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雲嫣只對蘇鈺沒轍

    倒是旁邊樹叢中的某人看得饒有興致

    「原先看著是個軟柿子,退了婚之後竟這樣暴脾氣。」藍衣男子敲了敲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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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說得沒錯,姚家確實生了別的心思。」

    他喋喋不休說了半天,愣是沒有聽到一句回答,他拍了拍搭檔的肩膀「我他娘的都跟你出來一上午了,你倒是吱一聲啊?」

    「哦。」那人似乎是從牙縫裡溜出了一個字,算是回答了。

    氣的天流差點兒把韁繩摔到他腦袋上。

    老天真是不開眼,居然讓他和這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搭檔,這人以後要是能娶到媳婦,他名字就倒過來寫!

    有這個插曲,謝雲嫣進長安城時,已經巳時過半。

    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也有不少帶著孩子出來採買物品的父母。

    「現在知道冷了?你娘讓你出門的時候多穿點你怎麼不穿,給你買個芝麻燒餅,先暖暖手。」

    「爹,我不愛吃這個,我也想吃糖葫蘆!」

    「你不吃也先拿著暖手,冷了我吃,先去幫你娘買衣料,然後爹帶你吃好吃的去……」

    一位父親抱著五六歲的小女兒,從謝雲嫣的馬邊慢慢走過。

    天下慈父,大抵都是一個模樣。

    在蕭索的秋風裡,謝雲嫣抿了抿唇,胸口像壓了塊石頭一樣喘不過來氣。

    她操縱著馬拐了個彎,忽然看見一個穿著藍衣的男人正笑著從自己招手,一雙眼笑成了月牙,看著無害極了。

    「謝小姐,主子讓我們來接您。」天流看出謝雲嫣的戒備,先向她展示了自己的令牌。

    和月韻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確實是蘇鈺身邊暗衛的特質令牌。

    「麻煩你們了。」有個黑衣男人直接牽過了謝雲嫣的馬韁,渾身好似裹著寒霜一樣,除了開始行的那個禮之外,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您跟我們客氣什麼,天太冷,您還是披上披風吧。」天流將手上的包裹抖開,露出了一件火紅的披風。

    這是他頭一次真正和謝雲嫣接觸。

    和月韻說的一樣,待自己人和善,半點架子都無。

    謝雲嫣披好了披風,天流趁此機會連忙給同伴使眼色,傳音入密道「孤影,謝小姐是個姑娘家,你別老闆著張臭臉,嚇到人怎麼辦。」

    孤影皺眉,先不說一個將門狐女會不會這樣輕易被嚇到,他的臉天生就這樣,這麼多年走夜路都沒嚇死人。

    天流嘴角抽搐「你沒聽月韻說,主子對她相當不一般,你不打好關係,也好歹沖人家笑笑啊。」

    謝雲嫣動作一停,仔細看著孤影,半晌後有些遲疑道「你……是否面部受過傷,導致五官有時不受控制?等赫連侍給靖國公醫治完畢,讓他給你針灸吧。」

    孤影愣了,天流傻了。

    不怪謝小姐出此一問,連他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同僚,笑起來居然能這麼驚悚。

    能止小兒夜啼。

    三個人在詭異的沉默中策馬前行,直到出了這條巷子,天流才調整好情緒,扭頭看向謝雲嫣「謝小姐,我叫天流,這個棺材臉叫孤影,他天生臉就這樣,月韻去幫您探查信息了,這些日子裡你有事就不要客氣,我們兩人任你差遣。」

    

    「好。」謝雲嫣點頭,回以一笑。

    「您若是不想在外暴露我們二人的身份,不介意的話,可以喊我們一聲哥哥。」

    這個天流,察言觀色的能力確實強。

    謝雲嫣確實是在思考如何掩蓋他兩人的身份,畢竟她和蘇鈺,明面上只是醫患關係,若是身邊帶著他的人,是個人都知道二人關係匪淺。

    對之後的行動十分不利。

    從笑過之後一直沉默的孤影終於再次開口「謝小姐,你就聲稱我二人是您新買回的護院就行,不用搭理這個自尋死路之人。」

    擺脫了剛才刻意擠出的笑意,他的聲音和他這個人如出一轍。

    乾淨利落,也很粗糲。

    哥哥?

    他是忘了駱樓主囑咐的話嗎,面前這位謝小姐是很有可能成為主子夫人的。

    擺明了就是想借著謝小姐的口占主子便宜,就主子那個錙銖必較的性子,他起碼得去半條命。

    謝雲嫣疑惑地看了兩人幾眼,不太明白孤影是什麼意思,按他倆的年紀,不叫哥哥,難不成讓她叫弟弟?

    少年老成,也不至於年紀和臉差將近二十歲吧?

    這兩人真是有夠奇怪。

    到靖國公府時,謝雲嫣一見蘇鈺坐在桌前,就皺起了眉頭。

    「是赫連大夫說,讓我可以下來走走的。」蘇鈺似乎看透了她在想什麼,搶先說道,「他現在在給靖國公針灸,待會兒過來。」

    昨天赫連侍派藥童給寒潭寺送了信,信上說為了讓蘇鈺儘快痊癒,每天在醫治靖國公後,要給蘇鈺再用一次陰陽生死針,需要謝雲嫣在旁幫忙提點。

    他搬出赫連侍,謝雲嫣也沒話可說,但是見他不愛惜身體,心裡還是不痛快。

    蘇鈺低垂眼睛,小心翼翼地把一盤點心推了過去「雲嫣,先嘗嘗點心吧,讓小廚房按你的口味做的。」

    一聲柔軟的雲嫣,和這碟一看就用心的點心,輕而易舉就澆滅了謝雲嫣心裡大半怒火,她無可奈何,但還是努力板起臉「你要是再這樣,以後我就不管你了。」

    話說出口,自己就一怔。

    怎麼聽起來,比起威脅,更像撒嬌?

    「蘇鈺,我吃完東西,就準備開始吧,赫連侍下針之前,我需要先替你熏艾。」謝雲嫣為了轉移蘇鈺的注意力,匆匆說道。

    「那我先進去。」蘇鈺起身回了內室。

    他需要準備一下。

    謝雲嫣快速地吃了兩口點心,就帶著特意整理的小藥箱進內室,生怕讓蘇鈺等急了。

    當她進入昨日讓月韻布置出的暖閣,蘇鈺還沒有進來,暖閣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牆上還掛了幾幅字畫,桌邊常見的製藥診脈工具一應俱全。

    趁著蘇鈺還沒來,謝雲嫣將準備工作都做好,安靜等待。

    也就幾個呼吸過後,門被推開。

    謝雲嫣直接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