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人的修養
「你!」凌虛子吹鬍子瞪眼,他上前一步,歸墟門的一干弟子也往他跟前堵了一步。♪🐠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
白宛和聳聳肩,比了比自己的木乃伊斷手,「我斷手斷腿,肯定打不過你,我認輸行了吧。真是的,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忍了,還要跟個孩子計較,煉丹不行聚大方承認嘛,居然還想動手……我說你不累嗎,怎麼還瞪啊,你也死魚眼?咋的,不服?不服也給我忍著。」
小樣,吐血了吧,你以為我會說不服來戰?我偏不,我堵死你,梗死你,氣死你,哼!
「你,你你……」凌虛子「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有用的東西來,大約氣的夠嗆。
倒是他那個便宜師弟,當久了老闆,還算上道,知道從中打著圓場。雖然老闆從商多年,沒啥修為,好歹是逍遙派出來的,心裡總歸是偏向自家師兄的,於是笑著說道:「現在的新嵐大陸,修道者多專攻心法術法,甚少有人能靜下心來專研煉丹。大澤這一鬧,丹藥更加是供不應求。仙子等人在煉丹上有些造詣,實乃新嵐大陸的幸事啊。」
「誒。」老闆說著,像是突發奇想一般,提議道:「都說修道之人應該取長補短,同道之人時常切磋,才能進益,正巧,小人的師兄也頗善煉丹之道,不如你二人開爐煉丹,比試比試如何?」
切磋?比試?這兩個詞用的妙啊,深藏了多少彎彎繞繞!
「我不同意。」白宛和一邊剔牙一邊拒絕,她要賭一把大的,所以誘敵深入。
逍遙派的面子不掙回來,他的客棧都不好開了,所以老闆全力相助自家高傲師兄的同時,也立勸白宛和,「仙子先別急著拒絕啊,聽小人給你分析分析。首先,兩人公開煉丹比試,不僅可以分出高下,還能相互學習,同時又教育了其他想學煉丹之人,為新嵐大陸出了一份力,這可不是大大的功德一件嘛。再說了,能跟逍遙派長老比試,無論輸贏,那都是頂榮耀光彩的事。仙子你看,煉丹比試有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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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倒是對你們逍遙派的煉丹術信心滿滿,說的好像你們必贏一樣。還公開比試,別到時候吃不到葡萄,反而落了面子,那就是真正的丟臉了。白宛和哼笑一陣,她雖然看不上逍遙弟子的做派,但達到了她想要的目的,所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好啊,但是有個條件。」
凌虛子此次下山,所謂的治病不過是個由頭而已,事實上,招人才是真正的目的。畢竟青州也就那麼點大,有資質的弟子也就幾個,最後還都跑去了凌雲派。凌雲派的硬GG厲害,逍遙派搶不過人,他能怎樣,還能關了逍遙派不成。
好在高層開會,討論出了合理的解決方案。他想開爐授課,趁著大澤歷練,新嵐大陸各地的優秀弟子齊聚一堂時,為逍遙派招一批新的弟子。可堂而皇之的開爐授課,又好像不太合乎逍遙派一向高冷的氣質,所以懸而未決。這可好了,傻師弟提議煉丹比試,可不就解決問題了嗎。
這個提議,合乎凌虛子的想法。咳咳,不對,不是合乎想法,而是被強迫的。幾個小丫頭片子,摸了幾天丹爐,就不知天高地厚,偏要不知好歹,挑戰一方煉丹大師,他開口一拒絕,就說他看不起女子煉丹術,所以無可奈何,他秉持教導下一輩的責任,只能答應了。對,就是這麼回事。
「你說,有什麼條件。」凌虛子捋著山羊鬍子,很不以為意。他心裡想的是,啥條件都能答應,反正出錢也是傻師弟,只要到時候丫頭片子輸的慘烈一些,別讓他失望,他能坐享其成就行。
嘿嘿,別後悔哦。白宛和姦笑兩聲,「也不是什麼大條件,就是想視線定下輸贏的規矩而已。」
輸贏?遇上他,只有輸沒有贏。凌虛子冷哼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樣。望了一眼白宛和,包的只剩兩個眼睛,看不出什麼身份不身份,至於安靜呆在一邊的紅參,普通不能再普通,凌虛子笑了,果然,都是些鄉野丫頭,不知天高地遠。
「是該定下規矩,免得你們到時候輸了,死皮賴臉,反說老夫以大欺小。」凌虛子高高在上地說道。
「不不不。」白宛和比著斷手搖搖,「要是我們贏了,你該怎麼辦?」
「你好大的口氣,我逍遙派也是你想贏就贏得了的嗎?」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要是我們輸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叫我們活,我們絕對不敢去死。但要是你輸了的話……」白宛和意有所指地盯了凌虛子兩眼,「我們都是良民,不會向你一樣,偏要別人的命,我就只有一個條件,當眾拜我為師,如何?」
叫我們活,絕不敢去死?什麼鬼?連紅參和方闊都給氣笑了,再看看白宛和那純良清澈的雙眼,哎,真真是家有一寶,欺瞞了老小,徒有其表。
白宛和一番話下來,說的是相當的委婉有歧義,暗示了凌虛子無容人之量,贏了可能幹出殺人滅口的勾當。而他要是輸了,她們卻會以德報怨。而事實上,當眾拜師,不僅下了凌虛子的面子,而且逍遙派也名聲踩地。還有,凌虛子乃逍遙派的長老,改投他人門下,相當於欺師滅祖,靈魂必然永不超生,可比丟了一條命還來的嚴重一些。
「你……」凌虛子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就上前撕了白宛和。歸墟門的一眾弟子擋在白宛和的前面,老闆也好說歹說地勸著,倒是為了幫白宛和說話,是他打心眼裡相信凌虛子不會輸,所以倒也沒那麼在乎,反而更加急切促成煉丹比試。「叫她們再得意兩日,師兄且忍忍,到時候便叫他們知道逍遙派的厲害。」
「哼!」煉丹比試的日子及詳細細節,凌虛子已無心再論,眼不見為淨,他甩了袖子,乾脆的走人。剩下這些,自有她的便宜師弟安排妥當,之後自會告知於他。
這邊,老闆跟白宛和幾番討價還價,最後把煉丹比試的日期定在了三日後,白宛和故作準備不夠充足,唉聲嘆氣。老闆則笑臉盈盈,想著將這場比試辦的轟轟烈烈,好將這幾天裡,被白宛和吃出來的虧空補上一補。他驚嘆於自己從商之大才,主動地為白宛和叫了一桌好菜,然後高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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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老闆說的,能跟逍遙派的長老叫板,不管輸贏,那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比試還未開始,在歸墟門的弟子們眼中,白宛和已經贏了,大喊:「仙子威武!」
幾十張嘴巴里整整齊齊地喊出來,震天動地,白宛和才要餵進嘴巴的肉,就這麼給下掉了,黑著臉把那一幫子人趕出去,還美其名曰,一干男人待在女子的房間內,對她的清譽有損。
那是沒看到啊,歸墟門的那些弟子,一個個的臉色十分的精彩,聽到白宛和談清譽,那比他們的三長老說節食還可笑,全都驚掉了下巴。趁白宛和還沒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趕緊溜之大吉。
「死丫頭,你平時乾的有損清譽的事還少嗎?」方闊給了白宛和一爪子,在繃帶上留下一個楓葉狀的爪子印。
「別老是死丫頭死丫頭的喊我,你看看,這一回差點就別你烏鴉嘴說中了,要不是有紅姐在,我真的是死丫頭了。」白宛和甩了一個「看你到時候怎麼跟師父交差」的眼神過去,然後繼續胡吃海喝,這一場傷病過後,她發現離自己夢想的身材相距更遠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一個仙人比不過凡人丫頭,說出去都不好意思。方闊無臉見爹娘啊,不再廢話,也加入了吃貨的行列,他要用食慾填補自己的內心的鬱悶。
「宛和丫頭,你當真要跟他們比試煉丹?」煉丹比試跟別的比試還不一樣,煉出的丹藥是要相互試吃,讓對方輸得心服口服的。可……紅參記憶中,怎麼好像白宛和只會炸爐,而且煉的還是毒藥呢,拿這樣的本事去比試,必輸無疑。她看白宛和勢在必得樣子,實在不大現實。
相互試藥?紅參好像抓住了重點,一個激靈,忙問:「難不成……你準備大庭廣眾之下,毒死凌虛子?不可,他是逍遙派的長老,他若有個萬一,逍遙派必然不會放過你。」
「好主意啊!」白宛和大讚,嚇得紅參趕緊相勸,叨叨個不停,白宛和怕了,急忙打斷,「誰說我要毒死他了?煉丹比試嘛,顯而易見,紅姐,你上。」
「啊?」
「難不成我上?」白宛和給了一個理所應當的眼神。
「我……」紅參話沒說出口,房門「哐當」一聲,被人粗魯的踢倒,一陣塵土繚繞過後,門口站著風塵僕僕的凌鈺,左手提著靈劍,右手摸出儲物袋甩給紅參,「你要的東西,我都收集了。」
「嗖」一下,凌鈺坐到白宛和的身邊,勾肩搭背,才準備說點什麼,卻見桌子上整個身子埋在湯盆,還拿屁股對著自己的方闊,皺了皺眉,腳上一踢,將桌子踹開一丈遠。心裡終於舒坦了,這才挑著眉問道:「妹子,行啊你,居然跟凌虛子那個老古板槓上了,我可是一進客棧就聽說了。」
「就那麼回事吧,沒啥炫耀的。」白宛和一向自認很低調。
凌鈺對白宛和相當支持,但是卻對白宛和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能應付比試,表示很懷疑,「妹子,別怕,你那個朋友開了個古怪的方子,都是些世間罕見的靈藥,我廢了許多功夫才搶……咳咳,好不容易找到的,對你的傷肯定大有幫助,你多吃點,不要客氣,不要抗拒,爭取晚上就痊癒。」
額……這叫什麼話?怎麼聽著不太舒服呢,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白宛和乾笑兩聲,假意地表揚道:「那麼珍貴的靈藥,都能找到,凌姐真厲害。」
「那是,老娘我的本事大著呢,天下第一。」
「嗯嗯,這句話說得沒錯。」白宛和跟著點頭,凌鈺的鼻子都翹到了天上去,樂不可支,而白宛和緊接著卻說,「老這一字運用的很是恰當,我贊同。」
額……感情我只有老而已?女修,哦不,應該說女人,就沒有一個願意承認自己老的。聽到白宛和的評價只有老,凌鈺臉都黑了,「我哪裡老了,明明貌美如花。」
「對,如花。」白宛和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四十多歲的人了,還不老?要不是有金丹修為護體,增長了幾百年的壽元,你那個年紀,哪怕是在現代,來的快的,也都當了奶奶了。
可憐凌鈺,不懂白宛和的梗,不知此如花非彼如花,還以為白宛和說不過自己,真心實意誇獎呢,笑的沒心沒肺,說道:「你是個病人,病人就該有病人的修養,咋咋呼呼的,表象的病好了,心內的病也好不了,浪費了你這張只比我差那麼一點點的小臉,知道不?」
你在發表病人的修養論嗎?這個年代不需要搞這種高深的論文研究的吧。
還有,你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你方圓百里都病了。哼!我這是傷,跟上古妖獸大戰兩千回合,留下的榮譽證書,連你師父都沒資格領。哼!
「問你話呢?」凌鈺故意點了點白宛和的傷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嘴角抽搐,順便連凌鈺的子子孫孫都給詛咒了一遍。
她白宛和是誰,運氣太好,得老天厚愛,兩次差點死掉,結果都沒有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人,怎麼能跟凌鈺這個老女人一般見識。這麼想著,白宛和偷拿出炸爐的液體,往凌鈺的衣角抹了一滴,然後腦補著接下來的盛景,笑的那叫一個奼紫嫣紅,也就釋懷了。「凌姐說的有理。」
「凌姐這一路上辛苦了,還是早些歇息吧。」白宛和畢竟陰了凌鈺,面子上還是得裝的乖巧一些,免得過後懷疑到自己身上。
凌鈺一走,白宛和就跟沒事人一樣,跟紅參勾勾手指頭,低語了幾句,然後問道:「紅姐覺得我這個法子怎麼樣?能不能一雪前恥,然後再大賺一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