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景州希希」唯有南希

    他對外一向是嚴肅的。

    跟她說話也是一本正經。

    就算說些好聽的誘哄,也顯得特端正。不存在油腔滑調,只覺得認真誠懇。

    可能這就是上了年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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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希抽回思緒。

    被安妮帶偏了。

    她家景州一點都不老,只是相比她班級上的同齡人來說大了那麼一丟丟。

    南希沖他笑著,「你去幫我拿包吧,放在禮堂觀眾席上。」

    權景州:「好。」

    他將換衣間內脫落在地上的厚重套裙撿起來。

    順便拿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南希正在脫內搭。權景州側眸,便瞥見她白皙光潔的後背。

    他拉上更衣室的雙層帘子。

    又把門關嚴實。

    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

    南希換好衣服,出來時權景州還沒回來。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往休息室外走。

    剛出門,就遇上班上的同學。

    周承率先開口:「我們要去還租賃的戲服,南希你把你的給我,我幫你一起還了吧。」

    說起戲服。

    南希便想起裙子崩紗的事。

    安妮這時說,「南希租的裙子外紗壞了,後來又借了一條。壞掉的那條是不是要雙倍賠償啊?」

    「麗莎承認是她動的手腳,她家裡有人來學校把她接走了,順便賠償了裙子。」

    「她會承認?」安妮不信。

    「我剛剛路過導員辦公室,聽說麗莎退學了,好像是犯了什麼事被開除……」

    這所貴族學校三個年級學生人數不足一千。••¤(`×[¤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卻占了倫敦中學教育資源的百分之六十。

    靠錢和成績進不來的。

    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

    也可以說,這裡的每一個學生,畢業後都可以繼承家產。

    能被開除學籍……

    南希想了想,「多半是得罪領導或者校股東。

    

    」

    挺好。

    惡人自有惡人磨。

    「南希,大家都在說你和周承很搭,同桌果然感情好些,夠默契。」


    「——最新消息!」

    有人從走廊端頭跑來。

    「投票環節結束了,咱們班斷層第一,導員已經去領獎咯。」

    「中午謝幕後,咱們一起去吃飯慶祝慶祝?」

    周承點頭,儒雅道:「我都可以。」

    「南希你下午有空嗎?缺了女主角就沒那麼多樂趣了呀!」

    南希愛玩。

    最喜歡擠堆湊熱鬧。

    她正準備答應,餘光便瞥到往這邊過來的權景州。

    走廊上來往的人不少。

    但是,熙攘的人群里他格外顯眼,總能第一時間抓住她的視線。

    將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走。💢🐳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南希沒回同學的話,便先一步朝權景州走去。她親昵地挽上他的手臂,男人這時說:「你的話劇得了一等獎,我在皇廷定了位置。」

    聽到這話,南希看了眼旁邊的同學。

    她有點猶豫,「景州,剛剛大家在商量一起吃飯……」

    安妮:「沒事呀南希,我們這裡人多,你跟你未婚夫去吃吧,大家不會計較的。」

    看出了南希的糾結。

    她還是很想跟同學們去吃慶功宴。

    權景州垂眸看了她一眼,隨後客氣道:「下周一是希希十八歲生日,屆時邀請好友來家裡,可以在生日宴上慶祝這次話劇奪冠。」

    聞言,南希驚了。

    她驀地抬起頭,「可以嗎?」

    他喜靜,很少會邀請人來家裡。權氏一族的人都不敢隨意打擾他,更別說辦些嘈雜的宴會,邀請一些鬧騰的年輕人。

    

    這些年她的生日他都陪她過。

    但僅僅只有他。

    雖然有他就很好了,但南希還是貪心地想更熱鬧點。

    南希注視著他,再次詢問:「下周一我過生日,可以把朋友都邀請到家裡玩是嗎?」

    他默認同意。

    女孩又驚又喜。

    她轉頭朝好友道:「那說好了,大後天來我家做客。」

    這邊。

    眾人紛紛點頭。

    有聚會誰不愛去湊個熱鬧呢。

    周承開口,「南希同學,你的禮服放在哪呢?等會兒我一起去退。」

    「在——」

    南希話還沒說完,一旁權景州的助理已經去了休息室。

    拿了她的禮服。

    這表示不需要周承幫忙。

    權景州牽上南希的手,準備帶人離開,「希希,我們先走吧。」

    「哦哦好。」她應著。

    跟好友們道了聲回見,便與權景州一同離開走廊。

    直至男人轉身,身影消失在出口,周承才覺得空氣沒那麼逼仄。尤其權景州最開始過來時,掃視他的那個眼神。

    凌厲敵對。

    「沒想到南希訂婚了,我一直以為她單身呢。」

    「難怪之前追她的幾個隔壁班男生都沒了下文,原來是名花有主了。」

    「她未婚夫什麼來頭,安妮知道嗎?看起來挺有氣質,感覺不一般哦。」

    周承拿著戲服先一步離開。

    其餘人也逐漸散了。

    彼時。

    校門口駛走一輛黑色的古斯特。

    車廂里放著輕緩的情歌。

    車前貼著幾隻小黃鴨,幾朵小蘑菇,車內鏡上掛著流蘇裝飾品。粉色的坐墊,藍白暖調色的小靠枕……

    處處洋溢著少女的浪漫。

    權景州在開車,南希坐在副駕上。她拉開面前的抽屜,

    

    拿了一杯酸奶,又找了一袋牛乳小餅乾。

    拆開包裝。

    嘗兩塊小餅乾,喝一口草莓味的酸奶。

    車廂里只聽得見零食袋的響動。

    只要有她在。

    他耳邊就不會清靜,恰恰地,他就喜歡她這份靈氣歡鬧。

    權景州偏頭看了她一眼,女孩正低著腦袋舔酸奶。她會把蓋子擰下來,然後將蓋上沾著的酸奶舔掉。

    他在物質上富養她。

    給足了一切。

    不過,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節約,不會浪費一丁點用錢買來的東西。

    因為她小時候差點餓死。

    她是他買來的。

    權景州記得,他在黑市擁擠的過道看見她。五歲的小南希蹲在籠子裡,髒兮兮的小手探出鐵籠,拉住了他的衣角。

    老闆說:「她是被父母賣掉的,太弱了,養著沒用。」

    在沒有法律約束的地帶。

    這種黑市。

    買賣交易很常見。

    大多買人的,都是買些體格健碩的,訓練成護院或者傭兵。

    老闆話一出,小南希更是拽緊了權景州的衣角。她巴巴地望著他,眼淚簌簌地掉了兩行。

    他見過羸弱的小孩。

    也見多了流淚的。

    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就是把他攥住了。

    權景州蹲下身,隔著籠子護欄與她對視,他說:「我不是好人,跟我走,不聽話我會動手的。」

    她只『恩恩』點頭。

    然後——

    他就把她從籠子裡抱了出來,帶離了東南亞黑市。

    回了倫敦,他給她上戶口,申請公民居住證。她小心翼翼地牽上他的手,安靜地跟他沿路走了一個小時回到莊園。

    出生到現在。

    權景州從來沒覺得自己擁有過什麼。

    唯獨南希。

    這是他的人,只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