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忠國請罪道:「屬下欺騙盟主,罪該萬死,我魯忠國願意接受任何處罰,請盟主降罪。」
眼前跪地請罪的可是一直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結義兄弟呀;還有,他丐幫可是為守護襄陽城做出了巨大的犧牲的呀,如此,作為幫主,魯忠國又哪裡有什麼罪呢?
看了一眼被嚇到了的這位結義兄弟,令狐衝心裡面那個難受呀,於是他說話的口氣繼續緩和了下來。
令狐沖柔聲說道:「誰說欺騙盟主就有罪了?善意的謊言不是欺騙,忠國兄弟,來來來,你先站起來說話,請如實匯報就好。」
「是是是,屬下遵命。」
得以站起身後,令狐沖如實匯報導:「稟告盟主,這兩天戰鬥打下來,我丐幫弟子的傷亡極其慘重,已經陣亡了一萬多要飯的兄弟;另外,還有二萬兄弟受傷,才兩日呀,我五萬丐幫守城的弟子一下子折去了一大半下去了,特別是三長老負責協防的第三道防線,可憐那五千苦命的要飯兄弟們,他們幾乎……幾乎全部……都戰死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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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是如實匯報完畢了,但魯忠國這位堅強的漢子竟然當眾嚎啕大哭起來。
「啊啊啊啊!」
令狐沖一下子聽傻了眼,他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驚叫過後,令狐沖居然半天才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啊,怎麼會這麼慘呀?」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魯忠國是故意隱瞞傷亡數字,但令狐沖怎麼也沒有想到,丐幫的傷亡竟然如此之慘重?
「啊,痛,好痛呀!」
如此,令狐沖的心口又被針深深地扎了一下。
心痛過後,一陣巨大的悲痛,瞬間有湧向了令狐沖的心頭。
「噗通!」
令狐衝起身上前,突然,他噗通一聲給魯忠國跪了下來。
「忠國兄弟,對不起,是我令狐沖這位不合格的盟主,對不起你們丐幫這麼多陣亡的、苦命的丐幫兄弟們。」嗚嗚嗚嗚!
說完,令狐沖也嚎啕大哭了起來。
啊,武林盟主居然給屬下下跪?
這也只有令狐沖能做得出來。
「噗通!」
魯忠國也趕緊撲通一聲對跪了下來。
「不不不,大哥,這不是你的錯的!」嗚嗚嗚嗚!魯忠國大哭道。
令狐沖一把抱住了這位結義的兄弟,搖頭說道:「不不不,是我令狐沖的錯,是我這個武林盟主無能,讓貴丐幫受到了這麼大的損失。」嗚嗚嗚嗚!
魯忠國也搖頭說道,「大哥您就不要自責了,我們丐幫上上下下無人對您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的?當下,我丐幫弟子們能有幸和大哥您這樣的大英雄一起並肩作戰來殺韃子,是何等之榮耀和自豪呀?一個個是死無所懼的。」
此時的令狐沖暗自懊悔不已著。
「唉,若是一個月前,我在城樓上用短劍射死那個忽必烈,就不會有今天的悲劇了。」令狐沖暗自後悔道。
天下沒有後悔藥,但好在令狐沖也沒有那麼做,因為後來……
魯忠國擦淚說道:「昨天下午一戰,若不是明教弟子們及時趕到,襄陽城說不定就已經宣告失守了?可憐那好幾千號明教的弟兄們,已經全部……全部都……」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
剛擦淚止哭的魯忠國,變成了哇哇大哭了起來。
「哇哇哇哇!」
話是說不下去了,兄弟倆抱頭痛哭著。
這真是英雄一落淚天地也悲秋。
大堂之內,丐幫的十位長老早已經都感染地大哭了起來。
就連一向穩重,見識過無數次的生生死死的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二老也忍不住掉起了老淚來。
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畢竟是一位得道的高僧,二老知道眼前不是悲傷哭泣的時候。
於是,沖虛道長忙走上前來,勸道:「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人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那些為為襄陽城而戰死的明教的弟子和丐幫的兄弟們,想是襄陽城的百姓是不會忘記他們的,我輩江湖武林同門也同樣不會忘記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