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她把他從死亡邊緣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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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在床上躺了半小時。◦•●◉✿ 69ร𝓗Uχ.ⓒO𝕄 ✿◉●•◦

    沒睡。

    她已經將近兩天兩夜沒怎麼闔眼了,估計要猝死。

    算著時間,宋懷民的人應該去找戰梟了。 .🅆.

    沈知意掀開被子,穿上拖鞋便離開了房間,沿著走廊往船頭甲板方向去。

    如她所料。

    甲板上一群人廝打在一塊兒。

    準確來說是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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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梟戰鬥力還算不錯,一打十五還是不行,很快就敗下陣來。

    沈知意推開面前的門。

    冰冷刺骨的海風迎面吹在她身上,凍得女孩縮了縮脖子。

    管家狠厲的嗓音也盪了過來:「把他丟海里去!」

    眾人都忙著收拾戰梟這根倒刺。

    沒人注意到從門口飄出來的沈知意。

    她走到另一側甲板欄杆前,才不慢不急地喊:「宋管家。」

    嘈雜哄亂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動作戛然而止。

    噪音也全部回落。

    只有海風『呼呼』的雜亂響聲。

    管家轉過頭,見沈知意站在欄杆前,只要稍微往前一點,就能掉進海里!

    她身段纖細,海風颳在她身上,仿佛都能隨時把她帶下去!

    管家頓時心提到嗓子眼,「這麼晚了沈小姐您還沒睡嗎?外面這麼冷,您什麼時候出來的……」

    「本來是睡了,你們太吵了。」

    沈知意左手握著欄杆,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稍稍將身子往前傾——

    「沈小姐!」管家驚愕喊道,他試圖挪動腳步往她那邊去,「站在欄杆邊上太危險了,今晚海風特別大,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她是老爺脫身

    

    的唯一籌碼。

    在明天談判,薄御答應頂罪之前,絕對不能出任何差池!

    沈知意移動視線,目光落在被轄制的戰梟身上。

    她盯著他看了十幾秒鐘。

    管家察覺到她的視線,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注意到了背後被壓在船舷上的戰梟。

    意思很明顯。

    她要戰梟。

    管家有些為難,他看了眼後方被鉗制還掙扎的戰梟,又看了眼那邊的沈知意。

    今天留了戰梟,日後一定有隱患!

    像他這種睚眥必報的瘋子,他們要他的命,船靠了岸,說不定他就能把他們給崩了。

    可若是不放……

    視線里,沈知意又往欄杆外夠了夠。

    管家連忙伸出手,「好好好!沈小姐您別動了,真的很危險!」

    他偏頭,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

    幾名保鏢鬆了手。

    戰梟佝著身子,半條腿跪在甲板上。沒了鉗制,他撐起身,慢慢站了起來。

    望向另一邊的沈知意,邁開腿朝她走過去。

    等人走到了身旁,沈知意才離開欄杆,進了船艙。

    走廊上。

    沈知意走在前。

    戰梟跟在後。

    他比她高一截,從他的角度,能看見她被冷風吹亂的頭髮,還有她凍得發白的小耳朵。

    進船艙兩三分鐘了,她時不時還蜷一下身子。

    那時她就穿著一條單薄的裙子,站在寒風裡。風大,海浪捲起衝上甲板,她身上也沾了不少海

    

    水。

    想到這些,戰梟又把腦袋往下低了低。

    沈知意進了房間,開了燈。

    她去臥室拿了條毯子裹在身上,折回來時扔了條毯子給戰梟。

    甲板上燈光暗,此刻到了光源底下,她才掃了眼半米外的男人。跟十幾個保鏢肉搏,打了一身傷。

    尤其是臉。

    唇角有血漬,臉頰有淤青。

    狼狽還有點搞笑。

    沈知意多看了他一眼,「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胎盤留下了,腦子扔了?」

    戰梟拳頭一緊。

    抬頭對上她的視線,自知理虧的他又泄了氣。

    偏過頭錯開她的目光,不去看她。

    兩分鐘後,沈知意搜羅了一大堆零碎的藥膏、棉簽和紗布,一併丟在茶几上,「有什麼能用就用什麼,我去睡覺了。」

    戰梟抿唇,沉默。

    看著她轉身走了幾步,他才喊住她:「沈知意,你不是很恨我嗎?我今晚死了,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你以後就能安心了。」

    沈知意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他。

    高三那會兒,她就知道這個人智商低,簡單來說就是蠢。

    每次鬧事最凶的都是他那幫兄弟,最後被全校批評,上批評榜的人基本上只有戰梟一人。

    別人多聰明。

    樂子找到了,擋槍的靶子也有了。

    雖然戰梟也很壞,壞事做盡,但他著實就是不聰明。

    就像今晚。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追這輛遊輪。

    除開惡劣的條件,這遊輪上都是宋懷民的人,上來就是送死,往死坑裡跳。

    

    這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但戰梟就是來送。

    沈知意沒轉頭去看他,平淡道:「我是憎惡你曾經的行為舉止,但這跟我救你沒有衝突。司法制裁你,我沒有權利讓你生或者死。」

    說完,沈知意進了臥室。

    女孩落在地上的影子慢慢拉長,逐漸消失。

    戰梟還在原地站著。

    她說得太高深,他有點聽不懂。但是關鍵點他理解,她的意思就是:「想救他。」

    另一種說法就是,她很關心他嘛。

    想到這裡。

    戰梟忽然覺得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傷口一點都不痛。

    他甚至還能跟那群保鏢再打幾輪。

    沈知意還是有良心的。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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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沒有半點睡意。

    外頭偶爾傳來瓶罐碰撞的聲音,她坐起身下了床。

    閒著也是閒著。

    去看看那個傻逼。

    她穿上拖鞋,走到門口,就看見戰梟坐在地板上,光著膀子。歪著頭,反著手,拿著膏藥去擦後背的傷口。

    傷口在脊梁骨和後腰的位置,他夠不著。

    不管是從肩膀往後夠,還是從腰腹往後夠,就是擦不到。

    沈知意端詳了他幾分鐘。

    覺得他有些滑稽。

    就在她忍不住想笑的時候,戰梟抬眸無意中看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突然安靜。

    戰梟看清了她臉上嘲弄,男人再次往後背看了一眼,心虛挑挑眉,「有什麼好笑的?你夠自己後背的傷也不一定能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