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逆他者,亡(3)

    君墨皇沉吟一瞬,才沉聲道:「是。  」

    司末蕭不再說話,只是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君墨皇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這時候,司末蕭更想的是單獨呆著。

    君墨皇看著碧藍的天空,將一杯酒灑下:司末藍,安息吧,你的弟弟,長大了。

    在君墨皇離開之後,吧嗒,吧嗒,一滴滴淚水落在屋頂上。

    司末蕭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低著頭,任由淚水滑落。

    一滴淚落在了信封上,司末蕭拼命的用衣袖擦拭著,可是,落在上面的淚水卻越來越多,直到幾乎打濕了整個信封。

    司末蕭的手在拼命的顫抖著,他想撕開信封,想取出裡面的信,顫抖的手都做不到。

    司末蕭一拳頭打在了屋頂上,躺下了身子,天空晴朗的讓他覺得刺眼,視線模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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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了信封,展開了信件。

    他看到了熟悉的蒼勁有力的大字,卻沒有看到他想要看的東西,僅僅只有五個字。

    小弟,對不起。

    司末蕭一遍一遍的看著那五個字,用手摩挲著,仿佛透過這封信,又看到了熟悉的大哥,熟悉的爽朗笑容。

    但是沒有,卻什麼都沒有。

    司末蕭將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淚水,遮去了痛苦,嘴唇輕輕的呢喃著,讓人聽不清楚。

    風,輕輕的吹過他的髮絲,帶走了他的呢喃。

    他說,大哥,你好殘忍,好殘忍,好殘忍……

    一遍遍的呢喃,沒有聲音,又或者,發不出聲音。

    羅莉、柳非笑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夜染安排展開了一項訓練,只是,夜染這一刻的訓練卻如同在拼命。

    拼了命的去放縱自己的體力,拼了命的和一百多個鬼族騎士近身格鬥,拼了命的去操練自己。

    柳非笑幾人一邊訓練,一邊頻頻看向就站在那裡看著夜染的君墨皇,隊長這樣訓練,教官怎麼也不說一下?

    在夜染將第七十九個鬼族騎士一拳打飛的時候,君墨皇的身影驀地動了,一把將夜染扛起來,直接消失了。

    君墨皇將夜染放在地上,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仿佛要看入夜染的眼底:「夜染,他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你要這樣護著他們到什麼時候?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擔當得起自己的事情你懂不懂?」

    「我知道,我知道他可以擔當起他的事情。可是墨皇,他還是個孩子,他才剛剛告別過去,他不應該承受這麼多。」夜染眼眶濕潤,沒有人知道司末蕭在她懷裡痛哭的時候有多痛苦。

    君墨皇將夜染緊緊抱在懷裡,將她的臉埋在自己的心口:「染兒,你要相信他,你也必須相信他!」

    

    夜染緊緊抓著墨皇的衣服,深呼吸,她希望自己可以平靜下來,但是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墨皇,讓羅莉去看看他,好不好?」

    君墨皇輕輕點了點頭:「好。」一個小時了,司末蕭,你也該振作起來了!

    只是,當夜染和墨皇再次出現在無敵神隊訓練的地方時,司末蕭已經回來了。

    他正在和柳非笑、曲承澤做著一樣的訓練,除了眼眶帶著些許濕潤外,與平時幾乎無異。

    夜染看著他們,突然就含著淚笑了。

    司末蕭此時也轉眼看到了夜染,一張面癱的臉上,揚起了笑容,隊長,司末蕭,回來了!

    這件事,誰也沒有再提起,對末蕭來說,這是一塊已經逐漸開始癒合的傷疤,無論如何,無敵神隊,不拋棄不放棄,一起踏上這個世界的巔峰,俯瞰這整個天下!

    一夜無眠。

    無敵神隊在瘋狂訓練了一夜之後,第二天一早,司末蕭一襲皇袍加身,頭戴王冠,牽著羅莉的手,一步步朝著東臨殿而去,那裡,是他的又一個開始的第一步。

    而,在東臨殿,等待著司末蕭的,又會是什麼?俯首稱臣?

    只是,司末蕭眼底帶著冰冷與決絕,不論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他只會有四個字!

    逆他者,亡!

    夜染幾人都隨在了司末蕭的身邊,站在大殿中,看著那坐在皇位上,一身冷酷氣息的司末蕭,唇角都溢出了笑容。

    夜染幾人站在大殿後面,在司末蕭的腳下,首先是七星長老,七星長老之後,左右丞相,鐵血大將軍,甚至還有一個神色冰冷的攝政王。

    夜染微微眯起眼睛,除了那七星長老,其他的這些官員,可都有點來者不善啊。

    不過,對於司末蕭的手腕,她是絕對相信的。

    「參見陛下!」七星長老單膝跪地,其他官員則僅僅只是點頭之儀。

    襲滅月和曲承澤眼底都冒出一絲火氣來,這些官員,未免太不將末蕭放在眼裡了點。

    羅莉也一樣站在夜染他們的身邊,看到襲滅月和曲承澤的怒火,羅莉倒是勾起了笑容:「就憑他們,也想攔得住末蕭?」

    夜染幾人笑了,曲承澤也笑了,羅莉說的沒錯,就憑這些人,著實還差了太多。

    「你們為何不跪?」司末蕭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椅柄,緩緩浮現一絲冷冽的笑容:「不願意朕來做這個皇帝?那麼,挑一個你們的頭出來,朕給你們機會發泄心裡的不爽。」

    司末蕭變了。

    夜染清晰的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卻是好的變化,他不再封閉著自己了。

    「陛下,臣等惶恐。」所有官員齊聲說出了這幾個字,只是,看那神情,有幾個是當真覺得惶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