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韓進下班過來醫院,進門就說:「張部長來電話了,栓柱父子倆判了,三天後執行槍決。」
齊悠遠點頭:「我叫人給家裡捎信兒,叫大嫂過來陪護一天,那天我回趟京城。」
韓進知道他要去幹什麼,點頭表示知道了。
兩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齊建國就睜著大眼睛看著。
齊悠遠走過去跟他說:「栓柱娘捅你這個仇,我給你報了。你記得對敵人不能心軟,也不能輕視。」
「這次的事情也是我大意了,沒有仔細核查栓柱娘是裝瘋,不然你不能遭這回罪。」
齊建國卻說:「爹,我懂。但我也知道師出有名這個道理。栓柱娘不知道也沒參與間諜事件,法律不能判決她。
她要是不動手,老老實實的,我們也沒有理由直接把人送進去對吧?」
「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她被抓了,我也沒死,以後也不用天天派個嬸子看著她,日日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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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別讓我大娘來了,我這能下地溜達了,不用人照顧,你給我留下糧票和錢,我自己上食堂吃飯就行。」
齊悠遠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行,那我儘快回來。」
齊悠遠並不意外他會想到這些。
畢竟這小子嘴上不說,但心裡一直有數。
又是三天後,齊悠遠一早就去了治安隊。
張偉親自開車,齊悠遠坐在副駕上。
后座用手銬鎖著栓柱娘、栓柱的姐姐齊美華和姐夫陳虎。
齊美華和陳虎是今天一大早治安隊派人去提過來的。
當然,也是齊悠遠提前示意的。
此刻兩人渾身發抖,坐立不安。
栓柱娘一直在罵,上車之前張偉叫人把她嘴堵了,才清靜下來。
一小時後,京郊刑場。
張必達早已等候在此。
齊悠遠和張偉推搡著三人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觀賞位置。
十幾分鐘後,兩輛吉普車開過來。
法警押著栓柱父子走過來。
栓柱爹半死不活,眼看著不用槍決也活不了幾天了。
栓柱看見了他娘,哭喊著:「娘!你咋來了?你別看!快走!」
栓柱娘被堵著嘴,嗚嗚的哭著。
齊悠遠從後面扯著她脖領子,她才沒倒下去。
齊美華和陳虎根本不用張偉看著,早就嚇得軟了腳,坐在地上起不來。
「砰!砰!」
兩聲槍響。
栓柱娘昏倒之前只看到了迸射的血液和兩人抽搐倒下的身體。
齊美華被嚇得臉色煞白,尿了褲子。
陳虎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突然捂著臉蹲下。
「我是倒了大霉了!才找了你家姑娘做媳婦。齊美華!我要跟你離婚,跟你劃清界限!」
他憤怒的大罵:「就因為娶了你!我們一家也成了特務家屬,可憐了我那兩個孩子了,這輩子都完了。嗚嗚嗚……」
他一個大老爺們捂著臉開始痛哭。
齊悠遠走到他身邊,不動聲色的說:「就算離婚了,齊美華的成份也會影響到你的兩個孩子。」
陳虎脊背發涼,連忙點頭:「你放心,回去我就把她鎖起來,保證不讓她再出門。」
齊悠遠點頭:「新華國不興連坐,但是如果你今天說的這些沒做到,我保證你陳家的下場不會比栓柱一家好。」
陳虎看向齊美華的眼神裡帶上了殺意,兩個孩子不能有一個特務家屬的娘……自家也不能被她拖累……
齊悠遠目的達到了,押著三人回覓雲縣。
在車上,栓柱娘醒了,但也沒全醒。
她目光呆滯,口角流涎。
正是如她所演的一樣瘋了,只不過這次是真瘋。
齊悠遠看著後視鏡彎了彎嘴角。
瘋了也得還債!動了我齊家的人,那就好好的當個瘋子吧。
十五年的大獄可不能讓這個瘋子好過,至少得讓她在裡面活十四年再死!
——
齊建國一共住了十天院。
刀口長的很好,已經長出了新肉,就是肚子上多了三條歪歪扭扭的「蜈蚣」。
整個人在醫院躺這十天不但沒瘦,反而還長了幾斤肉。
齊悠遠一天一隻鴿子燉湯,給他補的胖了一圈。
出院這天,齊悠遠開著吉普車先來接了他,「回家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知道吧?」
齊建國點頭:「我知道,你放心,有人在的時候我不叫他爸爸,還叫韓叔叔。」
齊悠遠給了他十塊錢「封口費」,「行,你小子上道兒。這錢拿著自己想買啥就買啥。」
兩人上車直接去了紡織廠。
張路在現代採購了一批做海魂衫的條紋布,可必要的手續還是要走的。
齊悠遠就以村辦製衣廠的名義,通過秦縣長的關係,在紡織廠也定了一批條紋布。
有了這道採購手續,製衣廠做出來的衣服才能進供銷社和京城百貨大樓。
至於一千米的布怎麼能做出兩三千件衣服,那只能說製衣廠的女工手藝好了。
紡織廠的布就是按照張路採購的那匹布做樣品做的。
兩種布放在一起,幾乎沒有差別。
齊悠遠把兩種布混在一起,帶著齊建國回了團結村。
把齊建國送回家,跟齊守信簡單說了一下栓柱娘的處理。
齊守信拍著大腿直叫好:「好!好!好!就應該這樣!動了我家的人,直接打死她就是便宜她了。」
「你這樣做非常好!殺一儆百,讓她在牢里生不如死,讓陳家管束齊美華也不用咱動手了!」
齊悠遠說:「我今天不在家裡住,我把布料給製衣廠送過去就回縣裡。」
齊守信立刻起身:「咱倆一起去,香玉也在那邊呢。」
齊悠遠開著車直接去了製衣廠。
女工們正拿著破布條子練習走針,製衣廠里沒有嘻嘻哈哈的說笑,全是認真學習的身影。
齊守信沖裡面喊:「布料到了,都出來搬貨了!」
屋子裡立刻跑出來幾十人,都滿眼放光的看向車上的布料。
齊香玉攔住了大家:「都去洗手,別弄髒了新布料。」
大家圍著一個水盆,把手洗乾淨,甩了甩又在身上擦了擦。
這才上前搬布料。
「哎呀,這布料真軟和。」
「這顏色也好看,海藍色和白色條紋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布料呢。」
「你看,這跟土布不一樣,還有彈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