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零章:詭異中年

      由於過度失血,五十一號早已變得渾渾噩噩,堅持這麼久僅是為了心中的信念,為了遠處的那道身影,從跟隨賈榮那一刻起,從選擇賈榮的那一刻起,他從來沒有後悔,原先一無所有的他為了一號可以犧牲現在擁有的一切。

      即使不是為了任務,他也甘願為賈榮而犧牲,不僅是他,這是西涼軍中的主流思想,從來沒有一個主將會將麾下的士兵當做兄弟,賈榮是個例外。

      剛剛落倒在地,就遭到了近十柄兵器的攻擊,眨眼之間面目全非,英雄的結局是悲壯的。

      五十一號的死亡刺激了周圍的幾名西涼軍士兵,雙目通紅的向遠超己方幾倍的士兵殺去。

      程銀從衣袍上扯下一縷布條,緊纏在受傷的腿部,驚訝的打量著這些困獸猶鬥的士兵,一時間,程銀感覺十分佩服他們的勇氣,放在身後這些士兵身上,恐怕早就掉頭而逃了,即使勇猛也改變不了局勢,只是片刻的功夫,五十一號帶來的士兵已經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是氣喘吁吁,身上傷口縱橫。

      彎腰撿起五十一號的戰刀,程銀的臉上露出喜色,他手上的戰刀早就被砍得遍體鱗傷,而這把刀呢,依舊鋒利,武將最愛的還是武器的和戰馬,孤狼的武器都是上好的鑌鐵打造,屬於上層兵器,稱之為寶刀亦不過分。

      張直從先前的優勢變成了苦苦支撐,幾十人再厲害也鬥不過不畏死亡的三百死士,在賈榮下令向城門靠攏的時候,他仍舊在頑強的戰鬥,到現在,他的身上已經有著不下五處傷口,雖不是重傷,卻在逐漸吞噬著他的生命,戰袍鎧甲上沾染了一層鮮血,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69Sᕼᑘ᙭.ᑢᓍ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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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張直的目光忽然變的堅毅無比,手中的戰刀沒有多餘的招式,招招盡取敵人要害,人在生死存亡的時刻,身體的潛能會被最大程度的激發,張直身為孤狼中的佼佼者,本身武藝就超人一等,和敵人廝殺這麼久,早已力竭,可是在看到賈榮不斷組織士兵那一刻起,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張直是賈榮最初的追隨者之一,輾轉多年,無論多麼危急的時刻,心中從未想過放棄,競選孤狼的時候更是使出渾身解數,為賈榮,他可以犧牲一切,從小就是孤兒的他從賈榮身上得到了太多的溫暖,從袍澤之間得到了以前所沒有的。

      心存死志,張直只注重進攻而不防守,孤狼士兵盡皆悍勇之輩,見張直如此,紛紛效仿,一時間竟將死士的進攻壓制了下來

      他們握著兵器的手因為長時間的揮舞而變的微微顫抖,西涼軍的傷亡正在逐漸增大。

      賈榮環視戰場,發現了不遠處的張直正陷於重重包圍之中,沒有多餘的言語,向烏拉吩咐幾句,帶領幾十名騎兵向張直的方向殺去。

      剛剛止住傷口的左臂再次溢出了鮮血,賈榮咬著牙,俯身貼在馬背之上,隨著戰馬的顛簸不斷起伏。🐸☆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同樣是西涼軍,在不同將軍的帶領下,戰鬥力也不盡相同,賈榮帶領的騎兵就像是一群來自草原的狼,攻勢犀利,沿途的敵人見到敵軍驍勇,紛紛避讓,直接為賈榮打開了一條直通張直的道路。

      當賈榮率軍殺到張直身邊時,張直業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機械的一刀接著一刀,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勢,張直周圍的士兵亦是如此,騎兵變為步兵,依舊成為敵人不能前進寸步的障礙。

      張直身上的鎧甲早已是傷痕累累,身後的戰袍也僅剩下一縷,隨風隨風飄蕩。

      賈榮感到鼻子一酸,喝道「張直,速速上馬!」

      張直的眼中煥發一道光彩,嘴唇哆嗦了幾下,「將軍!」言畢,張直的眼淚竟然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賈榮帶領幾十名騎兵加入,死士的進攻被暫時壓制。

      張直努力攀上馬背,這匹戰馬跟隨張直已經兩年了,彼此之間的感情頗深。

      幾十名騎兵絕塵而去,前來追擊的死士被一陣弩箭擊殺數十名,沿途的敵人的避讓,讓賈榮帶領騎兵輕易脫身,距離逐步拉大,死士雖然難纏卻是追不上騎兵的步伐。

      賈榮帶領剩餘的士兵且戰且退,一路向東城門殺去,程球部士兵雖多,卻徒呼奈何。

      「程銀,你立即帶領士兵趕往東門,務必守住,任何人不許打開城門,如有異動,先斬後奏!」程球冷聲說道。

      程銀應諾之後,點齊本部人馬匆匆離去。

      程球部的士兵緊緊咬住賈榮部的士兵,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

      且戰且退,後撤的速度極為緩慢。

      只要一有空當,身邊的孤狼士兵就來上那麼一陣,根本不用瞄準,五十多把弩,每次總能帶走三四十名敵軍的性命,長此以往,前來追擊的敵人都變的有些畏縮,見到賈榮揮戰刀,立即向陣營後方鑽,而後方的士兵顯然不想和弩箭近距離接觸,也急著向身後鑽,真正的死亡並不可怕,未知的死亡才是最瘮人的,聲勢犀利的弩箭將他們追敵的心思擊破。

      雙方的距離被逐步拉大,而程球卻沒有任何的憂慮,守住城門之後,賈榮一行人只有束手就擒。

      正在此時,賈榮後撤的方向出現一支人數約為五十人的隊伍,清一色的長劍長袍,沒有戰場上士兵的那種嚴密包裹,遙遙看去,反倒讓人覺得有一絲灑脫。

      僅一眼,賈榮便發現了這些人的不凡之處,他們是武者,五十人的武者在戰場上或許連個浪花也掀不起來,但此時出現在軍隊的後方,無疑是致命的,在狹窄的範圍內,武者的實力能被最大程度的發揮,取敵首級並非難事。

      沒有過多的言語,雙方立即交手,退路被阻,西涼軍並沒有出現敵人想像中的慌亂,當初跟隨賈榮的一千名士兵皆是西涼軍精銳對賈榮崇敬之輩,比這還惡劣的局勢他們都碰到過。

      武者的進攻走的完全是另類路線,他們追求的是個人實力,沒有配合的觀念,換言之他們更擅長單挑而不善長打群架。

      這些武者飄忽的手法讓西涼軍士兵措手不及,戰馬衝撞不到對方,刀槍他們能輕易的躲過,武器到了他們的手中就如同靈蛇,虛無縹緲卻又有著驚人的威力。

      剛一交手,西涼軍士兵就有幾人受到了程度不同的創傷,傷口大都在腿上,西涼軍的騎兵盡皆精甲,普通的箭支刀槍根本不容易穿透,腿部則沒有什麼嚴密的守護。

      一寸長一寸強是戰場上的情況,對眼前的這些武林高手顯然不適用。

      賈榮眉頭蹙起,對方五十人硬生生止住了己方後退的步伐。

      後方的追兵畏縮的模樣賈榮早已盡收眼底,帶領孤狼士兵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