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聯手出擊

    「哦?」沉默許久的皇帝終於開口,他打量著直挺挺跪地的謝雲嫣,「在後宮中無故對有官職之人動手,你可知該當何罪?」

    謝雲嫣不慌不亂「臣女死罪。」

    榮妃起身「皇上,謝姑娘雖然觸犯宮規與律令,但還請皇上念在她父親的份上從輕責罰,畢竟——不能讓有功之臣寒心啊?」

    字字是求情,又字字讓皇上懷疑將軍府是挾功相逼。

    怪不得上一世蘇黎給將軍府扣上謀逆的罪名那樣順利,原來是宮中有這樣一位擅長枕邊風的寵妃!

    賢妃心急,卻摸不透謝雲嫣究竟想做些什麼,不敢貿然開口說話,只能強撐鎮定坐在一旁,靜待時機。

    正殿中陷入了暴風雨前的危險寧靜。

    半盞茶後,謝雲嫣微微挪動一下膝蓋,緩緩開口「只是臣女想問,無故對有官之人動手,該當死罪。那未封世子位而著國公世子服制,言語間污衊天家不仁不慈,身為外臣又與宮中榮妃相互勾結,此人該當何罪呢?」

    隨著謝雲嫣的話,眾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屏風上。

    榮妃豁然起身「謝雲嫣欺君罔上,將軍府教女不嚴,枉費本宮替你向皇上求情,還不趕緊拖去……」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𝐭𝐰輕鬆看

    砰!

    精雕細琢的青玉酒盞被皇上摔到了地上,榮妃立刻跪了下去。

    「榮妃。」

    皇上的聲音像是一聲嘆息。

    「臣妾在。」

    「你說謝家這姑娘欺君罔上,你是今日親眼見到了蘇黎,還是親耳聽到他二人在賢妃宮裡的後花園說什麼了?」

    榮妃臉上,霎時一片蒼白。

    皇上輕聲道「你嫉恨賢妃比你位高就算了,謝家姑娘哪裡惹到你,讓你非得治她死罪不成?」

    「皇上!」榮妃勉力支撐,仰著頭哀哀求道,「她都已經自己承認在後宮禁地對蘇公子動手,又眾目睽睽之下污衊臣妾清白,您不能如此縱容她啊!」

    「臣女有證據。」皇上想要說些什麼,謝雲嫣卻開口打斷,她昂首道,「證據就在娘娘您的頭上。」

    「榮妃娘娘頭上那根髮簪上的東珠,和臣女今日打算送給賢妃娘娘的東珠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批貨,且娘娘親口說此簪乃三殿下所贈。」

    「臣女這顆東珠,是未退婚時蘇公子所贈生辰禮,別有乾坤,對光可見內雕百蝶穿花。」

    「娘娘可敢將髮簪取下給眾人一觀?」

    榮妃慘白著一張臉,搖搖欲墜「你這是污衊!珠內雕花的功夫處處都有,不能當做物證!」

    「這珠內雕花的功夫,聽聞只有皇商季家的一位師傅會。」一直坐在一旁的賢妃靜靜開口,詢問似的望向皇帝,「皇上是否要將他傳來詢問?」

    皇帝卻只是看著謝雲嫣,淡淡地開口「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他緩一緩氣息,淡漠道「你好歹也是妃位,別動不動哭哭啼啼,失了身份。」

    這話成功的壓住了榮妃喉間的嗚咽,她拭著淚坐了回去,臉上帶著不甘的恨意。

    「蘇公子是否逾制,皇上撤去屏風一看便知。」謝雲嫣沒有急躁,仍舊不疾不徐地闡述,「此人曾於眾目睽睽之下與我糾纏,背地裡又將定情信物贈予她人,今日騙我相見,借酒勁死纏爛打不成,又以天家重功薄情威脅我,話中先辱我父,又欺我將軍府中孤兒寡母。」

    

    「臣女出身武將之家,不善言辭,對此等不忠不義,忘恩負義之人,我只恨那一巴掌扇得他五臟俱裂!」

    你不善言辭?你光靠口齒,快把蘇黎和榮妃皮都拔掉一層了!

    這樣的話在眾人心中迴蕩,可看著皇帝的臉色,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口。

    眼觀四路的內監早已按皇帝的眼神,撤去了屏風。

    瑩心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蘇黎身上。

    只見蘇黎滿身血污,好好一張俊臉現在變成了個青紅交雜的豬頭。

    早有心理準備的賢妃也忍不住去看謝雲嫣,這姑娘看起來艷麗絕倫,氣質清貴,居然能把一個大男人打成這樣。

    不過一想她爹謝玄「玉面鬼將」的名號,也釋然了。

    果然,虎父無犬女。

    謝雲嫣在看清蘇黎現狀的時候,嘴角差點沒掛住那一抹淡然微笑。

    怎麼片刻不見,蘇黎比她走的時候更狼狽了。

    這……不會是蘇鈺藉此機會泄憤,打出來的吧?

    心裡納罕,謝雲嫣還是挺直身子,直視皇帝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蘇黎衣繡三爪龍紋,腰佩蒼水玉,皆為世子服制,如此肆無忌憚,究竟何人在背後撐腰,臣女不敢妄加猜測。」

    榮妃之前想要挑撥皇上對將軍府的猜疑之語,和她現在的話一比,就是耍小聰明。

    這,才是真正的誅心之語。

    這話讓蘇黎不顧身上疼痛,四肢並用地跪了起來「一派胡言!有何人證,又有何物證,能證明你只是打了我一巴掌?難不成我身上的這些傷痕,是我自己偽造的不成?」

    「分明是你先騙我近身,用銀針阻我發聲,用鞭子抽出來的!」

    「那蘇公子這身衣飾,是我先將你打暈,再換上的?」謝雲嫣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我今日赴賢妃娘娘的賞菊宴,根本不知你也在宮中。難不成我一個姑娘家,成天在身上攜帶一套和你身量相當的世子衣飾?」

    「這……不是你,也可能是你在宮裡的……」

    「夠了。」皇帝輕鬆地說,仿佛眼中一閃而過的凶暴只是錯覺,「朕沒工夫聽車軲轆話,蘇黎你既然說身上的傷是謝姑娘鞭打而成,可有證據?」

    「有!」蘇黎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嘶吼,「她袖子裡藏著條軟鞭,銀針我沒看清,但肯定也在她身上!」

    「賢妃,此事出在你宮中,你有什麼想法?」皇帝目光一轉,緩緩問賢妃道。

    「臣妾以為,既然兩人各執一詞,為了真相,還是要徹查。」已經有些猜到謝雲嫣想法的賢妃,微微沉吟後說,「不如皇上請個人來,分別搜身吧。」

    「這樣,既能驗證謝姑娘是否攜帶兵刃進宮,也能驗證蘇公子身上的傷是否是自己所為。」

    皇帝點頭,發話讓養心殿伺候的錦玉姑姑過來分別搜身。

    不多時,錦玉姑姑一臉肅穆地自搜身的內堂中走出「回皇上的話,蘇公子身上的傷卻有古怪,並非自身所能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