱後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看起來比較慵懶。

    沒那麼大的攻擊性。

    南希找了個藉口,對權管家說:「我們實踐學習課題還有點內容沒做完。」

    她是在回權管家的話,但卻是說給那邊的權景州聽的。

    女孩豎著耳朵等待他的回覆。

    等了三五分鐘,也沒聽到他有動靜。沉默代表不同意,估計是不許她出門,這周末就要去冰島了。

    就在南希準備放棄時,權景州開了口:「去吃早餐,等會兒送你去學校。」

    「恩恩好!」她立馬應著。

    這種情況就得立即回應。

    因為他不是每次都有好心情,不會次次依著她。她需要察言觀色,在他不煩躁、比較溫和的時候說要求提意見,這樣他就會答應。

    九點一刻。

    古斯特從莊園駛離。

    夏風開著車,南希和權景州坐在後車座。

    一路上車廂里安靜,沒人說話。

    快要抵達學校,權景州開口說道:「四叔邀請我們吃飯,晚上放學我來接你,去四叔那。」

    權景州的父親在家排行老五。

    權景州有四位叔伯。

    只跟權四叔的關係好,其餘幾位包括權父,都在他奪權的過程中被他弄垮了。

    南希點頭應著:「恩,我知道了。」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南希下了車,拿起書包。她跟車內的權景州揮了揮手,而後邁著步子往學校去了。

    女孩身影隱沒在人群里,權景州視線還定格在她離開的方向。

    「周承轉學了嗎?」

    「已經聯繫了校長,周同學從今天開始不會來學校。」夏風回答道。

    之後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良久沒聽到權景州的吩咐,夏風試探地問:「先生,您今天約了幾位投資行的老總談事情,現在是去公司跟他們會面嗎?」

    先生儘可能地用最短的時間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妥當。

    這樣就能在這周周末跟小姐一起去冰島了。

    見權景州目光還落在南希離開的方向,夏風又說:「小姐可能是捨不得安妮小姐,想在離開倫敦之前和安妮小姐再見幾面。」

    「是嗎?」

    權景州不這麼認為。

    憑他對南希的了解,以及她今早接到建材經理的電話、試圖復學的樁樁件件……

    她是不想去冰島。

    更加不想在年底和他結婚。

    現在正悄悄地用著緩兵之計,能拖延幾天托幾天。

    -

    南希到教室時,被告知同桌周承轉學了。

    今天轉走的。

    安妮托腮閒聊道:「昨天還一起坐車離開學校,今天就轉學了,一點徵兆都沒有。哎,還有你呀南希,不是說休學去冰島定居嗎?怎麼又來上課了?」

    南希拉開椅子坐下。

    她瞥了一眼身旁周承的位置。

    他課桌里的書籍,文具,包括一些日常用的ip卡都還在,東西都沒拿走。

    這說明,是有人臨時讓他轉學。

    準確來說,他是被人用一句話的功夫踢出

    

    了學校。

    在倫敦上流圈子,除了權景州有說一不二的權利,南希想不到第二個。

    這種嚴格把控她朋友圈子的窒息感又回來了。

    孫樂這時進了教室。

    見到南希,男子立馬跑過來。他將亮著屏的手機遞給她,「南希你來學校就太好了,周承他轉學了,你換號碼了,他聯繫不上,所以有些事情讓我轉告你。」

    是的,她換號碼了。

    換了一個新手機,連同手機號碼、facebook社交帳號以及郵箱號全部換新。

    權景州換的。

    南希接過孫樂的手機,她滑動屏幕上的長篇小作文。

    「我聽安妮說你因為頭痛臥病在床。」

    「真的很抱歉南希,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在咱們四人小組去隔壁市區的時候,讓我學醫的哥哥給你做了催眠,我的本意是想讓你甦醒過來。」

    「我沒有騙你,你真的被人催眠了,洗去了一部分記憶。無論你現在甦醒與否,我都真誠地祝願你平安順遂。」

    「我要離開倫敦了,可能不會再回來。跟你做朋友我很開心,希望你一切都好,期待你成為國際設計師的那天。」

    南希目光離開屏幕。

    她定了定神,深吸了幾口氣。

    從催眠中醒過來,原來是周承暗箱操作。她心裡有點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感謝他嗎?

    如果她一直沒醒,就能做一個聽話的小寵物,討權景州歡心,跟他和睦融洽地相處一輩子。

    可是她現在醒了。

    那點可憐的自尊又讓她不甘心,想去爭取平等的地位。

    權景州怎麼可能給她自由的權利?

    他高高在上慣了,聽的都是恭維,看的都是諂媚,外人面前他還會官腔客套一下。但她是他家養的小貓兒,他一句話就能決定她的人生,且不許她反駁。

    想跟他爭取?

    相當於白日做夢。

    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惱。

    就像南希此刻,腦袋又開始疼了。

    -

    四點下課。

    四點十五分南希走到校門口,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古斯特停在街邊。

    她與安妮孫樂告別,隨後上了後車座。

    車子駛入街心。

    權景州拿了她的書包放到一旁,又抽了張濕紙巾擦了擦她的手,隨後才把打開的瓶裝酸奶放進她手心裡,「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

    「除了上課,跟同學去玩了嗎?」

    南希半口酸奶咽下去,她用餘光稍稍掃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嗓音溫柔,落在耳朵里卻不見溫柔。

    他不就是在問周承的事嗎?

    拐著彎地套話。

    南希想了想,回答道:「中午和安妮去了商場,其他的沒有了。」

    權景州沒再繼續問。

    他換了個話題,說:「今天下午建材公司經理打電話來,說你在他們那定製了許多東西,問是送到家裡來,還是送去冰島的房子。」


    今早她明確告訴過對方,東西暫且不要送,電話還打到權景州那去了?

    沒等南希開口回答,權景州就給她做了決定,「讓他們空運去冰島吧,咱們也只有三天就過去了,送家裡來不好搬運。可以嗎希希?」

    南希緊抿了一下唇。

    他明明就已經做了她的主,卻多此一舉問她可不可以。

    她敢說不可以嗎?

    南希點頭,同意他的決定,隨後便認真去喝酸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