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齊香玉走走停停,做賊似的四下打量。
很快她走到了村外邊的小樹林。
「布咕布咕。」齊香玉衝著裡面學鳥叫。
很快,樹林裡面也傳出了「布咕布咕」的聲音。
齊悠遠滿腦子問號,這怎麼弄的跟特務接頭似的?二姐到底要幹什麼?
很快,樹林裡走出來一個男人的身影,月光下那張臉被照的清清楚楚,竟是栓柱——齊路遠。
兩人進了小樹林,齊悠遠拉著韓進跟上去,他一定要弄明白這兩人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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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架勢,倒像是兩人來這邊偷情的,齊香玉看上誰不行?非得跟栓柱在一起,那就不是個好人!
兩人提氣,腳步極輕,沒發出一點聲音。
「香玉,你還沒想好嗎?」
「栓柱哥,我……捨不得孩子還有我爹。」
「四年前,我是想著家裡窮,沒敢上你家提親,才眼看著你嫁給張寶根。」
「我就想著你過的好就行,哪知道張寶根一家人那麼對你。」
「香玉,要是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就算是給你爹下跪,也要求著他把你嫁給我。」
「你不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我一直沒結婚,就是等著這一天……」
齊悠遠的拳頭狠狠握起,牙都要咬碎了。
栓柱這幾年可沒閒著,不敢在本村胡鬧,就專門找鄰村的小寡婦,就他知道的就不下五個。
現在花言巧語的哄騙齊香玉,目的是什麼?
是錢?還是報復齊守信當了村長?
他心思飛快轉動,就聽見齊香玉沉默了一會兒後說:
「栓柱哥,你再讓我考慮考慮,我是嫁過一次的人了,想要改嫁肯定要慎重,況且我還有個姑娘。」
栓柱緊跟著說:「可你總不能一輩子寄人籬下的在哥嫂眼皮子底下討口飯吃吧?」
「現在是有守信叔在,要是日後守信叔沒了。你可咋辦?我已經等了你四年了,你還要我等多久?香玉,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你再讓我想想好嗎?」
「香玉,你來都來了,讓哥親一口行不?」
「別衝動,這事,要看你姐態度,她要是想改嫁,你打散了,會怨恨你一輩子的。」
齊悠遠眼睛赤紅,緊緊的盯著樹林裡的動靜。
心裡暗暗發狠,齊香玉要是如此不自愛,日後就不管她了,不過毓靈不能跟她走,那是他們齊家的孩子!
「別……你別這樣,我得回去了,毓靈要是半夜醒了,見我不在身邊就該哭了。」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齊香玉慌慌張張的衝出小樹林,朝著家的方向跑遠。
齊悠遠想要趁著夜色,進去打栓柱一頓,卻發現他賊眉鼠眼的出了小樹林,沒往他自己家的方向走又,反而是朝著民主村的方向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悄悄跟了上去。
——
栓柱到了民主村,直接去了一間不顯眼的土坯房,這院子柵欄破破爛爛,基本上一步就能跨進去。
栓柱四下打量,見沒人發現,翻身進了院子,在門口輕輕敲門。
三急三緩,六聲過去後,屋裡燃起了煤油燈。
一陣腳步聲後,門開了一條縫,栓柱閃身進去。
齊悠遠和韓進以為這栓柱是來約會小寡婦了,輕輕跳進院子。
齊悠遠從空間裡拿出來張路剛放進去的平板,打算把姦情錄下來,回去給齊香玉看,讓她死心。
卻沒想到,屋裡可不是什么小寡婦,而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
說出來的話更讓他們震驚!
「讓你去接觸那個女人,做的怎麼樣了?」
那人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倨傲,顯然地位高於栓柱。
「還不行,她說要回去考慮一下。」
「廢物!一個寡婦都搞不定,你真是辜負了上級對你的期望。」
「她受過家暴,戒心很重,這需要時間,等再接觸幾次,我就主動提出入贅,早晚能住進齊守信家。」
男人點點頭:「你繼續吧,儘快完成這件事,這是上級對你的考驗。」
「要著重關注齊悠遠,他與韓副縣長接觸頻繁。據可靠情報,韓副縣長就是京城軍區司令員韓楚的兒子。」
「要是能攀上這一條線,我們的事就算成了大半了。」
韓進看向齊悠遠,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是自家給齊悠遠家人帶來的麻煩,裡面那兩人肯定就是敵特。
他眼神帶著詢問看向屋裡,「要不要動手?」
齊悠遠搖搖頭,還不是時候,這人口口聲聲說著「上級」,那就肯定還有大魚,不能打草驚蛇。
栓柱搓著手說:「特派員,能不能給我點資金,你看,我這要討好那個女人,總要給她買點東西對吧?萬一要是答應我了,也得送點首飾,拿點彩禮啥的不是。」
中年男人斜睨著他,知道這些都是藉口,這小子又好色又好賭,肯定是手裡沒錢了,來打秋風的。
可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錢,只要有用,不介意給他點甜頭,反正要是任務失敗,會讓他連骨頭帶肉的都吐出來。
「你轉過身去。」
栓柱照做。
小屋不大,中年男人在炕櫃裡翻騰了一會,轉身時,手裡捏著幾張大黑十。
「轉過來吧。」
栓柱見到了錢,笑著上前接。
中年男人卻沒鬆手,扯著錢的一角說:「拿了錢就得給我賣命,要是事情做不成……就叫你有命拿沒命花。」
聲音陰冷,刺的栓柱打了一個寒顫。
「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見栓柱就要出來了,趕緊跳出院子,在黑暗處躲避。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國安那邊的任務已經布置妥當,肯定不能臨時更改。
所以這邊的大魚只能等著他回來之後再釣。
現在就只能拖,讓栓柱沒有時間或者沒能力去找齊香玉。
想到這裡,他給了韓進一個口罩,兩人把臉遮住之後,悄悄的跟著栓柱出了村子。
等到了村外那片小樹林的時候,兩人突然暴起,一把薅著栓柱後領就把人拉進了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