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儀琳看出來了,因為悲傷過度,令狐沖已然傷到了心肺。
好在令狐沖得以被儀琳喚醒了過來,他人清醒後,琴聲歌聲得以繼續。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這一次彈唱了一半。
「錚!」
又斷了一根琴弦。
接著,「哇」地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
就這樣,令狐沖彈了一夜的琴,直到最後一根琴弦被彈斷為止,而他也吐出了十多口血來。
天亮了,雨停了,令狐沖的眼淚也哭幹了。
最後,令狐沖運內力於手指,在墓碑上刻上了一首詞——《九鍾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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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鍾醉,笑傲江湖紫玫瑰,俠骨柔情斷腸碎。紅顏薄命,花落雨殤。此情誰知味?——愛妻紫玫瑰之墓。」
落款日期,令狐沖有心寫上了八月初八。
八月初八,落了情花。紫玫瑰是在那一天離開人世的。
「啊,是是是,儀琳她說的沒有錯,我令狐沖和情花谷的緣分已經盡,是時候離開了。」插好了墓碑後,令狐沖輕聲啊了一聲道。
儀琳讀完《九鍾醉》後,本正在傷心落淚來著,聽得心愛的男人說的話,她瞬間變成了喜淚直流。
令狐衝決定下來,他和儀琳先離開這一傷心的墓地,明天一早,便一起離開情花谷。
「啊,暈!」
起身後,令狐沖眼前一黑差一點暈倒,好在儀琳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心愛的男人。
令狐沖說了一句,「儀琳,我們走!」
如此,在儀琳的攙扶之下,令狐沖得以回到了雅萱。
第二天一早,令狐沖已經從巨大的悲痛之中走出來,他必須儘快做到了這一點,一是,為了讓紫玫瑰的在天之靈得以安息,二是,為了有了身孕的另外一位心愛的女人儀琳。
在離開情花谷之前,令狐沖做了一件事,他將曲譜《笑傲江湖》、兵書《武穆遺書》、醫書《五毒秘笈》,還有另外三套武功秘籍《九陽神功》、《玉女心經》、《降龍十八掌》等等書籍;另外,還有一袋子備用的九花玉露丸全部都放到了密室里。
儀琳則收拾好了行囊,二人出了雅萱。
不一會兒,小夫妻二人從手拉手地來到了情花谷中間的那座石橋。
往橋對面一望,眼前的一幕驚得令狐沖和儀琳面面相覷了一下,二人同時變成了目瞪口呆。
「啊啊啊啊?這這這這?」
發生了什麼?讓令狐沖和儀琳震驚成了這個樣子?
但見谷內所有的玫瑰花全部都凋謝了,白、黃、粉、紅、藍、紫各色的玫瑰花瓣散落了一地。
令狐沖緩過勁來之後,忙一個飄移上前,彎身拾起了一朵還算是完整的紫玫瑰花朵來。
「唉,沒想到昨夜的一場冬雨,打落了情花谷內所有的情花。」令狐沖搖頭痛嘆道。
儀琳則輕聲說道:「冬雨不是無情物,冷落花泥更護花。想到了明年的春天,這些玫瑰花兒還會重新開放的,它們還會得到新生的,沖哥。」
聽儀琳這麼一說,令狐沖忽然間想明白了什麼。
「啊,是是是,生的總會死去,死的也會復活。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我令狐沖好像明白了。」令狐沖頓悟道。
儀琳點頭微微一笑,祈禱道:「生生死死的道理簡單,寓意卻很難懂,能參悟生死方能大徹大悟,願菩薩保佑我們一家三口,今後平安無事就好。」
是,這一點最重要,也才是人間煙火,才是生活的真諦。
令狐沖贊同地使勁地點頭應下道:「嗯嗯嗯,是是是,儀琳你說的極是,為了你我夫妻那一個共同的小生命,我令狐衝決定好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和愛妻你一起退出江湖,重新封劍歸隱起來。」
儀琳含淚笑道:「嘻嘻,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夫君你去哪裡,妾身就去哪裡,天涯伴君,生死不離。」
說歸隱容易,只是令狐沖和儀琳去了哪裡歸隱呢?
十二月初六這一天,令狐沖和儀琳離開了情花谷,二人並沒有去恆山。
十天之後,杭州西湖的「孤山梅莊」里傳出了一陣琴簫聲,正是奇曲臻品《笑傲江湖》。
翌年,元月十五。
呀呀呀,黑木崖又豎立起了日月神教的旗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