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大師仔仔細細地聽著,他老的眉頭是一會兒緊、一會兒舒,一會兒舒、一會兒緊。
最後,眼見大師他老的眉頭緊成了一個大疙瘩。
方正大師先點頭贊道:「令狐少俠處事周全,遇事冷靜,做人俠義,為事入理,可惜百密卻有一疏,真是罪過罪過。」唉唉唉唉!
說到最後,方正大師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啊!百密一疏?」令狐沖不解,驚叫了起來。
「嗯,是的。」
方正大師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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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是我令狐沖哪裡做錯了什麼嗎?」令狐沖變成了急問道。
方正大師只好又點了點頭,「嗯,應該說,少俠你也沒有做錯什麼,你是一片孝心,但少俠你也許不會想到,因為你的一片孝心,我江湖上已經再起了風雲了呀。」
說到最後,方正大師居然變成了一臉的顫色。
「啊……我江湖……又出事了?」令狐沖顫顫地問道。
這不用問了,江湖出事了,還可以肯定地說不是好事。
察言觀色,聽話聽音。
令狐沖也變了臉色,額頭也涔出了冷汗來。
「大師,聽您老這麼一說……是不是我令狐沖……又惹了大禍了呀?」令狐沖顫顫問道。
「這……嗯,是的。」
方正大師只好點了點頭。
「啊!」
令狐沖驚呆住了。
方正大師改為了搖頭說道:「嗯,可以這麼說,但也不能完全這麼說,真是罪過罪過。」
這話回的模稜兩可的,令狐沖直接聽得一頭霧水起來。
「大師,我江湖到底出什麼大事了呀?」令狐沖擦汗問道。
知道令狐沖是個急性子,方正大師也沒再賣關子。
他老直言告知道:「嗯,這麼說吧,我江湖暫時還沒有出太大的事,而是那魔教日月教放出了口風,又重新啟動了一統江湖的計劃;而小事嗎?倒是出了一點,這一段時間,我江湖這潭淨水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這也許是令狐少俠你襄陽之行的必然結果,可是誰人會長前後眼呢?能提前看到後來會發生之事呢?唉,真是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什麼大事?又變成小事的?
此時的令狐沖聽明白了一半。
「唉,大師他老這是大事輕說,避重就輕而已。」令狐沖搖頭暗嘆道。
江湖出事,已是事實。
既然江湖之水已經被鮮血染紅,就是說江湖又起了殺戮。
原來,令狐沖一離開襄陽,方正大師就先後接到了兩封飛鴿傳書,一封是丐幫少幫主魯忠國的,告之,令狐沖已經暫時離開了襄陽,要回華山安葬他的師母一事。
在信中,魯忠國將令狐衝來到襄陽城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知了一個詳盡。
另一封,是日月教十堂主苗鳳凰的,此封飛鴿傳書寫的極其簡單,只有一句話,「日月重啟一統江湖,陸大有被打入死牢。」
方正大師如實稟報後,令狐沖暗自哎呀了一聲:「哎呀,我那大有兄弟,是大師哥我害了你。」
就是說出這句話,令狐沖還一時間沒有想起來,他是在九月九的晚宴上怎麼說錯話的。
如此,相比較日月教要重新一統江湖來說,令狐沖更關心他的六師弟的生命安危起來。
「啊!死牢?」
令狐沖啊了一聲,額角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真是罪過罪過。」
方正大師則搖了搖頭。
令狐沖努力平靜了一下心情,不解地問道:「大師,我那大有兄弟可是日月教的六堂主呀?而且他對那岳不群可謂是忠心耿耿的呀?他如此忠心,怎麼會突然被打入死牢了呢?」
要知道,陸大有忠心耿耿的可不只是岳不群,還有他敬重的大師哥呢。
方正大師無奈地嘆道:「唉,剛才老衲我說過了,是少俠你在九月九那一晚宴之上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才發生了這麼多變故的,真是罪過罪過,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