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當辟穀遇上金丹

  第58章 當辟穀遇上金丹

  只消片刻,地上便倒滿了人,紛紛捂住耳朵哭喊,痛苦到滿地打滾。隨著老頭手指越翻越快,傾入的真元越來越多,魔音的攻擊力道就越重。眨眼之間,那些人便七竅流血,心肺脾胃有如針扎,刀挑,石捶。更可怕的還不是皮肉之苦,而是心音順著經脈,開始攻擊識海,逐漸深入,產生心魔。

  心志不夠堅定者,修為不夠終於撐不住者,當場著魔一般,吐血鮮血吼叫著,手裡靈器寶器亂舞,要麼自相殘殺,要麼自毀丹田,只求早點結束這一場生不如死。

  「凌姐,快想辦法!」白宛和運轉真元集於雙手手掌,再覆住耳朵,避免魔音入侵,同時保持周天運轉,護住心脈,以防萬一。即使如此全方位保護之下,白宛和仍有絲絲眩暈,腦中鈍鈍的疼。

  要命了要命了!她不就做了個戰場解說嘛,至於這麼深惡痛絕,不分敵友向著死地攻擊嗎?完全不合理啊!再說了,她跟凌鈺是隊友,隊友幫助隊友有錯嗎?更何況凌鈺對她有保留意見,為了挽回面子,言辭稍微「懇切」了一些,這也不行?

  我也沒說錯話啊,你個死老頭確實不行嘛。白宛和腹誹著,順便還用恨不得生剜了老頭的目光,隔空凌遲他。當然,老頭不痛不癢,享受著前所未有的痛快淋漓。

  「凌姐啊,你是我凌姐,你可別讓我來個鮮血淋浴啊!」心音果然無處不在,只要有一絲侵入,就會源源不斷地擴散,堆積。白宛和咬牙堅持,她體內的洪荒之力逐漸地被消磨,周天運轉的也越來越難,越來越慢,真元修煉供應不上,白宛和手掌上的防衛便一點點弱了下來。

  「還能鬥嘴,看來精神不錯,再堅持堅持。」凌鈺在防護罩中長身而立,也不知道何時,又是從哪兒弄來的靈瓜子,悠閒自在地嗑瓜子,好整以暇地旁觀,順便看看白宛和的笑話。凌鈺摸出一把瓜子遞上,「是我不好,吃了獨食,那,吃吧,我親自炒的,靈氣充裕,還不錯。我說你那啥眼神,我這不分給你了嗎,怎麼還瞪呢?」

  白宛和癟著嘴,欲哭無淚,倒不是哭不出來,而是魔音無處不在,她擔心一張口,魔音就會肆無忌憚地攻入,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一想起這裡,白宛和如夢初醒,對啊,魔音無處不在,她趕忙調動真元逆行而上,封住周身大穴,在封禁七竅。這下好了,不禁頭腦清明一些,連凌鈺的風涼話也被爽快地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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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約是白宛和人生第一次大讚:沒有聲音的世界真好。

  「喲,還會舉一反三,不錯啊你,有點本事嘛。」凌鈺笑的得意,轉口又說,「瞧你以前蹦噠的那樣兒,再看看你現在萎靡不振的,簡直是老天有眼啊!」

  雖然老頭的辟穀和金丹只差一級,可在修行中,相差毫釐,謬以千里。更何況到了金丹期,受三五劫雷淬體,肉體的本質就比金丹以下的修士強悍不少,就更別說真元的儲備和修為了。所以,老頭的攻擊雖然猛烈強勢,但到了凌鈺跟前,像撓痒痒一樣,還能順便偷空戲耍白宛和。

  凌鈺還說了些什麼,只可惜白宛和封禁了七竅,除了眼睛,別的感知系統暫停了工作,只能看見凌鈺的嘴巴一開一合,卻啥也聽不見。她倆啥性格,白宛和心知肚明,這種時候,凌鈺要不落井下石都是腦子秀逗,還怎可能說好話?是她,她也要臨門踹上一腳的,這是交友的常識。

  白宛和也不是安生的料,哪怕聽不到,也得逞逞強,不然就輸了。

  「你說啥?我聽不到。」白宛和看著凌鈺的口型,胡編亂造,「啥?你曾經差點跟玉音老頭有一腿?難怪你遲遲不出手,原來有意手下留情。問世間情為何物,你放心,我不會怨你。只是,哎,凌姐你正當妙齡,卻看上你爺爺,眼光咱就不說了,可你奶奶同意嗎……」

  「閉嘴!」凌鈺差點被瓜子殼噎住,終於聽不下去了,好吧,論嘴巴賤的能力,凌鈺自認不是對手。再任由白宛和胡說八道下去,恐怕假的都要變成真的了。於是一個手刀劈向白宛和頭頂,逼迫她閉嘴。右手劍蓮一挽,蓮瓣嗖嗖擊向老頭。

  或許是最初場慘不忍睹的場面,給了老頭前所未有的自信,以至於忘了凌鈺金丹的修為,忘了她參與過大澤每年的歷練,可謂是身經百戰。更忘記了凌鈺出生於名門名派,修煉的都是門派最上乘的功法,跟他花幾個靈石就能從地攤上論斤收購的雜貨,有著天壤之別。

  

  正是這種無處安放的盲目自信,使得老頭全然不留後路,一味地強攻。而凌鈺呢,明知老頭捉襟見肘,已顯垂敗之勢,偏還要故意留下破綻,裝出一副不敵的樣子,步步後退,誘敵深入。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贏不是一件高興的事,但要是在贏的基礎上,還能讓對方未來都失去鬥志,這才是凌鈺覺得高興的地方,不然又何必費心思與老頭周旋,一劍斃了他豈不快當?

  當凌鈺退無所退時,老頭大笑,他的機會來了。老頭本著必贏的心,破釜沉舟一般,一口氣運轉了全部真元,通通注入玉簫,手指吹奏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不止,眼睛也只能捕捉到一些殘影。老頭虛蓄力,又瞬間爆發,一排魔音擊出,摧枯拉朽,所到之處仿佛蝗蟲過境,連一棵草都沒留下,全部在折磨之中化為齏粉,又消散不見。

  目前戰況,雖談不上激烈,倒也不是白宛和敢參與或是解說的了。再觀凌鈺,一味後退,莫非真被壓制住了?白宛和心中猶疑,擔心在凌鈺身上押錯了寶,又憂及小命,不自主地顫抖著牙齒,「嘚嘚」地咬著手指甲,連連後退了幾丈,生恐殃及池魚。

  眼見魔音將近,白宛和屏住呼吸,緊張到了極點,老頭卻以為得逞,而凌鈺卻忽而一笑,勾著唇,自問自答道:「莫非你以為單憑這點本事,就能將我拿下?不大可能吧。」說著手中的靈劍隔空一指,盆大的劍蓮密密麻麻,開滿了老頭的四面八方,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頭大吃一驚,暗叫不妙,好在臨場反應及時,迅速揮手,召回魔音。

  老頭手裡捏著決,口裡念著什麼,霎時,魔音聽話地分為兩撥,一波覆蓋在老頭的身影之外,起到保護作用,一波圍在劍蓮之外,用以攻擊。老頭突然豁了出去,放棄身形之外的保護,手指一勾,里外兩撥魔音齊齊發動攻擊,夾擊處在中間的劍蓮。

  劍蓮碎成蓮瓣,形成成千上萬的武器。蓮瓣一左一右地和魔音攪在一起,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魔音最先承受不住攻擊,慢慢化為心音的本形,變成縷縷白氣,纏繞覆蓋著蓮瓣。純潔的蓮瓣在不純潔的心音纏繞之下,又一點點碎成蓮色粉末。

  一白一紅打的難捨難分,鋪天蓋地,看著粉色夢幻,實則暗藏殺機。不過,以白宛和的眼力和心情,那叫一個看的如痴如醉,心裡總覺得些場面跟婚禮現場似的,還挺浪漫。

  就在白宛和咬著手指甲,看的發出傻笑時,不自覺中竟然解開了周身的禁制,也忘了控制體內運轉的周天。是以,周天運轉後生出的大量真元,沒能及時補充丹田,反而逆流向上,直衝識海,且源源不斷,綿綿不絕。毫無察覺時,識海處的真元越堆越多,越堆越是身後,直到……

  轟!白宛和腦中有什麼炸了開來,使得她有一瞬的停頓。還不及反應過來,便又覺有什麼再悄悄擴張,並且超越了極限,又溢滿了白宛和的四肢百骸。等她意識到,緊張擔心,想要將真元導回丹田,才發現體內真元竟也莫名其妙告罄。

  糟糕,好像弄砸了什麼事。白宛和一嚇,立馬內視,尋找消失的真元之謎。這一看,白宛和又驚又喜。驚的是,真元居然能被識海吸收,喜的是,識海吸收了她體內的全部真元後,原本乾枯的識海外表一點點剝落,充實並且充盈,再不斷地擴張。要打個比方,說她以前的識海是蓄水只有一半的井,那麼現在,就是一片澄澈的湖泊。

  哈,我還真是天才,看個打架都能進益!所以說啊,修行不能太過局限,打打架什麼的也是必經之路嘛。白宛和得意地嘿嘿笑著,準備拿著雞毛當令箭,為了進益,以後多多找人麻煩。

  她還在自得其樂之時,那邊,凌鈺突然大喊一聲,「小心!」一腳踹開了樂傻的白宛和,下一劍直擊空中的玉簫。老頭只顧著攻擊,卻忘了保護自己的本命法寶,所以被凌鈺打了個正著,「卡啦」一聲,玉簫白芒一閃,頓時碎成渣渣,掉了一地。

  老頭本命法寶被毀,招到真元反噬,一連嘔出幾口鮮血,踉蹌著站立不穩。凌鈺搖搖頭,補上最後致命一擊,說了聲「安息吧」,老頭應聲倒地,死不瞑目。

  眾人見老頭不堪一擊,對凌鈺,或是說對歸墟門更為驚恐,忍著魔音的內傷,三五攙扶著,急急匆匆逃離,就怕遲了半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