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忽必烈只給了耶律楚材一個時辰的時間。
耶律楚材趕緊盤腿坐在地上,這位老者閉上了雙眼,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但見耶律楚材的臉色是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會兒白、一會兒黑,又見他的眉頭鎖成了一個大大疙瘩。
「嘀嗒嘀嗒!」
而他額頭上的汗珠早已經流成了線。
又過了半個時辰,眼見,耶律楚材顫抖著渾身好像坐地都坐不穩了似的,他整個人看上去也好似虛脫了一般。
睜開了眼睛後,突見,耶律楚材張大了嘴巴,「哇!」地一大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啊,耶律楚材你……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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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這一幕,可把忽必烈給嚇壞了。
耶律楚材沒有回話,又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耶律楚材你……你……沒事吧?」忽必烈驚顫地關切地問道。
耶律楚材搖頭苦笑道:「呵呵,能吐出這兩口血來,就說明老臣我沒事了。」
「哇!」
嘴上說著沒事,但耶律楚材沒有忍住,又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啊,耶律楚材你……你你你……」
這一次,忽必烈真被嚇壞了,一個瘦弱的老人可是連續吐出了三大口血的呀。
「噗通!」
沒想到耶律楚材站起身來後,突然,又給忽必烈跪了下來。
這必須實話實說了。
耶律楚材伏地大聲回道:「大汗,老臣這裡冒死一諫,請恕老臣直言,單憑我們現有的五萬蒙古勇士,要想在七天內破此陣法真是太難了,除非蒙古黑風暴能夠進城,可惜襄陽城的大門已經砌死了,大汗,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哦?這明顯是在勸諫我退兵了?」
忽必烈暗哦了一聲,他自是聽明白了。
瞬間,忽必烈勃然大怒道:「哼,耶律楚材,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也就是你耶律楚材,換做他人若敢出此言,我忽必烈一定會立刻砍下他的人頭來,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了。」
既然敢說出口來,必須繼續冒死進諫下去,此時的耶律楚材已經將其生死置之度外。
「吧嗒吧嗒!」
跪在地上的耶律楚材已是老淚縱橫,無聲地流著眼淚。
擦淚後,耶律楚材改為了搖頭苦笑道:「呵呵,大汗,老臣我死不足惜,我耶律楚材膽敢冒死一諫,實則已經不惜這條老命了,是老臣我不想看到,不想看到大汗您手下這五萬精兵拼個精光呀,大汗!」
「哎呀,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暗自哎呀了一聲後,忽必烈大聲呵斥道:「哼,什麼拼殺個精光?我五萬蒙古勇士可以抵得上五十萬羸弱的大宋士兵,而此時的文天祥他手下也只有區區五萬的人馬,怎會是我們的對手呢?」
五萬抵五十萬,顯然忽必烈太要面子了。
耶律楚材點了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必須繼續諫言下去,哪怕被砍頭。
耶律楚材點頭回道:「是的,不錯,大汗您所言極是,若是單打獨鬥,我蒙古士兵可以以一敵十。不過,這北斗七陣是聯手往複流轉不息。這陣的威力瞬間被放大了十倍不止。我們面對的已經不是區區五萬宋兵了,而是五十萬還要多了的宋兵了呀,如此,就是雙方的死拼的結果……還請英明的大汗您三思呀?」
「咚咚咚……」
接下來,耶律楚材使勁地磕起頭來。
再看看那十位萬夫長,一個個聽得是兩股戰戰了起來,可以說,他們一個個的臉上早已經沒了血色。
見十位身經百戰的將軍顫抖著身子,都相信下來了耶律楚材說的話,忽必烈可真生氣了,也自然遷怒到了耶律楚材身上去了。
忽必烈再一次大聲呵斥道:「哼,耶律楚材你休得胡言,我蒙古大軍打過的仗,大大小小已不下萬次,還從未敗過一次,眼前,這襄陽已是最後一戰了,我們怎麼可以長他人志氣而滅而自己威風?哼,我看,來你真是不想要腦袋了。」
是的,耶律楚材真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