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點燃導火索
周圍打算看熱鬧的,此時也紅了雙眼,修為高點的,稍微還能沉住氣。(っ◔◡◔)っ ♥ 69shux.com ♥只是一旦動了手,這條街……只怕得重建了。這可是成州繁華地帶之一啊,這重建,勞民傷財,勞民傷財啊。
老頭指著輿論中心的兩人,淺笑著問:「凌珏,你怎麼看?」
「回師父。」叫做凌珏的男子彎腰拱手,恭恭敬敬地回答:「徒兒以為,財不外露才是正理。」
「哈哈哈哈。」站在凌珏身邊的紅衣女子,一個沒忍住,大笑了出來,「師兄,你是真傻還是真傻?這些年,你就只長了年紀,沒長腦子嗎,還是傻呆呆的,老頭哪裡是問你這個了。」還一邊嘖嘖的感慨,「修為是不錯,可惜腦子有病。」
「凌鈺師妹!」凌珏加重了語氣,一板一眼地教訓道:「你怎可目無尊長至此,直言師父為老頭?按歸墟門門規第三章第一百二十九總則第三十大條第七小條所訴,你當上思過崖思過一個月。」
「……」凌鈺扶額,記得夠清楚夠詳細,師兄這背書的功力見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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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仙樓的掌柜在包廂外「篤篤」敲了兩下,推門進來,點頭哈腰地說道:「元智真人,這些都是您點的菜。」說著一揮手,身後跟著的一排小二,齊齊整整地端著盤子進來,一一擺好,又低頭躬身退了出去,小心謹慎,從始至終,連個頭也不敢抬。
掌柜湊到白鬍子老頭跟前,執起一雙翠玉雕刻的筷子遞上,陪著笑臉:「真人嘗嘗,若是不您口味,小的叫廚房再另做。」
元智真人是歸墟門三大長老之一,又是掌門師弟,百年前就已經結成元嬰,現在只怕更加深不可測。掌柜再是有頭有臉,終究是個外門弟子,不能修煉內門功法,這幾十年來,修為止步不前。若能在元智跟前得臉,指點一二,自然有的是仙緣,所以很是殷勤。
「喲。」凌鈺望著遠去的小二哥們,便知掌柜的心事,故意往掌柜的肩上重重一拍,掌柜肩膀一矮,凌鈺這才笑著收了手,打趣道:「老肖,我看送菜的小二,個個模樣端正,專門挑選過的?」
「哪裡哪裡,能得仙子多看一眼,是他們的福氣。」掌柜更加殷勤。
凌鈺癟嘴,「要我說呀,小二長那麼好看也啥用,不知情者,還以為你老肖不開酒樓,改開小倌青樓了呢。」
掌柜打聽到,元智真人的徒弟都是長相乖巧好看的,所住的青峰山,連個掃地的,也有八九分姿色,以為元智好色,為了投其所好,才有了這麼一出。誰知沒能拉到元智的關係,反被凌鈺說破,尷尬非常,呵呵乾笑著,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的。
「師妹,什麼青樓不清樓的,這也是你能說的話?」凌珏喝住凌鈺,得了凌鈺一個白眼,還附送了一個鬼臉。
凌珏朝掌柜拱拱手致歉,「肖掌柜,實在抱歉,我們是兄妹幾個,師妹天資最高,最得師父看重,是以旁人從不敢招惹她,倒叫她放肆慣了,口不擇言,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肖掌柜莫要介懷。」
「豈敢豈敢。」肖掌柜哪裡還敢多留,找了個藉口,趕緊就溜了出去。
「老頭。」凌鈺禍禍了肖掌柜,又逮住元智不放,「看見沒有,連一個外門弟子都知道你的風流往事了。想來幾百年過去了,你都已經鬍子拉碴的了,居然還有人打著你的主意,還不趕緊收斂點。我可告訴你,咱們青峰山上,可沒有多餘的房間收留外人了。」
「師妹!」凌珏可是歸墟門第一遵守門規的人,「師父好心收留無家可歸之人,做的都是得道的善事,外人不知,你還不知?你怎可妄言師父?」
這個師兄什麼都好,就是太墨守成規,一板一眼,什麼都按著門規來,人生簡直枯燥的毫無趣味。的確,青峰山上的人,樣貌參差不齊,只是傳的玄乎,但是老頭不也樂在其中?玩玩怎麼了?奇怪!
凌鈺才不理他呢,把所有的氣全發在師父身上好了。她一手肘懟在元智的腹部,沒好氣地問:「喂,死老頭,說你呢,你倒是吱一聲啊。」
元智真人捧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好不容易裝出來的瀟灑模樣,因為這一突來事件,臉部表情誇張走樣,先前的努力功虧一簣,重新恢復老不修的狀態。裝模作樣失敗,元智也放棄了,揉揉因為保持恰到正好的微笑,從而導致的臉部僵硬的肌肉。
「凌珏說得對,簡直沒大沒小。」元智指指樓下,「沒見為師看戲正看到精彩處嗎,打什麼岔?」
「還沒打起來?」凌鈺一掌掀開元智,不顧師父吹鼻子瞪眼的反抗,望著樓下盛景感嘆:「一二三四五六七,哇塞,七個金丹期的高手啊,還有十來個辟穀的。嘖嘖,這麼多人圍攻一個女人和孩子,比老頭你還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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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智掐著腰,吹著鬍子,問:「為師就那麼不堪?」
「呵,一句不知底細的話而已,居然釣來個大魚。」元智的話,凌鈺從來都是左右進,右耳出。她一手拉過元智的袖子,朝樓下的茶棚里努努嘴,元智不明所以,這一看過去還得了。
茶棚里一老三少四個人,為首的老傢伙,是元智的師弟元禮,他老爹是歸墟門掌門的師叔,背景深厚。元禮自己,資質一般,也不怎麼修煉專門搞些個旁門左道,因為有個好老爹,在門派里橫著走,也沒人敢過問。掌門礙於師叔的顏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門裡眾人也只好能忍則忍,能避則避罷了。
元禮在歸墟門也不過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誰知道今天也生了慾念,起了心魔,動了殺人奪寶的念頭。這要是鬧大了,丟臉可就丟大發了。
凌鈺完全一副看戲的模樣,吊兒郎當地問:「老頭,你師弟還不算太蠢,還知道玩點鷸蚌相爭的手段。不斷他那性格,恐怕等不了太久,你要不要出手?」
「這個混帳。」元智在桌上一拍,整張桌子加美味佳肴,頃刻間全部淪為齏粉。元智把元禮上至頭髮絲,下至腳指甲,都給罵了一通,卻不見動手修理元禮。
凌鈺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大快朵頤,就已經消亡的大餐,心中懊悔不已。看笑話還真該挑個時間。不過,老頭的定力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他一向看元禮不順眼,恨不得早點替掌門師伯出口氣,怎麼雷聲大雨點小?
元智一氣罵完,口乾舌燥,才要喝口茶潤潤嗓子,才想起連桌子帶茶杯盤子,都被自己毀了個乾淨,只好吩咐凌珏再置辦一桌來。
「老頭,你怎不出手?我那個廢物師叔雖然資質不好,大小還算個元嬰修士,而那小娃恐怕還沒築基,那個女子,也不過才辟穀,只怕打不過呢。」凌鈺最會火上澆油了。
元智聽罷也不過擺擺手,渾然不在意。看樣子,當真是不打算出手了。
「你不出手,那我可去了。」凌鈺搓著手,雖然打不過元禮,但老頭就在跟前,肯定不會放任自己被欺負,關鍵時刻肯定幫忙,正好玩玩。想著縱身一躍,從樓上直接跳到了白宛和跟前。
「這丫頭!太衝動了。」元智搖搖頭。那個女子確實是辟穀的修為,但是那個小娃,連他也看不透,又那會把元禮那廢物放在眼裡。不過凌鈺去了也好,正好結交一下,於凌鈺只會有好處。
對於從天而降的凌鈺,白宛和嚇了一跳,咬著手指甲連連後退,儘量縮小占地面積,躲在方闊的身後,努力擺出鎮定自若的表情,隔空問話:「喂,那誰誰誰,我身無二兩肉,別打我的歪主意。我師兄力大無窮,兩分鐘就能秒殺你。」說著拎著方闊往前一扔,「師兄,上。」
一看白宛和先動了手,還處在觀望狀態的眾人,自然炸開了鍋,一起祭出法寶,爭相攻了上去。
「死丫頭,一會再找你算帳。」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方闊在空中一翻,右手隔空一抓,立馬出現一柄一尺多長的手杖。
手杖是一整塊五行神晶削出來的,表面有符文流轉,頂端有一顆神石,通體還按照五行八卦鑲嵌了七顆顏色不一的晶石,看上去流光溢彩,寶光奪目。
方闊一跳,降落在一個辟穀修的頭上,彎腿蓄力一踩,那人就輕輕鬆鬆被方闊踩進了地里。再跳出去一踢,放倒了第二個人,手杖一揮,秒殺了一片。從事發到解決,前後不過幾個彈指的時間。
最後穩穩落在凌鈺的跟前,因為太矮,需要抬頭仰視凌鈺,方闊皺皺眉,左手一抓,一陣風起,成漩渦形捲起來。眨眼之間,剛才被方闊放倒那些人,一個一個迭起來,堆了十來米高,方闊縱身一跳,站在人牆的最頂端,俯視著凌鈺,問:「小丫頭,你是敵是友?」
凌鈺仰著頭,望著丈高的人山,回憶著那行雲流水的身法,再對比了元智,以師父現在出竅的修為,才能做得這麼幹脆吧。要是一個老頭也就罷了,可眼前的不過是一個小娃,卻有相當於出竅期的修為。呵……呵呵……
凌鈺艱難地吞咽著口水,她從來沒那麼堅定地點頭回答:「友,絕對的友。」
凌鈺有眼力見,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懂識時務幾個字怎麼寫,譬如元禮四個人。
元禮本來還打著觀望的旗號,行不勞而獲之實,想撿點現成的便宜。可惜,一群烏合之眾,看在方闊眼裡,都是些渣渣,三下兩下就解決了。
人嘛,伴隨欲望而生,蠢蠢欲動之時,又在實力差距之前毀滅。所以,當眾人圍攻不下,其餘還在邊緣地帶觀望者,自然不敢再趟渾水,皆做鳥獸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