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朕看這朝廷是要亡了
「不!」
行無訟偽裝的低級血屍被李介卿一爪子抓在手中,使勁一捏,血屍隨之破碎。
血屍腹腔內,鮮血淋漓的行無訟鑽出,仍舊是又落於李介卿妖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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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們救我!」
行無訟不愧是大真人,仍在掙扎,只見嚎叫一聲,張口吐出一口心頭血,化作血細一圈圈包裹之身,轉瞬間自身便化作血繭一顆。
血繭巍峨不動,再無動靜。
真難殺啊————
李介卿妖身伸抓使勁一捏,沒能捏爆那血繭,再側耳聽了聽血湖四周動靜,抓著血繭飛起離開。
妖域之中危機四伏,尤其是耽擱了這麼久,行無訟化作血繭前又嚎了一嗓子,不知道給誰傳信,實在不可久留。
不如把血繭帶走,再慢慢炮製。
李介卿妖身帶傷飛過通天河,往南岸過來時,只聽得妖域深處,通天河更上游一聲隱隱吼叫響起,震得下方的通天河水浪都打到了天上。
聽這聲勢,倒是有些像那妖皇龍鱉的動靜。
妖域深處果真危險。
李介卿再度飛高,避過水浪,以及一些眼見黑山妖王受傷,心懷回測追來的其他妖獸,最後繞路回到黑山,進入蝙蝠洞深處,將那血繭放下。
妖域更深處不知道正在鬧的什麼動靜,之後回東土看有沒有消息傳來————
李介卿妖身喘息一陣,便甩甩頭,重新將目光放在眼前的血繭中來。
蝙蝠洞最深處暗無天日,一雙血色伏翼瞳孔照射得滿牆紅光,待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身形化作玉還貅的模樣。
蝙蝠洞其他蝙蝠妖獸不敢進來這最底層,李介卿上前,伸手放在血繭之上,神識傳入0
他正心情不佳呢,這行無訟算是趕上了!
帶著這血繭趕路時,李介卿已經研究了一陣,血繭隔絕外界,行無訟躲在其內也沒了任何動靜,仿佛真是死物。
不過,隨著李介卿神識探入,可以感知到行無訟還活著。
血繭有些阻礙神識的作用,但是並沒有全部封閉。
李介卿模糊感知到,裡面大概是有內外兩層。
外層是行無訟的肉身,包括他隨身攜帶的種種東西,以至於被李介卿妖身吐出的那股污穢之力,也被排出在外面,貼在血繭的一角被捨棄。
而血繭內層,則是有幾道煞氣合鍊形成的一個神通意象。
這神通意象也是血繭模樣,內部再藏著一顆血心,血神宗行無訟自己修行的血心。
李介卿掌握著血神宗的築基根本大法【血神煉心寶典】,知曉眼前行無訟的血心和自己的血心有相當大的差別。
血心宗的【血心自在秘錄】凝聚血心,是單純以自身精血煉就,作為精氣神三寶的補充,煉成一顆血心之後就能反哺自身。
而血神宗煉就的血心,會將神識也一塊分離煉進去,精血和神識合煉出來的血心,幾乎相當於分裂出一個小分身,以此輔助血神宗施展種種古怪神通法術。
此時行無訟的真身差不多被李介卿打死了,但是他的血心還在,且在血繭神通意象中跳動的相當勤快。
李介卿觀摩一陣之後神識退出,明白了狀況。
倘若放著這內外兩個血繭不管,總有一天行無訟會從其中復活爬出來,而且傷勢也差不多會復原。
這倒是一門不錯的保命神通。
李介卿思索一陣,發覺自己所掌握的那塊血神宗傳功石碑上沒有這血繭神通的存在,應該是後來的血神宗真君創造出來的。
只要打不破血繭,就能保住修行者一命。
而且在行無訟看來,一頭二階中期左右的妖獸,大概也是打不壞他這個大真人所化的血繭,可以從容等待血神宗的師弟來救他。
可惜他遇見了李介卿。
————既然妖身強行打不破,那就試一試本座另外一招大神通!」
李介卿嘴中微張,直接對著血繭發動汲血化氣神通。
汲血化氣神通施展之時,最怕被施法者亂動脫離,但是如今這血繭一動不動,卻是上佳的施法目標。
大約一刻鐘過後,幾縷細風在蝙蝠洞最深處浮現,淡淡一縷緋紅血氣從血繭中剝離,被細風裹挾,送入李介卿口中。
而那血繭內部,行無訟的肉身枯萎了一分。
血繭神通被破。
「大真人的血氣————純啊~~」
李介卿細細品味一陣,睜開眼嘴邊露出淺笑。
他現在心情好一些了。
只要汲血化氣神通有用就行,這行無訟別想再鑽出來,多花些時間,一次就算只抽一縷血氣,也總有將這血繭抽乾的時候,磨也能磨死他。
而且一個大真人的血氣,正好能用於李介卿自身突破大真人時所用。
經歷外來修士造訪東土這一陣,李介卿也知曉築基後期沒有那麼好突破了,親眼見著幾十上百個外來築基,結果大真人只有兩個,就這還是各大勢力的天驕。
洞天宗離朱說結金丹三關,其中法力最是容易,只要築基圓滿就行,但實則,光是大真人的境界關隘已經攔住了修行界不少人,叫無數築基修士絕望。
境界關隘完全是因人而異,有時候靈根再好,享受資源再是豐富,無法破境就是無法破境。
就連擁有汲血化氣神通的李介卿,吸收血氣又是增進法力又是滋補肉身,都在築基中期巔峰卡了好些年不得寸進。
如今行無訟這大真人的血氣算是來的正好。
李介卿已經有準備,再磨一磨境界,同時向單權請教一番突破築基後期的經驗,到時候有了把握,就藉助煉化行無訟的血氣時一舉突破。
「成就我的大道,也算是你這打家劫舍之人的造化了!」
李介卿張口,又是緩緩從血繭中扯出一縷血氣,收入丹田內存著。
汲血化氣神通,抽取的看似是血氣,實則為生靈之本。
因為接連被強行抽取,行無訟那血繭神通也跟著被削弱了幾分。
李介卿神識探入血繭中,感應愈加的清晰了起來,尋到了行無訟的儲物靈器位置。
行無訟雖然還沒死,但是也和死了差不多了,可以開始著手抹去其中的認主禁制,到時候不僅有行無訟本身一個大真人的珍藏,還有他從東土皇室中搶來的東西,都歸李介卿所有。
不過抹去大真人的靈器禁制內認主印記,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
確認這血繭的確沒什麼隱患後,李介卿將之收進飛舟空間,旋即動身,開始往東土方向回歸。
雖然奪回了東土被搶之物,但是李介卿不準備還回去。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他雖然不擅長燒殺搶掠,但是對於黑吃黑這方面有些心得。
東土,京城。
因為試驗時享用了一縷行無訟的血氣,李介卿一身傷勢都已經復原,是以再折壽施展血遁飛形大法,速度居然沒有比侯林晚多少回來。
「追錯了,真身在侯林大將軍那邊!」小鬍子郝正一臉晦氣過來,他追去通天河上游,到了前線,結果只見到一頭血屍掉進水中,被妖獸分食去了。
「你那邊應該也是個假身,還是有什麼狀況才晚了一會回來?」郝正問道。
李介卿搖頭嘆氣:「不好說啊,我一路追到西邊戈壁中,才見到是一具血屍,又引得好幾頭妖王出現,好似那黑山妖王也來了,我廢了一番功夫才拋掉。」
「怎麼你哪裡也見到了黑山老妖————」
小鬍子郝正與李介卿一邊聊一邊進到皇宮。
宮牆之下,諸多不在前線的東土築基修士都在這裡,侯林與李介卿對視一眼,嘆氣搖搖頭。
京城之中的亂象已經平息,東土朝廷捨得掏出家當,擺出來的大陣還是嚇人的,沒有叫行無訟造成的混亂擴散。
而且行無訟是怎麼跑到皇宮內部的也弄清楚了。
家賊比外敵更可恨,正是東土開國十三家之一的張家投靠了血神宗,將皇室的秘密泄漏的乾乾淨淨,換取張家直接離開血心洞天,去到外界血神宗治下的好處。
還有上一代皇帝,退位之後似乎也參與了其中,一把年紀了還不老實。
如今皇室的家底被毀了大半,包括煉神術等皇室底蘊都被搶了去。
甚至據說還有事關東土皇位傳承的某個東西也沒了。
「別是皇帝的玉璧信物也被搶了罷?」
李介卿和周邊人交談一陣,聽得消息心中微動,那東西他已經有一塊了啊。
耽擱一陣,有人從宮廷出來,見禮道:「國師,陛下請您入內。」
李介卿頷首,跨入宮廷門檻。
東土唯一的大真人單權正在忙著處置這混亂的尾聲,見得李介卿回來,雖然知曉希望
渺茫,但是還是依舊忍不住詢問一番結果。
待聽得確實追丟了之後,單權長嘆一聲,開始與李介卿商量如何處置張家還有血神宗的其餘人。
行無訟是跑了,但是血神宗另外有一個築基初期的弟子被抓住,說來也巧,正是奪彩大會之後才被東土朝廷放出來不久的那個倒霉蛋。
單權早已有了決議要殺,恨聲道:「外來之人猖獗,全然不將我朝廷放在眼裡,血神宗是一個,其餘修士未嘗不是這般想。」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此而已。」李介卿在旁搖搖頭。
皇室底蘊深厚,煉神術連他這個大善人都垂涎,何況是血神宗那等魔門子弟。
原本正怒聲的單權聽到這話,卻是突然沉默了,半晌方是目光複雜道:「朕也是匹夫?」
「在外來修士眼中,我等只是洞天雜役。」
李介卿擔心單權做了皇帝眼光變高,道:「陛下不可因行無訟等,就將外來修士全盤否了。為今還是得著手東土未來大計,少不得需要他等的幫助。」
「國師說的是————」單權再無聲了。
明明已經展露了《血鯤坎水鎮海》大陣威能,結果洞天朝廷的尊嚴還是被外來修士輕
易踐踏。
單權以前並不想卑躬屈膝,去請求某個外來修士幫助,投靠到哪個神州四海的大勢力之下。
至少也應該是雙方合作才對。
但是如今,單權感覺自己堅守的道心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不說那些外來修士背後的勢力,連這些同樣只是築基期的外來修士本身,居然都看不起他們。
大勢滾滾,東土朝廷只怕還是要亡了。
他是個末代的皇帝,邊上的是個末代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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