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章:雒陽(十六)

      日暮西山的大漢,卻有如此的忠臣,實乃大漢之幸大漢之悲也,喜的是亂世之中有這樣為國為民著想的臣子,悲哀的卻是一個蔡邕始終改變不了歷史的進程,大漢朝也必定會被替代,若不是自己的出現,蔡邕也難免悲慘的下場。🌷🍧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而今的大漢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遲暮老人,即使再好的藥方,也只會讓他多苟延殘喘片刻,腐朽的體制,腐朽的朝政已經背離了民心,試想,百姓連最基本的種的地都在被逐漸吞併,失去了生存的依靠,這些百姓就會揭竿而起,黃巾之亂只不過是一個警鐘,不過這些卻不能阻擋賈榮對這個老人的敬佩,就像後人能銘記文天祥這個人是一樣的。

      賈榮單膝跪倒拜道「多謝蔡大家一直以來的幫助,此情此恩,賈榮必定銘記在心,日後蔡大家若是有用得著賈榮的地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蔡邕將賈榮扶起,責備道「志遠何必如此,想志遠在北地郡所為也是為了大漢的百姓,你我同為漢臣,理應同心協力中興漢室。」

      賈榮點了點頭,雖然內心不贊同蔡邕的說法,但賈榮卻不忍心辯駁。

      良久的沉默之後,蔡邕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語氣顫抖的說道「志遠可願拜我為師?」

      賈榮的大腦立時當機,愣愣的立在原地,一邊的衛仲道急忙拉了拉賈榮的衣服,低聲說道「賈太守還不趕緊拜師,能得到老師欣賞的人很少的。」連日來的相處,衛仲道能感覺到賈榮這個人是十分不錯的,有了師兄弟這層身份,那就更好了,之前賈榮和自己的父親兄弟相交,不鬱悶才怪了,只不過礙於父親的面子沒有提及,而今大好的良機擺在眼前,豈有放過之理。

      三叩九拜之後,賈榮又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沒想到自己有老師了,而且還是蔡邕,或許別人都會羨慕自己有一個山野奇人做老師,但卻是虛構的,當有了這層身份,賈榮的身份也不會變的那麼尷尬,一些士子也會理所當然的投靠在賈榮的麾下,再上之前賈榮在北地郡頒布的詔令,賈榮可以預料當這層身份公布之後將會引起多大的反應,多少人擠破了頭的想要拜在蔡邕門下,沒想到幸運女神竟然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賈榮有一種抱著蔡邕猛親幾口的衝動,這個老頭實在太可愛了,買彩票的話,肯定能中五百萬大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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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然,賈榮想起了什麼,再次拜道「多謝蔡大家!」

      衛仲道提醒道「應該叫老師。」

      「拜見恩師!」賈榮的下拜完全是發自內心。

      賈榮能夠理解蔡邕的一番苦心,即使明日朝堂之上袁家發難,賈榮也有了蔡邕這一層防護傘,教訓在雒陽大街上行無恥之事的袁術也變得理所當然,有了蔡邕這樣的老師,漢帝想要殺自己也要費一番功夫,以後治理起北地郡更會有事半功倍之效,此事之後,賈榮已經算作是半個世家中人,直接緩和了與世家間的關係,即使有心人想要發難也要掂量掂量,不過這些只是明面上的,背地裡,那些世家絕對還是置自己於死地而後快。♜🍪  ♗😈

      賈榮更能明白蔡邕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僅僅是朝堂之上世家的批判就不是蔡邕這個遲暮老人所能承擔的,還有世家的責難,蔡邕是當世大儒,不代表世家不敢害他,不過拜蔡邕為師所帶來的巨大利益,讓賈榮無法拒絕,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能有志遠這樣的弟子是老夫的榮幸,今日老夫太高興了,哈哈哈」蔡邕的一席話已經將賈榮的身份徹底的定位,古人講究言出必行,像蔡邕這樣的人物決定的事情更是不會輕易的更改。

      一邊的衛仲道不斷的誹腹,還今日是最高興的呢,恐怕是火氣最大的日子。

      賈榮感激的拜道「多謝恩師!」

      一切盡在不言中,過多的推辭也顯得虛偽,還不如坦而受之,以後盡心為蔡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說讓他不會死的那麼慘,安度晚年,幫助他完成修編漢史的願望。

      拜蔡邕為師,賈榮感到身上的擔子又加重了幾分,想起天真可愛如同仙女的蔡琰還有眼前慈祥的老人,賈榮暗暗握緊了雙拳,回到北地郡之後一定要奮發圖強,徹底的強大起來,只有絕對的實力才是最好的保障。

      夕陽西下,雒陽城外,五十名騎兵一字排開,靜靜的等待,只有偶爾的一聲馬嘶。

      一騎從遠方奔至,張繡出眾拜道「啟稟將軍,北地郡五十名騎兵已經到齊!」

      賈榮也換上了戎裝,映著落日的餘暉,賈榮的身影顯得十分的高大,雙目如電,打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所有的士兵挺了挺已經很直的胸膛,他們就是賈榮手中的一把利劍,劍鋒指處,敵人納首,賈榮軍中的第一條軍令就是令行禁止,無論什麼人,不守軍令就會受到不同程度的處罰,令行禁止已經牢牢的刻在了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賈榮大喊一聲,一騎當先向遠處飛馳而去,身後五十名騎兵緊緊跟隨,揚起的塵煙證明著這些人曾經來過。

      次日,漢帝對一名小宦官努了努嘴,沉沉的打了一個呵欠。

      宦官會意,扯著嗓子喊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太傅袁隗出列拜道「臣有事啟奏!」

      漢帝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方才打呵欠是故意而為,意思就是今日不用上朝,不過卻不想落人口實,沒想到還有人不識抬舉上奏,這些人上奏無非就是伸手找自己要錢,漢帝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啊,袁太傅。」言外之意就是沒重要的事就退朝吧,這還等著回去補個回籠覺呢。

      袁隗再次重複道「臣有要事啟奏!」

      「准奏!」漢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袁隗不以為意,拜道「昨日虎賁中郎將在洛陽城內遭到北地郡太守的無故毆打,以致虎賁中郎將臥病在床,無法早朝,請聖上裁斷!」

      漢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從這件事上嗅到了一絲商機,若是利用得當,肯定能撈上一筆,也不是漢帝沒有志氣,即使是皇帝沒有錢腰板子也硬不起來。

      「誰是虎賁中郎將?誰又是北地郡太守?二人為何發生衝突,愛卿且細細道來!」漢帝一副賢君風範。

      眾人被徹底的雷到了,沒想到漢帝連虎賁中郎將是誰都不知道,還有最近風頭正盛的賈榮竟然也被漢帝遺忘,念及此處,一眾文官看向宦官的眼神變的愈加犀利,肯定是宦官在中間搗鬼,蒙蔽聖上視聽,不過宦官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很自然的將目光投向他處,只要漢帝不下旨,這些口口聲聲皇權至上的文人絕對不會悍然發難,當然排除一兩個另類。

      袁隗稍作停頓之後,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