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散盡,天地歸於平靜後,毀的身影才悄然出現在空中,看著已經快要虛脫的柳非笑幾人,嘖嘖道:「好啊,沒想到你們幾個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招,不錯!」
毀的誇獎也僅僅一瞬,繼而臉色一下沉了下來,目光冰冷的看著站立著不讓自己倒下的柳非笑幾人,冷笑道:「不過,從一開始我似乎就說了,特訓期間一切都要聽我指揮,你們竟然私自行動,嗯?」
「把武器指向自己的隊友,做不到!」
異口同聲的話從柳非笑、曲承澤、司末蕭、襲滅月和羅莉五人的口中說出,堅定無比。 玄九玥和葉青的神情同樣異常堅定,在這個立場上,他們與無敵神隊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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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訓練,還是真正的戰鬥,他們都不可能將武器對準自己的隊友。
殺戮,只會針對敵人。
不得不承認,看著他們堅定的表情,毀的心裡就騰升出一股怎麼就會有無敵神隊這麼一支背靠背完全將所有空擋都交給對方的小隊呢?
為什麼他們就不怕自己身邊人對自己來這麼一下?
為什麼就能這麼相信對方?
「真是奇葩。好,我看你們的團結能堅持到幾時。」毀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雙手突然掐出一個手印,緊接著一圈灰色的力量朝著柳非笑幾人籠罩而下。
柳非笑幾人驚詫的看著這力量結界,還沒有運功去打破結界,腦子裡突然就生出一種,殺了身邊人,殺了身邊所有人的想法和聲音!
「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這死亡灰幕,你們,好自為之。」毀的聲音淡淡傳入他們的耳中,不屑的笑容,不屑的嗓音。
殺了身邊人!
殺了身邊所有人!
不,不可以,他們都是隊友,是兄弟!
殺了他們,只有殺了他們才能解脫和重生。
不,不,不可以!
每個人腦子裡都有兩種聲音在打架,在爭吵。
然後,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控制不住自己的武器,身體和腦子的衝動讓他們舉起武器向身邊的人揮去,但殘存的理智讓他們緊緊拉著自己的武器,不可以,不可以!
毀就站在外面,看著結界內亂成一團的七個人,嘴角彎起一縷弧度。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小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毀的身邊,看著結界內的慘狀,皺了皺眉。
毀搖了搖頭,「玉不雕琢不成器,他們的心志本就還不夠堅定。」
「可是……」小穹不忍的閉了閉眼,逼迫他們自相殘殺,深吸一口氣,小穹看了一眼毀,帶著幾絲同情:「物極必反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小心深溝里翻船。」
「我心裡有譜,這可都是夜 染丫頭的心頭肉,我哪兒敢真讓他們出問題。」毀翻了個白眼,柳非笑幾人的後台是夜染,夜染的後台是君墨皇,除非毀是自己找死才讓他們出事,「放心放心,只是鍛鍊鍛鍊他們的心志。」
小穹看著狼狽不堪的七個人,同情的看看毀:「你繼續。」夜染那個女人會放過毀才奇了怪了。
毀誒了一聲,剛要回頭對小穹說點什麼,小穹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了。毀揚了揚眉毛,沒說話,怕什麼,到時候讓君墨皇給他撐著。
他就不信了,墨皇難道還是個妻管嚴不成?
在死亡灰幕中,柳非笑、襲滅月、司末蕭七個人,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過後,一個個相繼倒地,當下把毀嚇得直接從天上栽下來,幾乎是眨眼間就取消了灰幕,出現在他們身邊。
一個個檢查過去,毀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精神力和體力嚴重透支而已。
「兔崽子!」毀忍不住對著幾人笑罵一句,在死亡灰幕里整整堅持十八分鐘,也沒有向身邊人揮一下武器,甚至……
毀看著襲滅月扎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看著柳非笑掌心的血肉模糊,看著玄九玥咬破的下唇,看著司末蕭大腿上的匕首,每個人都寧願將武器扎到自己身上用疼痛來喚醒理智,也不願傷到身邊隊友朋友一絲一毫,這一關,他們過了,而且過的漂亮!
毀也沒有餵他們丹藥,而是就把幾人放在泥坑裡躺著,他自己坐在樹上吃著蘋果等著他們的醒來,這一個星期的死亡特訓,他們就是要自食其果。
自己弄傷的自己,那就自己受著!
大約一個小時過去後,柳非笑幾人才漸漸的清醒過來,然而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場瓢潑大雨,雨水、汗水、血水和泥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猙獰憤怒。
「呦,都醒了?還要不要接著跟本尊特訓啊?」毀掛著邪惡的笑容,一口咬了香脆的蘋果,坐在樹枝上對著柳非笑等人笑眯眯的問道,還不等他們回答,毀的下一句話又脫口而出,「哦對了,第一關過去後,你們就沒有放棄的資格了。死亡特訓還有六天,相信一定會讓你們終生難忘的。」
毀沒有理會柳非笑幾人突然再次憤怒的神情,而是手一揮,將他們每個人的內力封住,並且綁住了手腳,拎著七個人一路飛奔到海邊,噗通幾聲就把七人扔進了海里。
「沒有內力,手腳用不上力的你們,十分鐘之內給我爬上岸!爬不上的……」毀的手輕輕指了指他們的身後的大海。
柳非笑幾人往後一看,幾乎全部都爆出了粗口,心裡已經用盡了所有能屏蔽的詞彙!
大海上,漂浮著鯊魚群,全部神級的鯊魚群,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流著口水。
「靠,你這是要我們的命!」葉青已經喝了好幾口海水了,在海浪的衝擊下,怒聲對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