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意外之喜。」唐水生喃喃道。
奇經的突破，讓他內心雀躍，卻沒有過多的興奮。
雖然有著先果後因，可唐水生對於修行上的事，沒有絲毫懈怠。
他自己知道，自身在修行上，究竟下了多大苦工。
再加上隨時向老師提問，更改錯誤。
而今這一切，不過是水到渠成。
「今日，破開第三奇經欠下的因果債，也已經還完。」
「如此，倒是可以提前學習《極道身》，這比我預計的時間，提早了一大步。」
思緒至此，唐水生心緒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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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武道修為雖破開四脈，可一直沒能掌握殺法。
空有修為卻無法將其，完全發揮出來。
今日，終於可以改變這一狀況。
他乾脆直接翹了下午的課程，來到陳教習的休息室。
站在室內，他重心下移，架起拳法的起手式。
《極道身》受於武道境界限制，雖遲遲無法掌握。可日日夜夜，不停地觀摩研讀，一有時間便向陳教習請教。
而今唐水生對於這門殺法，早已爛熟於心。
他順著自身心意，依《極道身》行脈圖所示，調動氣血在周身遊動。
隨著氣血遊動，唐水生的身體也跟著在動。
揮拳，劈掌，踢腿。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力量強大。可在旁邊看著，總覺得少了種，給人致命威脅的感覺。
這些招法，還不夠勁！
體內經脈之中，氣血奔涌的速度開始加快，調用的氣血總量也逐漸增多。
在《極道身》的引導下，四根被打通的奇經，支撐著唐水生，將身體的破壞力，引領至更高處。
唐水生的每一個動作，開始撕扯空氣，發出噼啪之感。
打出的每一拳，都帶著雄渾若山的壓迫感，碰之都似要骨斷筋折。
武家常言，以意領氣，以氣催力。
今日唐水生已然做到。
「這便是武道殺招嗎。」
《極道身》修行漸入佳境，唐水生感受著自身力量的變化，忍不住發出感嘆。
此前隨著一道道奇經被打通，他的力量、速度、耐力等身體素質，都得到全方位提升。
但那種力量，像是柔滑的小溪，安全平穩，卻無法讓人畏懼。
而現在，隨著氣血催動，那一條小溪，開始變的狂暴。
而他的身體，也在發出某種質變。
「嘖，不妙。」
思緒一岔，體內的氣息沒控制平穩。
那狂暴的力量開始不受控的，在他身體內橫衝直撞，氣血好似脫韁野馬，衝擊著經脈。
連帶著唐水生的筋骨肌肉，也發出一陣噼啪聲響。
「難怪這法門得起碼四脈才能入門，若是境界低了些，單就這行氣岔了的反噬，就能讓人重傷。」
唐水生暗叫一聲，面對那反噬的力量，卻絲毫不慌。
他輕吐一口濁氣，在心裡說：「預取《極道身》入門。」
原本有些紊亂的氣，立刻順暢了。
在先果後因力量的操控下，狂暴的氣血也開始穩定。
《極道身》修行依舊在繼續。
隨著唐水生一拳拳揮出，他的動作愈發凝練，多餘的雜亂動作被摒棄。
熟練度，也在肉眼可見的提高。
也不知他在陳教習的屋子內，待了多久。
終於，一塊面板在他眼前彈出。
【果：武道殺法《極道身》入門。】
【因：苦修《極道身》一千次。】
看著那彈出的面板，唐水生臉上露出一絲笑：「預取成功。」
正當唐水生沉浸在喜悅中時，卻沒有察覺到，在窗外早早便立著一道人影。
陳教習看著已成功入門《極道身》的唐水生，眼裡流露出一抹震撼。
「一個月時間，破開四道奇經。殺法剛剛上手，便已入門。」
「姓馬的當年，也不過如此吧。」
他喃喃低語道。
......
......
夜，
紅鴛歌舞會結束了今夜的狂歡。
唐水生正要開始今夜送舞女回家的工作時，卻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他有些無奈道：「鳳蝶小姐，你太神出鬼沒了，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轉過頭，歌舞廳的當紅歌姬，正笑容燦燦的看著他，一隻手帕從她手裡遞了過來。那是唐水生在安撫，被唐安城騷擾的舞女時，送出去的。
「現在蘇雪聽到你的名字，連脖子根都是紅的。」
「那是咱這年紀最小的舞女，也就十五歲，沒想到小男人你喜歡這樣的。」
小鳳蝶打開孔雀紋摺扇，遮住半邊臉龐，兩隻眼睛笑眼彎彎像是月牙。
「小弟弟有什麼話要讓姐姐去帶嗎？姐姐樂意當小情侶的傳話筒。」
唐水生接過遞來的手帕苦笑道：「鳳蝶小姐別取笑我，我一個臭看門的，還沒有立業如何成家。」
「以你的能力，你很快便能離開警務學校，正式進入巡捕房體系吧。」
「這不就立業了嗎。」
小鳳蝶淡笑道：「就沒想過找個枕邊人？」
唐水生沒說話，小鳳蝶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葛。
她伸出一隻手道：「來這是你這周幫忙送舞女的工錢。」
唐水生皺眉道：「鳳蝶小姐，還沒到發薪的日子呢。」
「以後你不用再送了。」
「鳳蝶姐你也認為，那懷浩明已經離開了？」
「無論他離不離開，應該都不會再往紅鴛歌舞會這邊靠了。」
唐水生面容抽動，猶豫了片刻後才問道：「鳳蝶小姐你懂武道嗎？」
小鳳蝶鳳目掃了水生一眼，倒也並未避諱，點頭道：
「有不少懂武道的男人追過我，但他們都很笨，什麼都得不到，還白白告訴我不少事。」
她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小男人，你也會武道，那你是聰明人還是笨蛋？」
唐水生抿嘴不答。
小鳳蝶笑道：「在PT區吳淞江故道那邊，明日晚間，會有人售賣劣化版三級基因補劑。」
「武道殺法突破後，服用高能量密度的東西，可以有效補足身體虧空。在感悟武道境界上，也能提供助益。」
「這則消息，便當你每晚幫我送人回家，額外貼的好處吧。」
說完這些，小鳳蝶轉過身體，整個人進入黑暗中。
「蘇雪這個小女孩真的很不錯，小男人認真考慮一下啊。」
唐水生上前一步，同樣走進那片陰影。
「鳳蝶小姐，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小鳳蝶自然是演員的藝名，她真名究竟叫什麼，這歌舞廳中無人知。
小鳳蝶搖動身軀，款款離去，似是沒聽見唐水生的話。
她秀口輕張，留下了幾聲歌唱。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
「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