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疑問

  追罰萊卡翁之子,對姜戈來說並不算是個輕鬆的任務。

  原因是這些半神人狼跑得快,感知強,還有防止一擊必殺的再生力。

  所以哪怕死亡已經回歸,他們不再是不死的。

  姜戈卻依舊只能使用人類最原始的狩獵方法——耗。

  他只能靠著自己近乎無限的體力,不斷地追逐萊卡翁之子。

  耗到對方體力耗盡,再也跑不動了,他才能藉機趕上予以補刀。

  因此,追殺這些戰力遠不如自己,卻異常費事的萊卡翁之子。

  對喜愛正面交鋒的姜戈來說,是件極其折磨人的差事。

  更別說雅典娜那突然的自曝,難免讓他有些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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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本就煩躁的姜戈更加煩躁,因為他選擇投靠雅典娜。

  就是因為對方是處女神,是同時兼備男性優點和女性優點的假小子性格。

  他可以把她當成兄弟處,而完全不用擔心那些爛褲襠的事。

  畢竟在男神都是雙性戀,女神會不定期發癲的奧林匹斯,一個相對理性的主神可太難找了。

  結果現在,這唯一理性的女神也惦記上了自己的身子。

  姜戈對此很是苦惱,「我要不要從了她呢?」

  畢竟就美貌和性格來說,雅典娜確實正好在他喜好範圍內,奧林匹斯也只有她能勉強配得上自己。

  於是,就在與那明眸少女如出一轍的傲慢思維下。

  他陷入了和雅典娜一樣自戀的糾結中。

  就這樣一邊糾結,一邊追趕萊卡翁諸子。

  終於,在與雅典娜分別小半月後,也許是受夠了他這無止境的索命。

  萊卡翁諸子終於在邁那洛斯的號召下。

  集結起來,反過來埋伏了姜戈。

  依舊是狂風呼嘯,依舊是摧山拔嶺,依舊是邁那洛斯打頭陣撲了上來。

  但這次,他的利爪撞上了姜戈的護腕。

  數道黑鎖彈出狩獵,將措手不及的邁那洛斯捆得結結實實,種進了葉子火紅、枝幹漆黑的楓株里。

  「卑鄙~!!!」

  只有一顆腦袋和兩隻爪子在樹幹外的人狼義憤填膺。

  萊卡翁之子獠牙畢露,血舌甩涎。

  他憤怒嘶吼道:「放我出來,宙斯之子!」

  「你我之間還有一場廝殺,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個蛋!」

  姜戈泛了個白眼,目光掃向一片狼藉的山野。

  在邁那洛斯的狂風摧殘下,林木無法再遮掩其餘四十五名萊卡翁之子,那如小山一般黑壓壓的身形。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縈繞在自己心頭的少女面容暫時驅散。

  然後昂首看向邁那洛斯,沒好氣的問:「你的依仗呢?」

  「藏頭藏尾的逃了這麼久,沒點依仗你會出來和我對戰?」

  「別藏了,都叫出來吧!」

  「呵,」被他點破的邁那洛斯不由訕笑。

  「這可是你逼我的,」人狼咧開長吻。

  猶自嘴硬道:「既然你個懦夫不願與我正大光明的廝殺,那我也就不必再堅守榮耀了。」

  「出來吧!」人狼發出長嚎,「獅子們,你們的獵物到場了。」

  狼嚎聲響徹四野,兩頭比人狼更大的巨獅,從山體廢墟中繞出身形。

  那為首的雄獅威風凜凜,有著漆黑的鬃毛,黃金的眼瞳。

  一身幽暗的皮毛,閃耀著混沌的光彩。

  僅僅只是目視那狂野的顯現,便讓人心理不適,頭腦發暈。

  緊隨在它身後的雌獅,則有著華麗的金色皮毛。

  它生著女人的臉面,獅子的身軀、利爪、尾巴,還有鳥的翅膀。

  其面容精緻,眼瞳與羽翼一般,都是絢麗閃耀的多彩。

  「涅墨亞獅子和斯芬克斯嗎?」

  姜戈打量這兩頭在後世赫赫有名的神怪。

  它們都是萬魔之祖·提豐和福耳庫斯之女·厄客德娜的子嗣。

  擁有天生的神力和超凡法則,卻沒有半點神性。

  所以針對神性強化自身的楓桎,對它們來說,就是稍微堅固些的木枝。

  「是赫拉派來的嗎?」

  姜戈心裡猜測著,他運用種之奇蹟,從楓桎中產出一把楓樹籽。

  一手持弓,一手拿籽。

  張弓拉弦,樹籽化為黝黑閃亮的木矢。

  戰鬥一觸即發,在群獸震天撼地的咆哮聲中。

  姜戈冷靜的展開速射,他潑灑下一片箭雨,目標卻是那四十五名礙事的萊卡翁之子。

  楓桎之矢尖嘯著落下,以比鐵箭猶勝的絕對重量。

  撕裂皮毛,將狼群釘在地上。

  這些神裔半神本就本事不濟,在失去了邁那洛斯的颶風掩護後,更是連躲閃這些追蹤箭矢都做不到。

  楓株自血肉中生出,烈焰自枝頭葉尖綻放。

  只是一個照面,四十五名萊卡翁之子便皆盡被縛,在熊熊火炎中步入他們弟弟曾經走過的末路。

  而那兩頭巨獅,並未在意這些已然無用的誘餌。

  雄壯的魔獅,化作不可視的黑色殘影。

  它徑直撞碎姜戈射出的木箭,毫髮無傷的撲倒姜戈,將那大弓一爪拍飛。

  金色的雌獅則展翼翱翔,發出一陣歡快清脆的笑聲。

  她嬉笑著問道:「我沒有嗓子,卻複述所有人的聲音。」

  「我無舌,卻能模仿遠近每一句話。」

  「看不見我,卻能聽見我;你呼喚我,我便應答。」

  「問,我是什麼?」

  「回聲,」姜戈未加思索,答案便已出口。

  他奮力一蹬,將身上的魔獅踹飛。

  然後翻起身來,與依舊毫髮無傷的雄獅對峙。

  不對勁,剛剛他踹到魔獅下頜時。

  一股詭異的力量化解他的攻擊,將他的力量完全排斥。

  這什麼情況?

  姜戈來不及思索,漆黑的魔獅便再度撲了上來。

  而出謎失敗的斯芬克斯有些懊惱。

  它咬牙切齒,吼聲尖銳:「什麼東西?」

  「早晨用四條腿走路,中午用兩條腿,晚上用三條腿?」

  「腿最多的時候,正是它力量最弱的時候。」

  「人,」姜戈都不用動腦子,他揮拳與魔獅展開肉搏。

  想要學那還未誕生的赫拉克勒斯,徒手勒死這隻獅子。

  但當他的拳頭砸中雄獅的皮毛時。

  依舊遭遇了那不可知的排斥,攻擊完全沒有效果。

  而魔獅這邊,它雪白的利爪在耙中姜戈時。

  亦是一連串火花迸射,只留下幾道聊勝於無的血痕。

  「不是樹,卻有無數葉子!」

  在高空盤旋的斯芬克斯愈加焦躁,它拍打雙翼。

  節奏與它的聲音一樣急促,「沒有鳥棲息其上,風過便沙沙作響。」

  「問,是何物?」

  「書本,」姜戈翻身一躍。

  在躲過魔獅撲擊的同時,跳到其脊背上。

  他運用神力,身形猛然拔高。

  筋肉虬結的大臂環繞獅腹,將它攔腰抱起。一扭腰,重重地摔翻在地。

  山巒震顫,楓林搖擺。

  魔獅昂首反咬,卻被姜戈抓住時機鎖住脖子。

  他雙腿盤繞,整個人都掛在魔獅身上。

  楓桎也射出黑鎖幫他固定,對魔獅五花大綁。

  於是姜戈趁此死命發力,他滿臉漲紅、青筋蹦起。

  雙臂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詭異的排斥,對魔獅造成傷害。

  斯芬克斯也暴躁了,它搓牙磨爪,來回盤旋。

  卻始終無法違背自身法則,攻擊姜戈。

  只能繼續發問:「它把大的包容進小的,無形裝下有形。」

  「自身沒有邊界,卻劃定萬物的邊界。」

  「它是誰~!!!」

  「心智,」姜戈從牙縫裡擠出答案。

  但就是這一發聲,難免泄了丁點氣力。

  被魔獅抓住破綻,崩斷枷鎖,掙脫了束縛。

  「父親生我,我又生出我的父親。」

  斯芬克斯徹底抓狂,她咆哮如雷道:「我是孩子,卻生下自己的長輩。」

  「我是……!?」

  「你別踏馬問了~!!!」

  翻身而起的雄獅終於忍不住了。

  它一聲怒吼,打斷雌獅的咆哮。

  露出森寒的獠牙,「閉嘴,下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