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趕到治安局的時候,就看見齊悠遠靠在椅子上捧著一個垃圾桶,吐的昏天暗地。滿屋子都是酒味。
李嘉瑜則一邊寫保釋單一邊對著孫景山大罵:「要不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我才不會來給你辦保釋!」
她把驕橫傲慢的大小姐形象展示的淋漓盡致:「保釋金五千美金,記得還我,別想讓本小姐給你付這個錢。我還要買包包呢!」
孫景山衣服打架的時候撕破了,露著半個胸膛在外面,顯得十分狼狽。
跟他一起被抓進來的那幾個也沒好到哪裡。
只見他連忙點頭答應:「李小姐,麻煩你了,我回去就把錢給你送過去,也麻煩你幫我謝謝你父親。」
「哼!」李嘉瑜轉過頭去,傲嬌的不肯看他。
麥克見到他魂牽夢縈的東方小姐起初還十分高興。
聽到這裡再傻也明白了,手下說的三個人就是他們。
他怒視著手下,「這就是你說的嫌疑人?一群被關了一夜的酒鬼,一個只知玩樂的花花公子和一個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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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簡直在浪費我的時間!有可能就這一個小時,真正的嫌疑人就被放跑了!」
李嘉瑜填完單子,架起來吐的腿軟的齊悠遠往外走,嘴裡還嘮叨著:「大清早就開始喝酒,我一定會告訴黃伯伯你在這邊有多放肆的……」
麥克還想上去跟李嘉瑜搭話,被齊悠遠身上的味道熏的想吐,就一個轉身間,兩人就坐上跑車,揚長而去。
兩個手下還問:「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證據呢?」麥克大喊:「要抓人得有證據吧?」
他想了想說:「你們兩個,今天開始,全天盯著那一對男女。」
至於孫景山,則被他完全忽視了。昨晚被關了一夜的那幾個,不可能作案。
回到別墅,李嘉瑜冷冷的說:「你們到底在幹什麼?一個個的弄成這樣,什麼時候能好好的行動?」
齊悠遠靠在沙發上,懶懶的說:「什麼行動?已經結束了你不知道嗎?」
「啊?」李嘉瑜震驚:「結束了?你做了什麼?」
齊悠遠笑著說:「我去行動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被救走了。」
「就這樣?」李嘉瑜不相信。
「就這樣。」齊悠遠十分肯定。
李嘉瑜知道這是她不應該觸及的事情了,於是不再追問。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來了一次漂亮國,總要好好玩玩的對吧?」
齊悠遠打著哈欠說:「下午我們去購物,晚上去酒吧夜總會玩玩。」
李嘉瑜覺著齊悠遠不是只知玩樂的人,一定有他的目的,於是點頭答應。
一整天,兩人在華盛頓玩了個痛快。
跟蹤的兩人被折騰的夠嗆,夜裡十點跟著他們回到了李嘉瑜的別墅,才用無線電呼叫麥克:
「局長,今天一天,這兩人去吃了大餐,到海邊玩了一下午,晚上又去了酒吧,現在已經回到別墅了。」
麥克倒是想跟蹤李嘉瑜這個美麗的東方女人,但是現在實在是焦頭爛額,於是吩咐道:
「你們兩個盯住了她家大門,如果有人出來,馬上呼叫支援!」
齊悠遠回到房間,從二樓陽台看下去,院門外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裡面,幾分鐘就會有火星閃爍。
那是兩名調查員在吸菸監視他們。
他根本沒在意,直接熄了燈。
————
午夜十二點,國會大廈與白宮的輪廓沉在墨色天幕下,全城陷入沉睡。
路燈昏黃,街面上只剩零星巡邏警車緩慢駛過,聯邦調查局的暗哨藏在行道樹後,盯著這片的每一寸異動。
誰也不會想到,今夜的華盛頓,會飛出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更不屬於這個國家的身影。
齊悠遠祭出本命劍,一躍而上。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
那是橫跨半個漂亮國的中西部玉米帶、小麥帶,是聯邦商品信貸公司,囤積了數千萬噸過剩儲備糧的心臟地帶。
——伊利諾伊、愛荷華、堪薩斯、密蘇里、俄克拉荷馬,一座座巨型混凝土筒倉、地下礦洞糧倉、鐵路集散糧站,像一頭頭臥在平原上的金色巨獸,裝著這個年代最珍貴、華夏最緊缺的活命糧食。
小麥、玉米、大豆,還有大批冷藏儲備的奶粉、黃油、燕麥、罐裝粗糧。
這些東西,在漂亮國只是政府托底糧價、壓倉過剩的產物,堆在倉庫里發霉生蟲都無人心疼。
可在萬里之外的祖國,無數人正勒緊褲腰帶,在饑荒邊緣苦苦支撐。
齊悠遠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毅然決然的堅決。
他抬手捏訣,口中低喝一聲,周身靈氣驟然爆發卻不泄分毫,盡數裹住身軀。
御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破空聲,沒有強光沖天的異象。
他刻意收斂全部靈壓,將飛行高度壓在雲層之下、雷達盲層之中,時速提到極致,像一道無聲掠過夜空的黑色殘影,直奔西北而去。
華盛頓到伊利諾州尚佩恩——漂亮國第一個能整列裝卸百節糧車的CCC核心儲備樞紐,直線近九百公里。
放在這個年代,螺旋槳飛機要飛近三小時,火車要跑十幾個小時,自駕更是要整整一天。
可在御劍而行的齊悠遠腳下,不過片刻的功夫。
夜風在耳邊化作呼嘯的悶響,地面燈火飛速倒退。
巴爾的摩、匹茲堡、哥倫布、印第安納波利斯,一座座城市的夜光帶被他瞬間甩在身後。
平原、公路、鐵路、河流,全都變成腳下模糊的線條。
他全程避開民航航線、軍用機場、防空雷達站,神識鋪展開方圓百里,任何異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不過十分鐘,腳下已經不再是東海岸的密林丘陵,而是一望無際、坦蕩如砥的中西部大平原。
漆黑的夜色里,成片成片巨型混凝土筒倉群燈火稀疏,像一座座沉默的鋼鐵山峰,矗立在鐵路沿線。
筒倉外壁刷著USDA、CCC的標識,那是漂亮國農業部、商品信貸公司的官方儲備倉,也是1960年全球最大的糧庫集群。
齊悠遠咧嘴一笑,「今天就叫你們見識見識,你齊爺爺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