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自的答案
天外黑暮籠罩世界,渲染如墨,繪出世界的底色。
天體之神科俄斯仰頭而立,直視向遼闊虛無的邊界。
「世界的邊界沒有答案。」
失望間,他低下了探求的頭顱,俯瞰向生機勃勃的大陸。
「來路卻在此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昏暗的陰影忽現,遮掩了天體之神的身影。
那黑暗的無光天體點綴向天幕,而點滴的星光則散滿蒼穹。
潔白的螢光灑向了大地,星光女神福柏的身影仿佛與星光融為了一體。
「向世界去尋求。」
她的聲音微弱無力,卻難掩其意。
「答案從來便存在。」
話音落作氣息,於是星空的風吹向了大地。
雲層流淌,天空藉此鋪向無垠。
白雲流動翻飛,經緯之神許珀里翁怡然穿行其中。
「一切皆有方向。」
淡藍的衣襟自狂風獵獵中,拉出了湛藍的尾跡。
「但萬物卻無統一的路徑。」
厚重的雲層忽地綻放,磨淨了碧藍的蒼穹。
抬頭望去,暗紫揉捏著星空,向四方伸張,又與天際的湛藍相撞。
夜幕與蒼穹碰撞交融間,光明女神忒亞潔白的身影忽現於天際。
「照亮前路的。」
素手輕輕划過,一道純潔的白光於此大亮。
「也可洗去萬物塵埃。」
晨光於此時炸起,一掃山巒。
山脊自有霞光照下,照亮了前進的道路,也掃淨了行者的背影。
法則女神忒彌斯停下了腳步,回望向身後的燦爛。
「公正源自明鏡一般的共識。」
轉身背對高山與霞光,法則女神忒彌斯繼續前行,她的背影仍舊璀璨。
「正義成於利劍出鞘的執行。」
金光照耀下,大地退下了暗沉,群林換上了綠裝,晨露墜落葉間,拍打出泥土的腥甜。
一腳踏過,濕潤的泥土間被留下來一連串的印子。
漫遊樹林之間的靈感之神伊阿珀托斯,滿臉憂愁。
「種子本來懂得生長。」
天光穿過葉隙,於靈感之神的臉龐之上,留下了一抹溫暖的印記,一時,微笑再次破開了憂傷。
「我們只需聆聽其中浮現的韻律。」
沙沙聲中,微風拂面,早晨的清香也沁入了肺腑。
潺潺聲中,溪流淌過,於漫長的旅行後結做河流。
在寂靜中伸展,於海洋中匯聚。
川流之神歐申納斯遠望著被剝奪的江河,無憂無愁,豪氣笑道:「萬千支流於奔涌的噪音中失去了自我。」
海風吹拂起他灰白的鬍鬚,撲通聲後,川流之神放手沉入了環流大地的海洋。
「但海洋永遠會敞開懷抱,迎接它們的歸來。」
海面之下,流通的洋流串聯出水面下的生機。
活水女神泰西斯浮於其中,隨波逐流。
「無論流動還是停滯。」
洋流串聯死水,鹹水溶於淡水,無論環境如何,活水女神總是怡然自得。
「任何的選擇都值得尊重。」
自山巔俯瞰,大地猶如一首流動的詩歌,流風化作韻腳,山脈成為標點,億萬生機在葉脈間奔流,萬千綠意共譜永不終結的篇章。
奧林匹斯山上,注視著這一切的神後瑞亞不禁感慨道:「成熟、落地又再生。」
在世界面前,瑞亞是如此的渺小,但在其遼闊的懷抱中,瑞亞又是如此的心曠神怡。
「生命是時間河流中永恆的港灣。」
大地之上,眾泰坦身形微小,可於神王克洛諾斯眼中卻格外清晰。
「明知行跡,才可揮出鐮刀。」
一切盡收眼底,事事皆在掌握,但神王克洛諾斯卻並未因此而消解任何的愁緒。
「懂得終結,才配擁有開始。」
在命運面前,在偉業將成之時,神王自持著機警,不願放鬆哪怕一刻。
他希冀著眾泰坦儘快得出答案,但是並非所有神明都能迅速地明曉生命的意義。
就比如此時仍舊於大地之上徘徊的孤獨身影,疑惑的成長之神克利俄斯已自四方遊歷而歸,但並未得出想要的答案。
對於生命,對於自身,對於這個世界,他皆感彷徨。
「我應當去往何方?」
望著四周的來路,成長之神克利俄斯一時也失去了前進的方向。
「大地之上沒有我想要的答案。」
「或許,我應當去往他處。」
「就比如,地府世界。」
成長之神克利俄斯轉身便去尋找通往地下的洞穴。
「希望洞穴之神不會介意我這不請自來的客人吧。」
懷著遐想,成長之神鑽入了深暗的隧道。
見此,奧林匹斯山上的神後瑞亞卻驚疑道:「克利俄斯已朝著地府去了。」
「我們難道就這麼看著他主動去與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接觸嗎?
神王克洛諾斯滿臉肅穆,但並不因為成長之神的動向而皺眉。
「對於現在的情況而言,洞穴之神與我們有著同一利益。」
「若成長之神克利俄斯能在地府處得到點撥,完成我的囑託。」
「那麼此次微小的逾越,也可以被接受。」
聽此回答,神後瑞亞卻更顯憂愁。
「克洛諾斯,到底是什麼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自己的秩序框架。」
神王只是搖頭,並未回答。
地府幽冥候判所,外庭的恆平田園之中,記憶女神謨涅摩敘涅與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正於一處純淨的湖泊旁小敘。
「如何,已經安定好了嗎?」
洞穴之神安然地坐於一處石塊上,看著記憶女神將手中的金紋捲軸紛紛丟入眼前的湖泊之中。
「有想過此處的名號了嗎?」
「就叫作安享平原吧。」
記憶女神孜孜不倦地處理著手中工作,手臂奮力之間,又將一部捲軸投入了遠方湖泊中心,揚起陣陣薄霧。
「不過你來這找我真的好嗎?」
「我聽說你不是在準備什麼很複雜的儀式嗎?」
「不會很忙嗎?」
「對於大地之輪」的儀式準備的確十分艱難。」
說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雙手掃過頭髮,頭痛道:「但將自己困鎖一室並不會對我有任何幫助。」
「出來走走說不定就能想起解決方法了。」
「不過我之所以漫步此處,主要還是因為察覺到了你於此處開鑿的全新造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當時是將其稱呼為記憶之湖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