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阿御,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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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醫院急救室外。

    接了電話,沈知意便馬不停蹄開車趕過來。一路跑著上樓,此刻正扶著牆壁喘著氣。

    室外門上的紅燈亮著。

    紅光刺得人眼睛不舒服。

    約莫二十分鐘左右,走廊另一端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李秀雅踉蹌地朝這邊跑,沈知意連忙走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婦人雙手發抖,眼睛裡淚水打著轉。

    「意意,你爸爸他怎麼樣了?我說了不讓他去公司,他非得要去上班,說什麼自己的身體已經好多了,不想養在家裡做廢人。」

    「今天就成了這個樣子!我午飯都還沒做完,就接到司機的電話,說他在會議室暈倒了送進了醫院……」

    「怎麼辦啊,文良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我怎麼活!意意,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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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爸不會有事的。」沈知意將沈母攏進懷裡,摟緊安慰著,「也許是工作累了暈倒,很快就能平安出來,不會有事的。」

    李秀雅嫁給沈良華二十多年,兩人風雨共舟走了這麼長的歲月。

    早已經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沈父若是有什麼意外,沈母難以承受打擊。

    沈知意緊握母親的手坐在走廊椅子上,一面寬慰她,一面等待著急救室內的情況。

    漫長的半小時等候,紅燈終於滅了。💜♢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急救室的門打開,沈母立馬迎了過去,望著穿白大褂的醫生急切詢問:「請問您,我丈夫他怎麼樣啊?有沒有大問題,他……」

    「暫時安全,沒有大礙。」

    沈父昏躺在床上,兩名護士推著出來。沈母立馬跟上,握住沈父的手,隨著一道去了病房。

    陸琛摘了口罩,「知意,伯父暫時

    

    沒有危險,不必太擔心。」

    她看似從容,一遍遍安慰沈母,實則她的擔憂不比沈母少。

    眉心緊鎖,神色凝固都是無聲的表現。

    只是沈知意佯裝著鎮定,母親已經夠慌張,她必須穩重才能顧好大局。

    沈知意朝陸琛走近,問:「我爸他目前是什麼狀況?為什麼會突然暈倒?」

    陸琛沒回復她。

    而是領著她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助理敲門送來幾份檢查數據單,陸琛遞給了沈知意,他說:「我來醫院任職後,見到伯父的病歷,就詳細查了一下。」

    「伯父是患有Aport遺傳性疾病,不同的患者出現的病症不同。伯父主要是腎臟功能損壞,今天忽然暈倒也是因為疾病突發。」

    這些沈知意都知道。

    沈文良兩年前就查出了病因,一直在休養。

    「之前來檢查,醫生說我爸的身體恢復得很好。」

    「這種藏在身體裡的遺傳性因子就是這樣,突然產生,誰也預估不到。」陸琛翻了幾頁紙,抽出其中一張給她,「我給伯父做了一個詳細的治療方案。」

    沈知意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接了紙張。

    上面的數據具體到每天的規劃,想必是花了很長時間精心準備的。

    他說他到醫院任職後就關注著沈父的病,沈知意抿了抿唇,「謝謝你了陸琛。」

    兩人在辦公室交流了十幾分鐘。

    詳談了有關沈父的治療方法。

    

    離開辦公室,

    二人搭乘電梯去了住院部。

    走廊上。

    沈知意走在前,陸琛走在她後方半步內。這個角度看她,既不會讓她覺得他輕浮,又能仔細地看清她的五官。

    「知意,伯父突發狀況你很擔心,薄總沒來陪你嗎?」

    「他工作比較忙。」

    一套兔子內衣,薄御放下工作連夜回了家。

    今天只能匆忙去補回工作。

    所以沈知意並沒有給他發信息,父親生病的事她能自己處理好。

    陸琛又說,「可是,薄總作為你的丈夫,理應在你需要的時候陪在你身邊,不然他就不太稱職。」

    「我回京城後聽人說,你們倆剛結婚那會兒他對你不好。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算很好,讓你一個人處理這樁大事。」

    陸琛說話的過程中,沈知意看見不遠處病房門口蹲著一個頹喪的女人。

    她正在給自己丈夫打電話。

    好像也是家裡人出大事,但丈夫沒在身邊。

    她靠著牆角,失魂落魄十分無助。

    沈知意挪開視線,而後回答陸琛的話,「好與不好我心裡明白。」

    「知意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恩,我知道。」

    沈知意開門進了病房,陸琛跟上她。

    沈父還沒醒,沈母坐在床邊陪著他輸液。婦人憂心忡忡,神色焦慮緊張。

    沈知意走上前,「媽,陸琛說了爸爸現在沒事,您別擔心。我跟陸琛商量了一下爸爸的治療方案,他很有把握能治好爸爸。」

    「真的嗎?」

    沈母抬頭,婆娑的

    

    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

    她望向面前瘦瘦高高、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覺得沒見過。

    陸琛敬重地跟沈母彎了彎腰,「伯母,我是阿琛。兒時在農場,我總去您家裡蹭飯,您不記得我了嗎?」

    「阿琛。」沈母張了張嘴,她偏頭看沈知意,「他……」

    「前幾年他出了車禍,傷了臉。」沈知意又說,「陸琛現在是有名的外科醫生,學成歸國技術很好,爸爸的手術交給他一定能成功的。」

    「是的伯母,我對伯父的病有信心,您相信我。」

    陸琛屬於性格溫和的那一類。

    接地氣,很容易讓人把信任交給他。

    他安慰沈母,比沈知意這個親女兒還管用。

    沈知意在病房裡待了半個小時,看了眼還在交流的沈母陸琛,而後離開了病房。

    打開病房的門,走到走廊上。

    抬眸,視線里就裝入遠處男人高大的身影。

    看到薄御那刻,不知道怎麼了,沈知意忽然就變得很脆弱,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踉蹌著就要往地上倒。

    薄御三步並做一步朝她奔赴。

    走到她跟前,將人攏進懷裡。他低頭看她,安慰道:「岳父的事情我回來的路上了解了,薄家擁有最頂級的醫療資源,你別擔心。」

    她鎮定穩重了一整個下午。

    此刻心理防線崩盤。

    沈知意臉埋進他懷裡,眼淚頓時落了下來,「我在家裡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好擔心,我好怕爸爸發生意外。」

    「我怕他進了急救室出不來,倒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醒不過來。阿御,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