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路掛了連線之後,齊悠遠一個人來到竹樓,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不得不承認——他想韓進了。
還要好幾天才能見到他,齊悠遠只好用修行打發時間。
修行這件事開頭容易,越往後越難,鍊氣期的前五層他只用了十天,可五到六卻卡住了好幾天。
他想起洛靈溪給他的那本書上說的,每一層都有一個小瓶頸,每一個大階段都有一個大瓶頸,這些需要頓悟和機緣的,也就不再著急。
對於他這個無底洞一樣的靈根,現在的修煉即便不突破,那也是靈力的積累,總歸不會白練的。
閒來無事,他翻出來一本陣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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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喜的發現,原本晦澀難懂的文字好像突然開了智一樣,可以很快理解了。
翻到一半,他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鎮宅清平陣。
一級法陣,可驅邪驅穢、安居守寧、納吉聚福、 強身健體、 隱匿斂息、安神定運。
看了看材料,只需要靈石七枚、雷擊木、硃砂。
這些東西他都有,靈石沒說要什麼品階的,就用中品的吧。
雷擊木他抽獎得了幾百個,挑了一個最結實的。硃砂全是上品的。
他想要做一個護家陣,一是因為後院死了三個人,怕家裡孩子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不都說小孩子眼睛能看到髒東西嗎。
還有就是他不在家的時候,家裡總要有些防護措施,萬一日後有人嫉妒他家日子好呢。
這種一級陣法,雖然不能殺敵,但是起碼有邪念的人進不來。
家裡以後也能放心的在家做飯了,不用把門縫窗縫都堵上,怕肉味傳出去。
齊悠遠帶著東西出了小世界。
圍著自家院子,在七個方位埋下靈石。
用硃砂把外圍撒上圈起來。
最後他拿著雷擊木站在陣眼的位置,以靈力催動,將雷擊木打入陣眼。
瞬間天地變色,黑雲壓境,氣壓低的讓人胸悶。
一道閃電落下,正好落在陣眼位置,雷擊木將閃電全都吸了進去。
轉眼間,一道金光穿透雲層落在陣眼上方。
烏雲散去,金光普照。
齊悠遠心中大喜:「陣成!看這金光,起碼提升了一兩個品階,倒像是三級陣法才有的。」
齊守信被亮光驚醒,披著棉襖出來看,正好看到了烏雲散去,金光普照的那一刻。
「這天兒,怎麼一陣陰一陣晴的。」
齊悠遠望天:「嗯,可不是嘛,乾打雷不下雨。」
兩人進了屋。
————
轉眼就到了齊家辦酒席的大年初四。
一大早,婦女主任就帶著九個女人過來忙活。
齊家院子不大,七張桌子都擺到了院子外面。
婦人們在院子裡壘起來臨時鍋灶,一時間菜刀與鍋鏟齊飛,小院兒周圍擠滿了大人孩子。
齊悠遠拿出來不少水果糖塊,讓家裡幾個孩子發下去。
孩子們開心的拿著糖塊跑了,雖然不能吃肉,但是有糖吃也是好的。
等席的當家男人們坐在位置上閒聊:
「真香啊!我看著齊守信家拿出來了一頭豬做這頓酒席,這年景可是少有的大手筆了!」
「也就是他家三小子在縣政府工作,有能耐弄來那麼多肉,要不咱們可吃不上。」
也有那紅眼病犯了的人說:「這豬肉香味兒也就在這方圓幾十米里有,說不定弄來的是病死的豬呢,要不然不得全村都能聞到。」
這話說完,沒人接茬。
大家都不傻,到嘴的席面誰會說三道四的,那不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嗎?
齊悠遠耳力好,直接看了過去,是村裡的栓柱,大名齊路遠。
原本齊文遠在位做村長的時候,他就是一個捧著齊文遠的,換來了點小利益。
他不用乾重活,只做些記帳、入庫、送貨之類的活兒。
如今齊文遠倒了台,這種利益他自然沒有了,心裡難免不忿。
齊悠遠走過去說:「栓柱哥,你要是不滿意我家的席面可以不來,沒必要掃了老少爺們兒的興致。」
有跟齊守信家關係好的,比如劉忠信這些人,就附和齊悠遠說:「就是,栓柱,沒道理白吃白喝還挑主家的毛病。」
齊路遠倒也是倔,直接站起來說:
「你們都被資產階級腐化了!給一口吃的就上趕著巴結他齊守信家,今天這席面,我不吃了,站在我這個立場上的,跟我走!」
幾張桌子的老少爺們互相看了看,沒人起身。
這個節骨眼上,沒人明目張胆的跟齊悠遠站在對立面。
栓柱看見沒人跟他走,氣的踢了椅子一個人走了。
齊守信來到齊悠遠身前,低聲說:「我就說別弄這酒席……太招搖了……」
齊悠遠當然自有打算,如今齊文遠被抓了,眼看著團結村就沒了村長,必然是要再選的。
他的目的就是讓村民們把齊守信推上去。
別看只是一個村長,但在團結村這個集體裡,那也是領頭人。
這就是一個小社會,不站在頭部,就只能像以前一樣被人踩在腳底。
果然,有人提起了這件事。
「你們說齊文遠這回得槍斃了吧。」
「那可不是,十幾條人命,老少爺們都看見是他殺的,不吃槍子兒,難服眾啊。」
「那你們說咱村的村長這回能落在誰頭上。」
「你們知道栓柱剛剛為啥鬧事嗎?」齊忠信這時候說話了。
「為啥?」
一幫人看向他。
齊忠信老神在在的說:「他想當這個村長。已經攛掇了幾家了,要給他投票。」
「就他?」有人不屑:「幹啥啥不行,一點兒力氣不出,他憑啥當村長?」
齊忠信說:「他說他跟著齊文遠打下手了三年,對村子了解,再加上他是高一輟學,能看懂文件,宣傳思想。」
「要我說,忠叔你當都比他強。」
齊忠信卻搖搖頭:「有比我合適的人,我當不了。」
「誰呀?」有人問道。
齊忠信指了指齊守信說:「守信哥比我合適。」
齊守信趕緊擺手:「我哪兒行啊!我就會種地。」
齊忠信卻說:「咱們莊稼人,會種地就行了,至於政策上的事兒,三小子在縣政府,那可是給縣長開車的,您當了村長,有啥好事兒還能不想著咱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