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齊悠遠還是出發了。
他御劍先去了最近的泡菜國基地。
卻發現那裡靜悄悄的,整個基地別說戰鬥機了,連駐軍都沒有幾個。
既然沒收穫,他就直接去了小櫻花的基地,還是跟泡菜國一樣,一點動靜沒有。
當他連夜趕往寶島基地,發現還是那樣,連續撲了三個空之後,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他不信邪,把寶島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確認不是基地搬遷,而是漂亮國確實沒再派戰鬥機過來。
齊悠遠算了下日子,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怎麼會完全沒有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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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那幾張照片起作用了?
齊悠遠也確實想到了,就是他交給吳老的那幾張照片,在漂亮國引起了軒然大波。
漂亮國人民對繼續向海外駐軍爆發了激烈的遊行抗議。
競爭黨派之間以此為藉口,大肆宣揚在野黨不作為,甚至以海外駐軍為由,大肆侵占國民資產,拿著納稅人的錢胡作非為。
而漂亮國軍方也確實送不起了。
一個航空母艦,兩百多架戰鬥機,這可是上千億美金啊!
繼續派航母和戰鬥機?
有多大家業能這麼送的?
漂亮國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不然以他們的實力,十天就能再派出航母到達這些基地。
齊悠遠最後只轉了一圈,就落在南海。
在釣魚艇上躺了一天,釣魚曬太陽。
可沒有韓進在身邊,玩都沒意思。
於是第二天夜裡他就回來了。
相親說媒的風頭還沒散去,齊悠遠實在被一眾熱心大姐嬸子纏得頭疼,被逼得想出個耍賴似的損主意,撥通了團結村的電話。
次日午後,齊守信一身打滿補丁的舊衣裳,領著灰頭土臉的建國、建軍、毓秀,杵在了縣政府大院大門口。
爺孫四人渾身衣衫補丁摞著補丁,腳上的布鞋磨破了鞋面,腳趾頭都露在外頭。
三個孩子特意翻出來剛投奔齊家那會兒的舊衣褲,不光縫補得密密麻麻,袖口、褲腿還短了一大截,一截細胳膊、細小腿光禿禿露在外頭。
深秋的風一吹,幾人縮著脖子瑟瑟發抖,瞧著落魄又可憐。
如今的齊悠遠是縣委大院裡實打實的紅人,一舉一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他剛踏出大門,辦公樓不少窗戶後就探出腦袋,紛紛朝外張望。
腳步剛落,建軍和毓秀立刻扯著嗓子哭嚎著撲了上來。
建軍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爹!家裡斷糧啦!我三天餓九頓,肚子餓得直叫喚!嗚嗚嗚……」
毓秀拽著他的褲腿,小身子不停打顫,細聲哽咽:「爹爹……我餓,還冷……」
一旁的建國抿緊嘴唇,神色彆扭又難為情,硬著頭皮開口:「爹,學校催著交伙食費了。」
想著自己每個月確實要跟齊悠遠手裡拿伙食費,這話他說的是真心實意的窘迫。
齊守信侷促地搓著粗糙的手掌,滿臉愁苦:「老三,爹是實在走投無路了,才硬著頭皮來找你……」
齊悠遠餘光掃過收發室里扒著門框、支棱著耳朵偷聽的看門大爺。
又瞥見拎著掃帚、在門口磨磨蹭蹭掃了半天地、實則看熱鬧的清潔工。
心裡暗自盤算妥當,伸手掏出錢包,抽出來三十塊錢遞過去:
「爹,我這個月工資一共三十二塊,這三十塊你全拿走,我留兩塊湊活過日子就行。」
齊守信順勢擼起袖口抹了抹眼角,聲音帶著刻意擠出來的哽咽:「老三……委屈你,跟著家裡受苦了……」
齊悠遠心底暗自給他們豎起大拇指,這演技渾然天成,半點看不出刻意編排的痕跡。
齊守信接過錢,帶著三個孩子匆匆告辭。
走遠出一條街後,他立刻把三個孩子抱上停在一邊的驢車,拿大被給他們圍上,生怕把孩子們凍感冒了。
然後他開始分錢,建國要住校花銷多,分給了他十塊;建軍和毓秀各拿到五毛錢,頓時喜上眉梢。
建軍蹦蹦跳跳地嚷嚷:「又好玩還能拿錢,下回咱們還來演!」
毓秀使勁點頭附和:「哥,我也想來!」
建國無奈嘆氣,滿心無奈:合著你們倆還惦記著有下次?
齊悠遠望著幾人的背影走遠,當即垂下眼帘,刻意憋紅了眼眶,狠狠吸了兩下鼻子,抬手用衣袖胡亂蹭了蹭眼角。
傳達室大爺看得滿心憐惜,快步走上前勸慰:「齊同志,家裡要是實在困難,可以向組織反映,千萬別自己硬扛著。」
齊悠遠悶聲應了個「嗯」,不再多言,垂著腦袋緩步往大院裡走,蕭瑟寒風裹著他單薄的身影,透著一股說不盡的落寞愁苦。
這一幕被辦公室窗邊的韓進從頭看到尾,倚著辦公桌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抽一抽的。
齊悠遠推門進屋,瞥著笑個不停的人,無奈道:「看得盡興?我這一把辛酸淚演下來,往後整個大院都得傳開,說我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嘍。」
韓進捂著肚子連連擺手:「哈哈哈……也就你能想出這種損法子,實在太有意思了!」
果不其然,自打這場戲過後,上門給齊悠遠張羅親事的人絕跡了,平日裡閒來無事湊過來搭話的同事也寥寥無幾,個個都生怕他開口借錢借糧。
齊悠遠總算過上了一段清靜安穩的日子。
日子飛逝,轉眼臨近元旦。
十二月三十一日,團結村籌辦年終總結大會。
作為上級重點打造的試點樣板村,范書記、秦縣長、趙副縣長連同韓進盡數到場,現場盤點全村一整年的各項發展數據。
出行分成兩車,齊悠遠駕車,載著韓進、趙副縣長,外加一名隨行文職。
王順開另一輛車,搭乘范書記、秦縣長與專職記錄員,一行幹部就這幾人,兩台車子就夠了。
留在單位的蘇寧和劉偉窩在辦公室里暗自慪氣,上一回跟著兩位縣領導去齊悠遠家裡吃烤全羊的滋味記憶猶新,做夢都能濕枕頭。
這次不能跟去,實在是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