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令狐沖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緊蹙了起來。
方正大師看在眼裡,接話說道:「令狐少俠擔心你六師弟的安全,這個可以理解,也好讓你們的師父岳不群的屍骨早日入土為安,這個心情也完全可以理解,這樣吧,我們四個人這就一起去尋一下陸施主去,如此,安全問題就解決了,玫瑰姑娘留在華山大院忙一下,可以提前準備一下行囊的,這樣安排是否善哉?」
大師說話如此周全,還有不善哉的到來。
「好好好,這個建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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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點頭應下。
於是,令狐沖四個人往華山腳下走去,紫玫瑰則回到了華山大院。
也就剛剛走出還不到一里遠,遠遠地見有一人正施展輕功上山而來,過了一會兒,那人就飛跑到了令狐沖他們面前。
比如,正是陸大有。
但見陸大有右手拿著一把帶血的血劍,左手握著一大把血衣。
「啊啊啊,呀呀呀,血劍!血衣!」嗡嗡嗡嗡!
只是看了一眼,令狐沖顫呀了一聲,突然間,感覺眼前一黑,腳下打了一個趔趄,好在被魯忠國給一把扶穩了,也好在令狐沖沒有完全暈厥過去。
瞬間,一個可怕的一幕立刻呈現在了令狐沖的腦海里。
「啊!師父他……被狼群……是被狼群……」瑟瑟瑟瑟!
這一次驚恐喊了出來後,令狐沖直接嚇癱坐在了地上。
「大師哥,大師哥你醒一下,請你醒過來。」
嚇的陸大有連喊了兩聲,見令狐沖一下子呆傻了過去好大一陣子,這可不是喊兩聲就能喊醒過來的。
令狐沖的目光繼續呆滯著。
陸大有跪地流淚,說道:「大師哥,是我陸大有沒用,華山谷底太大了,我好不容易才尋找到了師父他的屍骨,但當我趕到時,遠遠地看見,有一大群野狼正在啃食師父的屍體,但我的武功不高,明白,無力對付不了那群廝們的,就這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父他……他的屍骨被……被………我沒用,是我陸大有沒用。」嗚嗚嗚嗚!
「不是,不是的六師弟,都是都是大師哥我安排事情不周全。」嗚嗚嗚嗚!
令狐沖被陸大有反而哭清醒了,他上前抱住了陸大有,兄弟倆抱頭痛哭了起來。
看得岳不群的血衣,二老面面相覷了一下,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許這就是報應吧。
令狐沖大哭道:「這不能怪你的六師弟,都是我這個做師哥的錯,是我考慮不周,我應該陪你一起去尋師父,才對呀。」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
看著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悲痛欲絕地嚎啕大哭不止,這一次,就連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相勸了?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唉唉唉唉!
方正大師無奈地痛嘆了一口氣。
索性讓兄弟倆哭一陣算了。
見差不多了,方正大師才勸道:「令狐少俠,陸施主,請恕老衲直言,生死由命,命數在天,這也許是天意,你們兄弟二人還請節哀吧,真是罪過罪過了。」
「嗯,是,大師。」
兄弟倆聽勸止哭。
也許這真是天意。
方正大師接著痛嘆道:「唉,當年,你們的師母寧中則——寧女俠,就是被你們的師父岳不群踢下野狼山,以至於葬身狼腹屍骨全無的,最終也就只剩下了幾片血衣而已,這是因果迴圈,也許這才是他岳不群應該得到這個報應,真是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也不能說方正大師說的話有點重,事實也正是這樣。
沖虛道長接過話去,他老也痛嘆道:「唉,既已成事實也無可挽回,還是儘快將你們的師父安葬下來為好。」
「安葬?是是是,是應該先安葬好了再說。」
但令狐沖應下後,又為難了起來。
「哎呀,我令狐沖又該如何安葬我師父他呀?」令狐沖暗自哎呀了一聲。
這又是一個大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