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愛情是綠色

  第34章 愛情是綠色

  「你這啥表情啊?咋的?嫌貴啊?」白宛和很不拘小節地挖挖鼻子,「你當這是啥?是敵敵畏,不是敵敵愛,花錢都買不到的東西。𝟨𝟫🅢🅗🅤🅧.🅒🅞🅜要不是看在你我關係匪淺上,這些寶貝就這點零錢,我才不賣呢。唉,不過敵敵愛聽上去好像也不錯啊,可以完美地抑制犯罪率,要不要考慮研究發明一點新產品呢?」

  凌鈺已經抓狂,抓著白宛和的兩邊肩膀,死命地搖,「你知不知道,龔家在成州立足少說也有五六百年,是除歸墟們以外,成州最大的勢力。你得罪了那幾個人,就相當於在成州被公開通緝。」

  「哦哦。」白宛和配合著凌鈺的動作搖頭擺腦,順便左耳進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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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鈺沒轍了,懨懨地靠在牆上畫圈圈詛咒白宛和。這下連凌珏也給嚇愣了,聽著意思,怎麼好像剛才那陣仗,都是白宛和鬧出來了的呢?

  方闊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哼,死丫頭,你就沒有一天是安分的。」

  要說白宛和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絕對說不過去,因為從她求饒的速度就可以看出來,白宛和比誰都惜命。越是惜命,還越要闖禍,就白宛和肚子裡的那點彎彎繞繞,方闊還能不知道?無非就是命裡帶著躁動,反正背後跟著仙人的師父和師兄,有人負責收尾,她哪裡還能管得了那麼多?鬧唄。

  「仙子。」凌珏拍著胸膛保證,「既然龔家敢公然劫持歸墟門的弟子,還大開殺戒,兩方的關係必然也不能長久。況且仙子此番行為,算來也是為我歸墟門出了一口惡氣。仙子若真因此事被龔家的人盯上,仙子只管放心,我們歸墟門斷然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爽快人!我欣賞你!」白宛和一挑眉,踮起腳尖重重地拍了一下凌珏的肩膀,「你是好人。」

  「師兄!」凌鈺一個頭兩個大,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可知道,為何掌門師伯只讓我們小心龔家的人,卻未直接下令徹查此事?龔家表面上與我們歸墟門和和睦睦,暗地裡卻饒過歸墟門,採購了一大批築基丹的藥材,這分明是想要私下培植一批新勢力,至於用在何處何地,師兄還能沒有一點察覺?再者,與龔家交情深厚的家族,又恰巧甚少與歸墟門來往,他們的勢力在成州盤根錯節,要麼斬草除根,要麼就不可輕舉妄動,否則動一發而牽全身。這道理,你可懂?」

  凌珏豪氣萬丈地站出來,「龔家什麼狀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歸墟門的弟子都不是孬種,真到了那個時候,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我們歸墟門還能怕了龔家不成?」

  凌鈺喘出一口氣,她師兄那個木頭,轉不過彎的人,她何必跟他較真,這不是自己氣自己嗎?凌鈺緩了緩,平復了一下心情,才細細地解釋道:「雙方要真打起來,那還好辦了,就怕他們不出手。你們細想,歸墟門有弟子上萬,又是五大門派之一,五派之間同氣連枝,龔家能不知道這一點?」

  「一會兒說打,一會兒又不打,你都把我搞糊塗了,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凌珏抱著靈劍直皺眉。

  「這你還不懂?」白宛和砸吧著嘴,吊兒郎當地笑笑,「打呢,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解決了龔家這個毒瘤,算是好事。現在的問題呢,主要是怕龔家有想出手的意思,卻又不動手,暗地裡搞小動作,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等你們察覺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你的,懂沒有?」

  凌珏摸著後腦勺細思一陣,越想越覺得瘮得慌,最後還感嘆了一句,「還是仙子考慮的周到。既然如此,敢問仙子,下一步,我們該如何走?」

  方闊哼笑道:「她要是考慮的周到,又怎麼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戲耍龔家眾人?」

  「師兄,你未免有些言重了吧。」白宛和表現出一副被誇獎了的樣子,「也不算戲耍吧,最多也就給他們畫了個不太好看的妝容而已,無傷大雅。再說了,他們龔家不是靈丹妙藥多得很嘛,不要錢地吃唄,還怕治不好幾個包?」說著又轉向凌鈺,「凌姐你也別怕,龔家那老祖宗不是你們祖師爺稱兄道弟嗎,哪能那么小家子氣,跟我一個姑娘家記仇呢。」

  「……」你倒是看得開,誰知道龔家的人跟歸墟門打好交道圖的是什麼?

  修真界,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龔家的老祖宗和歸墟門的師祖同歲,修為卻大不相同,常被人比較說道,說不定龔家的老祖宗早就對風清耿耿於懷,只是忌憚風清的修為高於自己太多,才忍耐這麼些年,明里做著面子功夫而已。

  俗話常說,能忍常人之不能忍者,不是欲望過大,就是暗中有所謀劃。龔家豈不正好用了這句話?

  白宛和當真是個隨時隨地都會變化的意外,凌鈺不敢打包票,只想著儘快通知掌門師伯,至少做好一切準備,免得到時候被龔家打個措手不及。

  →

  這邊,凌鈺才摸出水鏡,那邊,白宛和就勾住凌鈺的肩,「既然事情解決了,走,咱們去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頓,然後不醉不歸。」說著又對凌珏一挑眉,「記得付錢。」

  「啊?哦。」凌珏傻呆呆地跟上,心話,仙子,你的胃是個無底洞嗎?

  「死丫頭,你又想惹是生非?」方闊飛起就是一腳,踹在白宛和的屁股上。

  「嘿嘿……」白宛和臉上摸摸,看出來啦?有這麼明顯?不過,她要是此刻說,出去把龔家的人清掃一圈,是不是沒人會相信。白宛和趕緊捂住下腹岔開話題,「別說話,我十二指腸疼的厲害。」

  「你給我在這裡安分地呆著,哪裡也別想去,我出去看看。」方闊背著雙手,朝著巷子那頭走去。隨著距離的越來越遠,方闊的身形卻越拉越長,最後變成個八尺男兒,就好像是他每走了一步,就長高了一寸似的,看得人匪夷所思。

  凌鈺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又感慨萬千,「你師兄的幻化術,當真是到了變化莫測的境界,在我歸墟門,恐怕也只有風清師祖才能有的一拼吧。」她咂咂嘴,突然覺得方闊的背影尤其的高大,而且靠譜。再看看白宛和,怎麼師兄妹兩個,差別就那麼大呢,凌鈺話頭一轉,「能教出你們兩師兄妹的人,到底是何方高人,我還真想見見。」

  「額,別想了,他早就雞肋了。」說起這個,白宛和一點當了人家徒弟的真實感都沒有。

  「啊?」

  「不說他了。」白宛和揮手,仿佛趕蒼蠅的動作。下一瞬,就湊到凌鈺的耳朵邊上,玩味十足,「咱們還是談談別的吧,比如,你的情郎?」

  「胡說八道。」凌鈺推開白宛和的爪子,扭頭蹲在一邊,「修道者,一心向道,你那些的歪心思還是壓下去的為妙,免得增生心魔,走上了岔路,豈不白費了多年的苦修?再說了,龔家的危機近在眼前,你要有空想想怎麼化解的好。」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愛恨情仇,人之本性,順其自然便可,否則適得其反,所以又何必一味強調滅人性呢?你是修道又不是修佛。」白宛和瞥了一眼,很不以為然,「別以為你打岔,我就會忘了剛才你看龔家青雉那黏黏糊糊的眼神?我說你至於嗎,何處天涯無芳草,一隻禽類而已,也就長得比普通人好看了那麼一點點,那模樣,毀容等於整容,至少說明還有進步的空間,你難過個屁。」

  「仙子……你說髒話。」凌珏的嘴角抽了抽。

  「滾,別打岔。」白宛和正說到激動處,這個時候最厭煩人打斷的,隨手就一巴掌呼在凌珏的臉上,「凌姐,龔家那邊,有我師兄出馬,一個頂倆,你放心好了,咱們繼續。」

  白宛和乾脆,凌鈺也不是扭捏的人,胸口一拍,「妹子你不是說了,愛恨情仇是人的本性嗎,他長的好看,我自然願意多看兩眼,咋的,頂著張妖孽的臉,還不能讓人看了?瞧他剛才被黃靈蜂蜇的可憐兮兮的模樣,我也多少生出點英雄救英雄的想法。」

  「嗯,說的有理。」白宛和點頭,示意凌鈺繼續。

  凌珏冷眼旁觀,心裡卻直抽抽,默默地走到巷子的拐角處望風。好吧,女人的話題,他不該聽的。

  「嘶,你說……」凌鈺圈住白宛和的手臂,望著飛檐錯落間露出的一小塊藍天,藍的激發出她的多愁善感來,不知不覺中,還問了酸掉牙的話,「我這是喜歡他的感覺嗎?愛情要是有顏色的話,到底是啥顏色?」會是天的藍色嗎?

  「啥顏色?還能是啥顏色?」白宛和一手搭在凌鈺的額頭上,確認凌鈺沒有發燒,也就一如既往地打擊道:「你剛才沒看見那隻鳥的眼神啊,惡狠狠的,那就是在告訴你,你的愛情是綠色的。」

  「綠色?何解?」

  「他未來可以和所有的人好,除了你,所以……是綠帽子的綠唄。」

  「敢詛咒我,我要你好看。」凌鈺一撲,按倒了白宛和,雙手掐著脖子搖晃,「綠色是吧,可我覺得綠色不太好看,要不,我給你加點紅色調和調和?」

  白宛和掙扎著,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就要抽空隔應兩句,「你個粗魯又野蠻的女人,再不鬆手,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