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停留,李鵬和小屋的幾位成員簡單的告別之後。
直接坐上了返回唐城的火車。
人命關天,李鵬不敢鬆懈。
坐在開往唐城的高鐵上,李鵬心事重重。
他事先已經給常欣然打了個電話,常姨表示會全力幫助他。
令李鵬感到奇怪的是,在說到這起跳樓自殺案的時候,常姨表現出了異於常人的熱情與好奇心,她似乎對這個案子也很感興趣。
李鵬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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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手機里還存了很多資料。
李鵬打開從江文軒那裡借來的筆記本電腦,神情認真地閱讀了起來。
十分鐘後,李鵬的眉頭緊皺。
這個案子不對勁!
肖瑤的跳樓自殺絕對有蹊蹺。
在鍾朝光的資料中,李鵬找到了警方關於這個案件的第一卷宗。
這本應該是絕密,但是奈何唐城三少鍾少的手段通天。
卷宗中,有很多關於屍體的檢驗報告。
無致命傷,無傷痕,沒有服毒或者是致幻的藥劑。
所有的指向條件都表示肖瑤確實是自殺行為,但是,整個卷宗之內,沒有一張死者肖瑤的屍體照片!
這不符合規矩!這嚴重不符合規矩!
現在的警務系統辦案最為講究的就是一個證據確鑿,圖片證據是案件線索鏈之中最為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麼大一件自殺案,一張證據照片也沒有!
這說明了什麼?
警察太馬虎,忘了照片取證?
怎麼可能!
這明顯是有人想要掩蓋些什麼!
可是,這麼大的一個案件,誰又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欲蓋彌彰呢?
李鵬的額頭隱隱冒出了一絲冷汗。
這種情況讓他感覺有些似曾相識,他頓時毛骨悚然。
李鵬繼續閱讀著鍾朝光發來的資料。
他現在終於知道鍾朝光為什麼會說這個案件除了常姨不會有人敢幫助他了。
這裡面的水可是真深啊。
如果是換做旁人,李鵬現在可能會直接放棄追查。
他不是什麼活菩薩轉世,心腸也沒那麼好,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一個不小心,就會惹得自己一身騷。
但是死的人是肖瑤。
肖瑤和自己在夜店裡拉鉤要去自己健身房裡工作的情景此時還歷歷在目。
那麼單純,那麼孝順還那麼要強的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說自殺就自殺!
李鵬不相信。
想到這裡,李鵬繼續把頭埋得更深了一些。
「金茂大廈監控並未拍到畫面,金茂大廈的頂層已經荒廢多年,早年的監控系統兩年前就全部報廢。」
看到這裡,李鵬再次皺眉。
這是一個他一直都很在意的地方。
肖瑤為什麼會在金茂大廈跳樓自殺?
金茂大廈距離肖瑤家的位置很遠,如果肖瑤真的有自殺傾向,位於他家附近的八方大廈和萬達購物廣場不是更方便些嘛。
她為什麼沒有選擇八方或者是萬達,反而是千里迢迢跑去金茂大廈跳樓呢?
難道就是一時興起?
李鵬打開了唐城地圖,他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突然一愣。
金茂大廈雖然遠離肖瑤家,但是離塔希提島足浴的距離是非常近的。
兩者之間僅有一個十字路口的距離。
李鵬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是巧合嗎?怎麼偏偏就是金茂大廈呢?
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隱之間有著什麼聯繫,只是現在,這團迷霧撲朔迷離,讓人完全看不清背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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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唐城釣魚台警察局。
狹窄昏暗的審訊室內,審訊燈迸射出刺眼的燈光。
一個二十多的男人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鎖死。
他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咚咚咚!」
隨著幾聲重重的悶響。
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走進了審訊室。
他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桌子。
「王峰,我再問一遍,唐城舞大公告欄上的照片,你見沒見過。」
王峰活動了一下脖子。
「不知道!」
他極為不耐煩地回答了一句。
「那個李警官,你們的調查令,貌似只能再扣我一個小時了,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了,我王峰的為人很誠實的,知道的事情,我一定會老實交代,不知道的事情,你怎麼問我也不知道啊。」
李志微微皺眉。
「王峰,別跟我們耍嘴皮子,我們的同志現在已經拿到了唐城舞大的監控視頻,自己主動承認和證據證明,你應該知道孰輕孰重吧,我還是那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王峰的表情很是無所謂,他甚至把左腿搭在了右腿的上面,翹起了二郎腿。
「你們隨意,但是別忘了,我只有十六歲,我是未成年人。」
李志悶哼一聲,他攥緊拳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審訊室。
一處審訊室,他把拳頭直接砸在了牆面上。
「操他媽的!真混蛋!」
一個身穿警服的女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李隊……」
「說!」
女人抿了抿嘴。
「唐城舞大的監控被人做了手腳,什麼也沒拍到。」
「這群人可真髒啊!」
李志長長嘆了一口氣。
「那李隊,這王峰,咱們……」
女人慾言又止。
「到了時間就放!按規矩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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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的速度要比綠皮火車快很多倍。
李鵬把資料看了一遍之後就眯著眼睛睡著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列車已經接近唐城了。
唐城並沒有直達金陵的車票,所以李鵬只能在河省境內的蒼山市下車。
李鵬的這次返唐並沒有和別人說,只有常欣然知道他的行程。
常姨說會給他安排一輛車。
接他從蒼山回到唐城。
李鵬本以為來接他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司機,結果一上車,李鵬立刻愣住了。
開車的竟然還是個熟人。
唐城SPEACE CLUB的負責人,龍武。
一上車,龍武立馬迎著一張笑臉湊了上來。
「鵬少,舟車勞頓,這一路累壞了吧。」
李鵬無奈一笑。
「武哥,可別叫我什麼鵬少,你怎麼來了?」
龍武微微一笑。
「我是常老收養的孩子,自然得幫常姐做事嘍,就你常姨,按理說,我一般都叫她姐呢……」
「等等!」
李鵬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龍武則是哈哈大笑。
「咋倆就各論各的,就不用叫我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