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閹了他

    謝雲嫣之所以會有這麼大反應,實在是因為上輩子梁嚴明太有名了。

    他出身不詳,卻武藝超群,二十歲縱橫沙場,二十七歲便帶兵將西秦人一口氣攆出千里,若不是西秦國君遞了求和書,大有要直接打到西秦皇宮的架勢。

    梁嚴明大勝回朝之後,朝堂上軍事方面,便成了他的一言堂。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此人恩怨分明,對曾經幫過自己的人,全力回報,而曾欺辱過他的,都被整的痛不欲生。 ✿

    這些,都是謝雲嫣快死時,才從邵菀口中斷斷續續知道的。

    她前世還納罕不是從何時起,蘇黎下了朝回來,都要來狠狠鞭撻已經被鎖在地牢里的自己,原來是在朝堂上被梁嚴明找了不痛快,又探聽出他與謝家有舊,因此拿自己出氣。

    蘇黎,懷疑她與梁嚴明曾暗中生情。

    想起這些污糟事,謝雲嫣忍不住又些手癢,想再去抽蘇黎那個狗男人幾鞭。她將手藏到了桌下,問道「娘親,他怎麼在邵家?」

    梁嚴明此時,不應該是在軍中做一個無名小卒嗎。

    謝夫人面上划過明顯的遮掩神色,強笑道「他原是在你父親軍中,但年紀實在太小,天柱峰一戰便讓他留在了長安。後來……應該是邵家接手謝家舊部時,把他也算上了。」

    行了,她明白了。

    看來應該是娘親早就聯繫上樑嚴明並將人安插進了邵家,現在找到機會,要將人過了明路。

    謝雲嫣有些想笑,娘親的演技還是差了點意思,之後一切說開了,還得讓娘親好好磨練磨練,以免之後再出差錯。

    不過,她原先以為娘親只知道蘇黎與邵家謀奪謝家家產之事,沒有想到娘親居然還知道梁嚴明的事情,畢竟他展露頭角之時,上輩子娘親和弟弟墳上都已經長滿了青草。

    收攏思緒,謝雲嫣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追問「那他人品如何?娘親別怪女兒多事,實在是邵家骯髒的事情太多,不問清楚,女兒心安不下來。」

    「梁嚴明年紀小,可我瞧著卻是個難得的實心人,我讓他抓把果子當零嘴兒,他都沒敢要。」想起先前的場景,謝夫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尋思著,外院山管事一個人也應付不來,不如讓他去外院,先從小事學起,等過兩年長大了,再看他想做什麼。」

    至此,謝雲嫣已經徹底明白了娘親的意思。

    外院的謝山是她爹曾經的家將,在戰場上傷了腿,才從軍隊裡到了府上,成為了迎來送往的大管事。

    娘親想讓梁嚴明學的,怕不是山管事打理庶務的能力,而是戰場上的本事。

    陽臨關解救二叔的謀劃,大概重點也是在他身上。

    謝雲嫣道「既如此,娘親便讓山管事找個理由把他留下吧,正好寒潭寺這裡也缺個能幫忙送信採買的男子。」

    雖然陽臨關之事已經又了籌謀,可她對這個被譽為殺神的少年,相當好奇,實在是想親眼見見。

    說不定,梁嚴明今後會成為她的一大助力。

    

    蘇鈺第二天下午,便帶著人回了長安。

    即使謝雲嫣有了心理準備,可看著屋中的母子兩人,還是有幾分詫異「賀勇養在外面這麼大一個兒子,邵家都不知道?」

    她原以為賀勇是這幾年被邵城越發信任,所以才敢讓外室生子,但屋中的男孩已有十歲上下,都能算半個大人了。

    想起邵家對賀勇的又拉又打,謝雲嫣啼笑皆非。

    她終於明白邵菀只看眼前不問其他的性子隨誰了,原來是邵家一脈相承的壞和蠢,爛在骨子裡,爛在根里。

    「你要和他們說些什麼嗎?」蘇鈺低下頭,問她道。

    「我已打聽清楚,他們在原籍並不安分,仗著賀勇在長安當官,橫行霸道,稱得上無惡不作。上個月初,這孩子絆倒一位老人,老人摔傷了腿,家人去討說法,賀勇的外室非但沒有賠禮道歉,還惡語相向。」

    謝雲嫣知道,蘇鈺講這些,是怕她心軟,覺得孩童無辜,不捨得拿來威脅賀勇。

    已經死過一回,她比誰都明白,非常時期行非常事。

    即便今日帶回的母子真的是被蒙在鼓裡的純良人,她該做什麼也還會做什麼。

    「我與他們沒什麼好說的。」謝雲嫣紅唇一揚,說道,「蘇鈺,讓你的屬下告訴他們,若想活命,就寫一封信向賀勇求救。如果不寫,就打斷腿,再從他們身上取一樣信物下來。」

    知道自己在這兒,蘇鈺的暗衛施展不開,她主動提出「我去外面等,一拿到信或信物,我便去見賀勇。」

    蘇鈺點頭,溫柔的注視著她的身影消失,這才悠然從容道「天流,動手——別太過,就按雲嫣說的,先把他二人腿打斷。」

    他倚著柱子,聽著屋內兩人鬼哭狼嚎的求饒,只拿這聲音當耳旁風。

    想到賀勇之前要對雲嫣做些什麼,他眼中的光比殺人的刀還要冷,薄唇啟合「賀勇不是想討好榮妃嗎?待會兒將他兒子閹了,送去榮妃宮中當差。」

    父債子償。

    若不是賀勇還留著有用,在出事的當天晚上,就已經被淨身送入宮了。

    撫摸著袖中謝雲嫣給他的藥瓶,蘇鈺閉目養神起來。

    動了他的人,就別想再過一天好日子。

    謝雲嫣低聲謝過了給自己行了方便的獄卒,站在牢房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蜷在地上的賀勇。

    前幾日還張狂的男人,現在戴著手銬腳鏈,穿著粗布制的囚衣,頭髮披散,面色看上去也有些菜色。

    見到謝雲嫣,他掀起眼皮嘿嘿一笑「打鳥的被家雀啄了眼,沒想到老子是在你這麼個小丫頭身上翻了船。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過你也別想從我嘴裡掏出半個字。」

    沉得住氣,看起來理智也清醒。

    謝雲嫣微皺眉頭,旋即釋然如果賀勇真是只有匹夫之勇,邵城也不會選他成為自己的暗樁。

    她就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一物舉起「這塊玉,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