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現實比史書殘酷

  齊悠遠說的大事兒,就是給祖爺爺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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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守信對自家現在的一切都是爺爺給的深信不疑。

  見齊悠遠拎著兩大摞燒紙進屋,就上前低聲問:「韓副縣長在,能行嗎?」

  那態度小心的,就跟特務接頭似的。

  齊悠遠壓著笑,一本正經的說:「放心吧,他累了,睡著了。」

  齊守信這才喊家裡人,都到堂屋跪著。

  地上放了兩個大鐵盆,齊守信點上一把燒紙後,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爺爺唉!快來收錢了!」

  他聲音不大,卻喊的有聲有調的。

  「謝謝您老人家護著我們,要不是您護著,大年三十那場火可能就送你好孫子一家去見你了。」

  「齊明信那一支不學好,遭了報應,也不知道您見沒見到他們?」

  「要是見到了,你可得把他們看好了,別叫他們來禍禍我們一家。」

  「這些錢您拿去,缺啥了自己買,買不著的就給……給三小子託夢,讓他去買來燒給你。」

  齊悠遠嘴角直抽,你可真是我親爹!

  等兩大摞紙全燒完,他喊全家一起磕頭,然後打開門窗散煙。

  齊悠遠惦記著韓進一個人在小世界裡面,打了招呼就回屋了。

  等他進了小世界,就看見韓進並沒有去聚靈台修煉,而是在靈田那邊看著一簇簇紅紅的小球。

  小金龍和小青鸞吃飽了,在地頭上睡覺。

  昨天進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些呢,只有葉子。

  韓進見他過來了,指著那些紅色的小球說:「這幾個好像是人參。我在書上看到過,就長這樣紅色的小球。」

  他這麼一說,齊悠遠也覺得像,他趴在地上,輕輕的扒開土,果然,底下是一個人參特有的蘆頭。

  「還真是人參,就是下面是紅色的,你等我問問洛靈溪。」

  說著他就打開了跟洛靈溪的連線。

  洛靈溪接通了,畫面里出現了十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正在接受洛靈溪的培訓。

  齊悠遠一眼看過去,不愧是仙界啊,這些男女皮相都生的很好。

  按理說來做服務員的應該都是凡人,可凡人都有這個樣貌,那要是大宗門的天驕能有多好看。

  洛靈溪到了無人的地方,問道:「齊大哥,怎麼了?」

  齊悠遠說:「你那邊有沒有一種人參,通體赤紅?」

  洛靈溪說:「火靈參?那可是好東西,齊大哥你怎麼知道的。」

  齊悠遠放眼看著自己這片靈田,好多東西都是他不認識的,於是接著問:「一尺多高的紫色大葉草,開白花,這是什麼?」

  「紫霄,凝元丹材料。」

  「小圓葉,有絨毛……」

  齊悠遠一連問了幾種,有些連洛靈溪也不知道,但知道的都是比較稀有貴重的仙草。

  「你幫我買些東西吧。」齊悠遠說。

  「好,齊大哥你說。」

  「我要一本藥典,帶圖的。」

  「還有,你們是不是有千里傳音的東西?」

  「有,傳音玉牌,我這就去幫你買。」

  掛斷了連線後,齊悠遠又給張路打過去,最近比較忙,好些天沒聯繫他了,也不知道他遊玩到哪裡了。

  張路接了連線,穿著一身少數民族服飾,背景中有幾頭大象。

  「到版納了?」

  「是啊,昨天剛到的。」

  齊悠遠說:「十二條屏是不是快要拍賣了?」


  「行,這些事交給你我放心。」

  「後頭我要飛回滬市,超市開業,許薇薇說我不回去剪彩,她就要來抓我了。」

  齊悠遠輕笑:「行,正好看看前些日子我給你的那些東西能不能出手。」

  張路咬牙,「你可真會物盡其用。」

  「不跟你鬧了,等下你回到住的地方,幫我買些東西,投影儀、U盤,下點紀錄片存裡面,平板,再買幾個太陽能的充電寶。」

  「你那又沒網,要這些幹什麼?」

  「我要出差幾天,我愛人會無聊,給他看的。」

  「呸!」張路抓狂:「能不能不在單身狗面前撒狗糧!」

  齊悠遠目的達到了,掛了連線。

  最後跟宗律連線。

  宗律面色有些不好,沒了前幾天奇巧閣開業時的意氣風發。

  「怎麼了?生意不順利?」

  宗律搖搖頭:「生意很好。」

  齊悠遠明白了,那就是他看了那些書。

  宗律說:「齊兄,《宋史》我看完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些痛苦。

  知曉亂世的清醒人註定會痛苦,就像齊悠遠明知今年和明年會發生什麼一樣。

  「齊兄,這些都是真的嗎?官家會被抓去金人王城?康王於江南建都,偏安一隅?」

  「都是真的……」

  雖然沉重,但齊悠遠只能實話實說,能讓他知道這些,提早做些防備也是好的。

  宗律雙眼赤紅:「我大宋被蠻夷欺辱至此!康王妻子、母親都被圈禁,實『牽羊禮』,這種恥辱他都咽得下!」

  齊悠遠說:

  「權勢迷人眼,北宋最後的血性只存在於愛國將領與婦人之間。」

  「而現實往往比史書更殘酷。」

  「徽欽二宗屈服於金人淫威,以女人抵賠款,換得暫時苟且偷生。」

  「靖康之恥後,一個皇族公主、郡主抵一千金,一個宗室女抵五百金。」

  「足足三千女子,被當牲口一樣抵著賠款,賣到金地。她們受到的羞辱,是你沒法想像的。」

  齊悠遠聲音平靜的說著最殘酷的事實:

  「欽宗自己寧可披著羊皮給金人做腳凳,可他的皇后朱氏,不願受辱,自縊而死。她用生命詮釋了大宋王族最後的氣節。」

  「如今在奇巧閣客人里的貴女、公主,可能就是三年後不堪受辱,自裁於世的一具冰冷屍體……」

  「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

  宗律崩潰了,他淚流滿面的想到了長公主的小女兒,想到了禹王的小郡主……

  這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一個個花骨朵一樣的少女。

  他不忍想,也不敢去想。

  他心底十分掙扎,面色幾經變換,終於艱難的說出了這幾天一直想的那件事。

  「齊兄,我知道你有能力,我看到了那本《強軍之路》,我知道你們那裡有先進的火器!」

  他滿眼期望的看向齊悠遠:「可不可以……給我那種火器!我用宗家全部身家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