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寶冷汗不住的流,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咬緊牙關就是不說。
齊悠遠也不想耽擱,直接讓人給他拷了,帶回治安隊審問。
孫紅兵又點出來幾個跟著趙大寶他娘一起傳瞎話的婦人。
手銬都不夠用了,最後用繩子綁了一串。
治安隊開來的那輛吉普車被齊悠遠徵用了,他們進屋抬著劉秀華坐上吉普車。
孫紅兵抱著兩個小的可憐的包裹,還想要把那床破被卷了。
韓進位止了他,「太破了,宿舍里有新的,這些咱們不要了。」
孫紅兵雖然不舍,但還是被韓進拉上車。
他們一下子就占了四個位置。
治安隊長只好讓人套了兩個牛車,把抓來的人拉上回縣城。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進了縣城,齊悠遠讓司機把車直接開去了郵局。
出示證件後查了記錄。
孫紅兵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匯款記錄,恨的牙痒痒。
要是這些錢能給她娘,他們也不會過的這麼苦,他娘就不會生病硬扛,越來越嚴重。
齊悠遠看著領取人簽字那裡的劉秀華三個字問他:「你看看這是你母親的字嗎?」
孫紅兵搖搖頭:「我娘不識字。」
齊悠遠看向郵局的夏局長和辦事員小李:「劉秀華本人從未領取過這筆錢,你們是怎麼把匯款發給別人了,還是你們自己監守自盜了?」
夏局長趕緊說:「每次都是利民村的村長帶著她本人來領取的,我們都是照章辦事。」
小李也趕緊說:「他們帶著介紹信,那女人年齡也對的上,我們就直接發下去了。」
齊悠遠問:「如果讓你指認,你能認出來取錢的女人嗎?」
小李點頭:「能認出,她都來了百來次了。」
齊悠遠點點頭,把記錄本收起來,然後帶著夏局長和小劉一起回了治安隊。
他們回來的時候,治安隊長帶著兩輛牛車也到了。
小劉指著趙大寶她娘就說:「就是她,每次來取錢的都是她!」
趙大寶她娘見被人認出來了,嚇得腿軟,硬是叫兩個人架起來才下車。
審訊很快,畢竟證據全都擺在明面上。
很快趙鐵山就交代了:「當年跟著撫恤金一起來的還有一封信,信裡面說了後續還有撫恤金的事兒,這些都是直接郵到村委會的。」
「我知道劉秀華不認字,就把信扣下了。動了不好的心思。不過錢我都沒花,就在我家西屋牆角,有一塊鬆動的磚,扣開就能看見。」
齊悠遠翹著腳坐在審訊室裡面,張口問:「就這些?」
趙鐵山說:「我都交代了。」
齊悠遠「砰」的一聲把本子合上,嚇得趙鐵山打了一個哆嗦。
「現在交代你殺人未遂的事吧。」
趙鐵山連呼冤枉:「冤枉啊!我可沒殺人!你們不能誣陷我!」
齊悠遠冷冷的說:「你貪污侵吞烈士撫恤金在前,指使兒子耍流氓在後,讓兒媳帶動流言,污衊劉秀華,帶動村民孤立劉秀華母子。又讓孫子帶人毆打孫紅兵。」
「這樁樁件件,就是為了一個目的!」
齊悠遠的目光陰沉又嚴厲:「讓劉秀華母子離開村子或者死在村子裡。」
「這樣你就可以長久的領取這份撫恤金,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趙鐵山!」齊悠遠一聲大喝:「這還不是殺人未遂!有哪一件冤枉你了?」
趙鐵山不知道該從哪辯駁,只是一味喊著「冤枉」。
齊悠遠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讓人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然後對治安隊長說:「派人去趙家,把撫恤金搜出來,還給劉秀華母子。」
「另外這幾個的審訊就交給你們了,趙鐵山一定要坐實貪污巨款及殺人未遂。他兒子媳婦都參與進來了,就要按照同罪來處理。」
「其他利民村村民都要按照罪名頂格處理。判決結果要上報給我。不滿意我會親自來重審。」
治安隊長連忙答應著,派了兩個治安員去取錢。
然後他低聲對齊悠遠說:「齊副部長,這件事我們真的不知情,能不能不要處理我們治安隊。」
齊悠遠說:「可以,但是這件事要在你們縣裡做檢討,書面形式的要郵寄給我過目。」
「另外,利民村民風不正,要當做重點關注對象,聯合縣政府一起,對村民普法和做思想教育。
三年內不可享受國家福利,不可參與優秀村鎮選拔,村民子女當兵等政審不予通過。」
治安隊長暗道:這也太狠了。
但齊悠遠知道,就要對他們狠,才能讓村民更加痛恨這一切罪惡的源頭——趙鐵山一家。
趙大寶是個孩子,他不能坐牢,但也要對他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讓他也過一過孫紅兵這種被孤立、被欺負、被報復的日子!
下午三點,去利民村取贓款的兩名治安員回來了。
一個布包裡面包了有六千三百多塊錢。
齊悠遠全都替劉秀華收下了。
「這三百多就當利息了。」
治安隊長自然不會說什麼,在國營飯店安排了一頓晚飯後,派司機開著吉普車送他們回京。
劉秀華看著逐漸遠去的縣城,抱著裝錢的布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紅兵……咱們要謝謝政府……謝謝齊同志和韓同志。」
孫紅兵鄭重的對齊悠遠和韓進說:「齊叔叔、韓叔叔,謝謝你們救了我們娘倆,不然我們真的不知道日子要怎麼熬下去。」
「我長大後也要學我爹,當兵,當大英雄!」
齊悠遠拍著他肩膀說:「好!有志氣!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好好學習,以後考軍校,當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