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薔薇的請柬

  第79章 薔薇的請柬

  小三老老實實地雙手遞上,「仙子請看。69ƧΉЦX.ᄃӨM」

  「……」頭一張還沒什麼,等翻到了第二張,白宛和的鼻血已經淌了一下巴。畫圖的造詣,畫什麼圖,人體詳細解說?要不是圖上只有一個人,說是春宮也不為過啊。小三啊小三,單純的你也學壞了?

  「仙子也流鼻血了?」小三及時送上手帕,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小人一開始也與仙子一樣,不知道怎麼的,看見這些圖就會流鼻血,慢慢的畫的多了,也就無所異常了,可見仙子所說是大道啊。不過,呵呵,小人還以為仙子已經百毒不侵,原來看了這些也會流鼻血,倒讓小人覺得親近不少,更加令人信服。」

  額……這都是些啥亂七八糟的邏輯,都沒人告你侵權嗎?天啦,這麼多的美男的畫像被買過去褻瀆,簡直是上天都不忍心見啊。白宛和痛心一陣,趕緊挽回自己的顏面,端著高深的模樣,「咳咳,小三啊,人有所長,亦有所短,在未知中探知自己的潛力,不正是樂趣所在嗎?忍耐力非我所長,也並非所有人的長處,你能有如此厲害的忍耐力,正是你的運氣,應該好好發揚光大,傳承下去。」

  「咦?」白宛和一通教育下來,正說到意猶未盡之處,一抬眼,就對上小三滿眼的星光,豈止崇拜二字可以完全形容。看來,我不僅人美心善,還有當教育家的潛質啊。白宛和嘚瑟著,一手握拳抵在唇下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小三啊,忍耐力的提升,便能挖掘出更多的潛力,並且找到只適合你的功法,堅持下去,大道大成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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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三跪伏在地上,對著白宛和磕了又磕,眼淚鼻涕稀里嘩啦地往下流,「仙子賜名已是贈送仙緣的大恩,如今又竭力為小三解惑,小三無以為報,只能今生為仙子做牛做馬,上刀山下火海了。」

  「額……」為啥你總這麼好騙,讓我連點得逞的成就感都沒有了。白宛和暗自嘆了一口氣,雙手在袖子裡已經拳成了拳頭,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抵不過對靈石的嚮往,只能以吩咐的口氣說道:「你要盡職盡責地把長處發揚光大,但是有一條,這些就不要再畫了……」

  「為何?」小三有些收到了驚嚇。

  「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白宛和撇了一眼,「畫男人對於你來說完全沒有考驗的效果了,那就得加大考研的力度,以後你還是畫女人吧。還有,要是別人再莫名其妙送靈石給你,你也不用為難,你要是搞不定的,讓那些人統統送到我的住處,我來給他們上一堂深刻的教育課,讓他們改頭換面,重新面對人生,也不失為你我的功德一件啊。」

  嘿嘿,這樣的話,這些美男就只屬於我了,並且還是絕版,沒有抄襲,沒有副本,放在神龕上獨自憐惜好了。如果是女人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得益於這個修道界不勝枚舉的沽名釣譽者,有這樣的好事,並且物廉價美,客戶是不是會在增加很多?靈石是不是數到手軟?反正女人不是我的目標對象,管她好與壞。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小三受教了。」小三有如醍醐灌頂,「先前小人也作如此考慮,但恐怕壞了女子的聲譽,遲遲不敢作畫,今日方知是功德,渡人亦渡己,小三明白了。小三多謝仙子開導。」

  「嗯,孺子可教也。」白宛和抱著雙臂,點著腳尖,虛扶一把,讓小三起來說話,「小三啊,我問你,成州如何了,歸墟門和龔家可有定論了?」

  「仙子在心中交代,要小人於成州大亂之前離開,是以並未親眼見著成州一戰。但是也有聽說,聽說那是一場大戰,歸墟門和龔家皆是破釜沉舟,龔家老家主拼著自爆,才勉強從歸墟門的圍堵中保下了兩位公子,但是龔家家主卻就此隕落。龔家少了家主庇護,門下子弟或是逃竄,或是被歸墟門俘獲。總之,百年大家族,經此一戰,再不復存在了。」

  雖然小三隻說了個大概,雖然白宛和未親眼所見,但門派家族之爭的殘酷,可以想見,必然是成州血流成河,連累了無數無辜之人。哎,大戰之後,物資匱乏,吃不飽穿不暖啊。可惜,那個時候白宛和不在成州,不然隨便擺個地攤,哪怕賣一點靈米呢,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不是。

  白宛和凝著眉,為自己潛在的損失。也不知道她的崇拜者小三,要是知道了她此時此刻的想法,該又是怎樣的一場翻天覆地的失望。小三畢竟是個好騙的,見白宛和皺著眉頭,只當是可憐那些無辜之人,還勸了兩句,「仙子莫要難過了,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天道循回,無人可擋。小人也是沾了仙子的仙緣,一路趕來,雖然艱難,卻也幾次死裡逃生,這才能再見仙子一面,世人又哪裡有小人這般好運呢。」

  「額……」難怪你一身的邋遢,原來還是帶著故事的啊。不過,我就不問你發生了何事,憋死你。

  果然,小三掐准了時間點,停頓了半晌,也沒等到白宛和相問,再火熱的話題,都被白宛和晾冷了,小三更加不好意思主動提起,陪著乾笑了兩聲。如今故事說不出口,這一身的髒污也顯得有些礙眼來,小三扭捏著,手腳都沒處放,不時地抬眼望著白宛和。

  「小三啊,這一路上你辛苦了,早些去洗刷了歇著吧,還有什麼要緊的事,明天再來說不遲。」白宛和終於仁慈了一回,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味兒實在太大,她也受不住了。

  小三欲言又止,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只留白宛和一人原地偷笑,迎面遇上路人,又假裝鎮定,然後迅速竄回了房間,緊緊關上房門,靠的死死的,這才摸出小三送的儲物囊查看,這一瞧,白宛和幾乎笑爛了臉,都是上品靈石啊,發財了發財了。

  興奮之餘,白宛和順手拉住門外路過之人,給了點好處費,讓那人去對面的酒樓幫自己叫一桌山珍海味,然後躺倒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哼歌,好不得意。

  房門打開又快速關上,路人的手上便多出來一塊靈石,還是上品靈石,路人都傻了眼,掂量著手中的靈石,笑罵著,「這又是哪家的敗家娘們,居然出手這麼大方。客棧的伙食已經夠好了,居然還要上對面的酒樓點菜,嘖嘖嘖,那可是不一般的貴啊。」

  反過來說呢,有白花花的靈石賺,他又何必在乎那人是誰,於是興高采烈的當起了跑腿,前頭鬧得沸沸揚揚的煉丹比試,他也沒有興趣了,畢竟那是有錢人的場子,他最多湊個熱鬧,還能有靈石來的靠譜?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裡擂台上的丹藥生意,越發往不可控制的地步發展,而後院和前廳里,正在享受午飯的人,也或多或少出現了病症,鬧騰不已。有人說老闆也是逍遙派的弟子,見師兄丟了面子,自己有心報復,才初次黑招。有人說老闆經營不善,虧了本,借煉丹比試的營銷手段,故意下毒留住客戶,然後藉此斂財。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毒越來越深,病症越來越嚴重。一時之間,說什麼的都有,並且越說越不堪入耳,吵嚷著叫老闆出面解決。而老闆呢,正在客房裡給自家的師兄做心理建設,這一頭還沒有忙過來呢,那一頭的麻煩又來了,叫老闆煩不勝煩,最後乾脆叫小二攔著,自己躲在了師兄的房內偷的暫時的安靜。

  現在整個青州,怕也只有這裡是最吵嚷的存在了。

  小三就在這個吵嚷的時候,收拾好了自己,更了衣,重新恢復了青澀少年的模樣,再次拜訪了白宛和。

  小三一進門,見到白宛和豪爽的進食方式,腦子愣是空白了一陣,好一瞬才回神,拱了拱手,有些尷尬地說道:「仙子既然忙著,那小人便明日再來吧。」說著轉頭就走,一邊雙手合十祈禱,老天啊,你莫不是瞎了眼,竟叫仙子魔怔至此。你若在天有靈,還請將仙子換回,小人必定禮佛三日。

  「不忙,你說吧。」白宛和一陣席捲殘雲,又光速收拾好了自己,重新端出高深莫測的模樣,優雅地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指了指桌上的一片空盤子,「你還沒吃吧,要是不嫌棄,坐下一起用點?額……好像沒什麼可用了,今天宴請的客人比較多,要不我再吩咐酒樓送些過來?」

  原來是請了客人啊,可以理解。哪裡是魔怔了,分明和此前的美麗大方溫柔的仙子一個模樣啊,看來都是自己眼花了,哎,居然誤會了仙子,實在不該啊。

  小三又拱了拱手,突然問道:「仙子身體可大好了?」

  「啊?」

  「小人跟著仙子信中所說的,一路艱難,好容易趕到雪山,卻是大澤大亂之時,各門派歷練的弟子早已撤退,只有少數幾人還留在雪山下,跟雪山守陣法的五位長老共商解決之事。小人福薄,並未見到仙子,一徑詢問,才知仙子傷重,已經回了青州安頓,小人聽聞此事,膽戰心驚,徹夜不眠不休,才於今日重見仙子。小人一時激動難耐,竟忘了問候,實在是小人的過錯。」

  「哈哈……」笑了兩聲,白宛和立馬捂住嘴,小三啊小三,你還真是個寶,稀奇古怪的寶!雖然她不問具體發生了什麼,小三不好意思說,但也曲折迂迴的大致講了一遍,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還有一事。」小三從懷中摸出一張鮮紅的請柬遞上,「方才忘記了,這是薔薇仙子的請柬,叮囑小人一定親手送到,仙子請過目。」

  「請柬?」白宛和走的時候,薔薇還要死要活的,非得跟自己以身相許,這就翻身農奴把歌唱啦?請柬,請什麼,喬遷新居還是新鋪子開張?白宛和饒有興味翻開請柬,才讀了一個字就驚訝的合不攏嘴,「囍?薔薇大婚了?」開什麼玩笑?雖然自己不好那一口,但是曾經表明要以身相許的卻嫁給了別人,可不就是背叛嗎,這叫我「仙子」的名號往哪裡擱?

  「是啊,薔薇仙子喜結良緣,該好好恭喜才是。」小三不懂白宛和內心的扭曲,兀自喜滋滋的說道,「那位公子小人也是見過的,相貌堂堂,可惜命途多舛,曾經精神混亂過一段時間,先前是酒樓的跑堂,後來經人介紹,在成州一家學堂里當先生。聽說,曾有人說薔薇仙子名聲不好,勸公子令娶,可公子卻說三教九流,誰有比誰高貴多少。就憑這一句,便令小人嘆服。」

  「他叫張懷仁?」哼,還懷仁呢,敢堂而皇之叫這個名字的,一定是壞人。不過,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啊,先是在哪裡聽過一樣。白宛和摩挲著下巴,眯著眼睛思考著,奈何在他大腦的庫存中,根本沒找到任何張懷仁的存檔記錄。算了,一個大約長的還算不錯的路人吧,搜不到記憶很正常,白宛和也不再較勁。

  「懷仁,心懷仁義,正是張公子的名諱。」小三又是一臉盲目的崇拜。

  白宛和很不屑地瞪了一眼,說老實話,這什麼婚禮的,她實在不想去,別的都好說,畢竟婚宴的大餐不差,但是得隨份子啊。就憑她曾經和薔薇那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就不能隨隨便便地送禮。

  而且吧,到時候證婚人問無論貧窮和富有,是否願意風雨同舟,你讓薔薇當著自己的面,如何能說出違心的話,要是不說出來,薔薇又怎麼能心存一個被自己搶婚的的希望?還有,要是自己最後沒帶薔薇走,卻將那什麼壞人的給帶走了,這又叫薔薇情何以堪?

  婚宴吧,跟燙手的山芋一樣,不管去還是不去,都難!

  「聽說張公子甚是疼愛薔薇仙子,聽聞薔薇仙子喜愛聚仙樓的飯食,還特意請了聚仙樓的廚子安排宴席,此事必定成為美談。」小三想著,自己也該去一趟,到時候再畫些畫送上,希望他們夫妻和和美美,都是耐力的高手,早日修道成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