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絲把小臉更用力地貼在萊恩的胸膛上。
她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
靜。
很靜。
靜得讓人心慌。
艾莉絲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個砰砰砰的聲音——
那個熟悉的聲音——
不見了。
艾莉絲的心猛地一緊。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萊恩。
萊恩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艾莉絲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伸出小手,輕輕地推了推萊恩的肩膀。
」萊恩先生?」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疑惑。
萊恩沒有反應。
他還是那樣躺著,一動不動。
艾莉絲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停留了一會兒。
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溫度。
那個溫度還在,但好像比剛才低了一些。
艾莉絲的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難受。
那種難受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讓她喘不過氣來。
此刻的艾莉絲心裡沒有了任何羞澀的事情。
沒有了任何裝死小遊戲的心思。
也沒有了任何壞女人的想法。
她只想讓萊恩先生醒過來。
只想聽到那個熟悉的砰砰砰的聲音。
艾莉絲伸手,用力地推了推萊恩的肩膀。
」萊恩先生!」
她的聲音大了一些,帶著一點急切。
萊恩還是沒有反應。
他的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嘴唇微微張開。
他的身體軟軟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艾莉絲的手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頰。
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
輪廓分明,線條流暢。
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他的嘴唇。
她的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會兒。
那雙嘴唇還是那麼柔軟。
還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菸草的味道。
艾莉絲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方。
她想感受他的呼吸。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溫熱的氣息從他的鼻子裡呼出來。
沒有那種濕潤的觸感。
什麼都沒有。
艾莉絲的手開始顫抖起來。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萊恩先生!」
她的聲音更大了,帶著一點顫抖。
」萊恩先生,你醒醒!」
她用力地推搡著萊恩的肩膀。
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用力。
萊恩的身體隨著她的推搡而晃動。
他的身體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
任由艾莉絲推搡,卻沒有任何反應。
」萊恩先生!」
艾莉絲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萊恩先生,我認輸了!」
」我不玩了!」
」萊恩先生,你贏了!」
」快點醒來吧!」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切。
她的小手不停地推搡著萊恩。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萊恩還是沒有反應。
艾莉絲停止了推搡。
她跪坐在床上,看著躺在床上的萊恩。
她的小手垂在身體兩側,微微顫抖著。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眶裡滑落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
眼淚滴在萊恩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
艾莉絲看著萊恩,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萊恩先生——
萊恩先生不會真的——
不會真的死了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
艾莉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不會的。
不會的。
萊恩先生不會死的。
他只是在裝死。
他只是在玩遊戲。
他只是想贏她。
艾莉絲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
她伸手,再次把手指放在萊恩的鼻子下方。
她屏住呼吸,仔細地感受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還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艾莉絲的手指從他的鼻子移到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摸索著,想找到那個跳動的地方。
那個能證明他還活著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按壓著。
左邊,右邊,中間。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那個砰砰砰的跳動。
沒有那個證明他還活著的脈搏。
艾莉絲的手指停在他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看著萊恩,心裡的恐慌越來越大。
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萊恩先生會死。
不敢相信那個給予她一切的人會離她而去。
她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
她想起了那個雨夜。
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雨夜。
那天也是這樣,黑雲壓頂,讓人喘不過氣。
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艾莉絲被裝在一個粗麻布袋子裡。
那個袋子很粗糙,磨得她的皮膚生疼。
袋子裡很黑,很悶,充滿了霉味和血腥味。
她蜷縮在袋子裡,身體因為疼痛而不停地顫抖。
她的身上滿是傷痕。
而在她的左側肩胛骨下方,赫然烙印著一個暗紅色的奴隸印記。
」柒號」。
那是她在籠子裡的編號。
是她的價格標籤。
是她作為貨物的唯一標識。
艾莉絲在袋子裡聽到了雨聲。
聽到了腳步聲。
聽到了那個奴隸販子卡洛斯粗魯的聲音。
」銀月族的小崽子。」
」這種貨色在王都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這小東西快死了,得趕緊出手。」
艾莉絲聽著那些話,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她要被賣掉了。
要被賣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要被一個陌生的人買走。
然後——
然後繼續被折磨,被虐待,被當成貨物一樣對待。
但最後,她看到了一張臉。
那是一張年輕好看的臉。
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厭惡,沒有嫌棄,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男人問她。
艾莉絲張了張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