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方正大師自責的眼圈一紅。
這不是大師和道長二老的過錯。
令狐沖忙恭敬地回道：「大師您老太客氣了，在下聽您老說過，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句話。既然兩位前輩看得起我令狐沖，那是我令狐沖的福氣，在下深感榮幸之至還來不及呢，而和您們二老為江湖和江山費心勞神相比，我令狐沖受過的那一點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唉，只是在下擔心自己能力不夠，做不好這個武林盟主，如今，已經因為一句酒後的錯話，我令狐沖已經愧對了整個江湖武林。」
見令狐沖自責後，又舉起了自己的左手臂來。
砍下？
眼前不會。
方正大師搖頭說道：「令狐沖盟主你真是太過謙卑了，您這位盟主做得足夠足夠好了，嘖嘖，很多事情做的，老衲我打心眼裡佩服。」
「嗯，好吧，這手臂就先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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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說了一句後，令狐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於是問起道：「大師，不知沖虛道長他老人家知不知道日月教要重新一統江湖這件大事呢？」
「嗯，道兄他已經知道了，老衲已經飛鴿傳書與了武當，也告知了令狐少俠你已經回到了華山，想那老道已經有所準備了。」方正大師如實告知道。
「呼，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令狐沖舒了一口氣，也得以放下心來。
武功山易守難攻，還有後路，令狐衝倒也不怎麼擔心武當派的安危。
放下心來後，令狐沖得以說道：「如今，武當七子正在襄陽協防，如此一來，武當派的實力已是大減，好在武當山距離黑木崖較遠，日月教的大部隊短時間內還趕不到武當山，嗯，在下想請大師您老在飛鴿傳書傳書給沖虛道長，讓武當山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做好退守少林寺的準備。」
這話可是有點命令的語氣了。
方正大師忙點頭應下道：「盟主你說的對，無謂的自殺萬不可取；無謂的犧牲更加不可取的，老衲領命。」
安排妥當後，「咕咚」，令狐沖喝了一口酒，是徹底放下心來。
但這一口酒下肚之後，令狐沖劍眉又緊蹙了起來。
微微猶豫了一會兒，令狐沖才開口問道：「大師，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聽一下您老的高見。」
方正大師哦了一聲，「哦？什麼事呀？少俠你請問便是。」
令狐沖得以說出口來，「大師，自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中國以來，為何朝代更迭的會如此之頻繁？王朝長長短短，短，不過幾十年；長，也不過百年呢？」
「這……這個嗎？」
方正大師聽問這後，眉頭緊蹙了起來。
最後，大師無奈地嘆道：「唉，孟聖人說，『民貴君輕』。但這句話說的容易，但又有幾個天子真正能做到呢？雖然各個朝代的更替原因各有不同，但道理卻簡單的一致。」
令狐沖請求道：「請大師您老明示。」
「咕咚！」
方正大師喝了一口悶酒後，痛嘆道：「唉，皇帝昏庸，官員腐敗，以至於民不聊生，老百姓若是活不下去了，自然就要起身造反了，總不能不活了吧？真是罪過罪過。」
令狐沖點頭贊同道：「嗯，是，若是官逼民反，那老百姓也應該造反。」
方正大師再一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令狐沖得以說道：「是是是，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嘞，現如今，我大宋就是這個樣子，皇帝昏庸無道，貪官禍國殃民，老百姓們早已是民不聊生了。在下誓死保衛襄陽，絕不是為了保護當今昏庸的趙家王朝，實在是不想看到襄陽乃至我整個大宋的江山就此城破國亡，不想看到我千千萬萬大宋的子民們慘遭他們蒙古人的屠戮呀。」
「哇哇哇，令狐少俠！」
方正大師不禁連哇了三聲。
贊後，大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老衲我自是明白，襄陽之戰若是失敗，怕是整個襄陽一夜之間，就會屠殺成一座死城，真是罪過罪過，唉，可是這就是戰爭。」
這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