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琴棋書畫我讓她們回到你的別院了,我……」中年人的話剛說一半就被玄九玥打斷了!
「送回去!背叛本公子的人,本公子不稀罕!」玄九玥的神色一下陰沉的可怕,「若是我知道她們是你的人,從八歲那年我就該讓她們滾蛋!看在她們沒有最後出賣本公子的份上,我不殺她們!」此時的別院裡沒有外人在,玄九玥一點也沒有隱藏她對玄五宗的恨和對面前父親的複雜感情。
「她們沒有背叛你。玄九玥,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母親的事情你不肯聽解釋就算了,難道你身邊的人你都徹底不相……」
中年人臉色慘白如紙,神色痛苦無比,將目光放在了夜染身上,想說話,喉嚨卻沙啞的厲害。
「九玥和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但她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夜染對中年人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對柳非笑幾人點了點頭讓他們先去休息,她自己朝著玄九玥的方向追去。
柳非笑五人和葉青對視一眼,微微蹙了下眉,最終還是對面前的中年男子歉意一笑,離開了。
玄九玥的家事,他們無法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的朋友。
整個別院只剩下儒雅中年人和玄五宗宗主,輕風吹過,一瞬蕭索。
玄五宗宗主一張老臉上的笑容,這一刻比哭還難看,玄九玥是他唯一的親生孫兒,而這位親生孫兒,卻從八歲開始就沒有叫過他一聲爺爺,是他們的錯,是他們的錯啊……
另一邊,夜染好不容易追上玄九玥,她已經坐在了海中間一個孤獨的小島上,小島很小,大概就只有五十平方的樣子,島上有一個大石頭,玄九玥坐在上面,雙手抱著膝蓋,將臉埋在膝蓋中。
夜染沒有靠近玄九玥,而是隱去了身形,在距離玄九玥不遠處站定,望著無邊大海,輕聲嘆了口氣。
當年夜家對爹娘和滿月嬰兒做的事情讓她無法原諒,但是玄九玥經歷的,更加殘忍,再如何,她的爹娘還活著不是嗎?而玄九玥的娘,卻已經不在了。
夜染想不通,到底因為什麼會讓玄五宗在當年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就算有原因,對於玄九玥來說怕也是無法原諒。
就這樣,一個抱著膝蓋坐在岩石上,一個隱在空中默默守著。
不知過去了多久,太陽漸漸落山了,海上看日落,真的很漂亮。
「夜染,本公子會覺得你這麼守著我,是暗戀本公子的。」夜染耳邊傳來恢復正常的玄九玥慵懶的嗓音,有些 沙啞,卻依舊清脆。
「本姑娘性取向正常的很,而且我可是有家有室的。」夜染回頭,看著立在自己身邊的白衣「少年」,莞爾輕笑。
「切,夜染,你說你男人去哪裡了啊?要不,本公子陪你去找他怎麼樣?」玄九玥眯眼一笑,她現在不想回去面對玄五宗的人,讓她任性一次吧!
夜染眼神黯了一下:「找不到。」
不過——
夜染眼睛驟然一亮,靠,怎麼忘記這一茬了!
「小穹。」夜染哼了一聲,一聲召喚,小穹酷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小穹看著夜染挑眉:「怎麼了?」
「毀的身體是你幫他重塑的,你肯定有辦法聯繫上他是不是?」夜染眯著眼睛危險的看向小穹。
小穹惱怒的皺皺眉,怎麼還是被夜染想到這一茬了。
「我要去看墨皇。」夜染看著小穹,眼底甚至帶上了一絲乞求,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小穹搖搖頭:「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就算你現在去看他也不能和他說話見面,這樣的見面,還不如不見。」而且,小穹相信,夜染一定不願意看到那樣的君墨皇。
「我要見毀。」夜染別過眼,不讓她看墨皇可以,至少讓她見到一個人。
小穹知道夜染的決定沒有辦法改變,只能默默的為毀祈禱了一番,開啟了他和毀之間特殊的聯繫,不知道傳音說了什麼,總之小穹逃的很快:「我幫你聯繫了,他馬上就到,我就繼續陪著豆豆了。」說完就不見了人影。
玄九玥嘖嘖一樂:「哎,夜染啊,你說要不要本公子給你找個絕世好男人改嫁好……」
「你信不信就這句話,就夠你死一萬次了?還好不好!」一道帶著邪笑的聲音從天空傳來,緊接著夜染和玄九玥的面前空氣突然被撕裂,走出來一個灰發灰眸的俊美男子。
「他好不好?」夜染再忍著自己的情緒,也難掩眼底的激動,她沒有想到真的就看到毀了。
毀撇撇嘴:「怎麼不問問我好不好啊,墨皇剛醒的時候,本座差點被打死。」
夜染低聲嘟囔了句什麼,沒有讓毀和玄九玥聽清楚,反正看她的神色也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他說不上好不好,從他進入那個地方到現在就沒有清醒過來。」毀嘆了口氣,才對夜染道,「我這次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打算帶你過去的,有你陪他說幾句話,可能會恢復的更快早一些。」
「我去。」夜染深吸一口氣,眼帘一下被什麼東西遮住,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你陪夜染一起去,負責把她帶回來。」毀對玄九玥說了一句,對夜染和玄九玥說了聲抱歉,輕輕揮出一道力量就將兩人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