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在小廝對面坐下,將玉牌還給了小廝:「這世上沒有我家卡卡拿不到的東西。 」
玄九玥嘴角抽搐,夜染是個土匪頭子,她身邊的也個個都是土匪出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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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沒有詢問夜染卡卡是誰,接過玉牌,抬眼看向夜染,黑眸隱隱泛著紅光:「費盡心思找我什麼事?」
「我要見無月城城主。」夜染沒有多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等你們拿到角斗場場主之位,城主會親自舉辦無敵神隊接風宴。」小廝輕輕一笑,眼睛微微眯起泛出一縷邪氣,朝著夜染伸出了右手,「重新認識一番,林書生,你可以叫我修羅,很高興結識你。」
夜染抬手握住了修羅的右手:「夜染,認識你很高興。」
玄九玥在一旁囧囧有神,她果然就是來承受打擊的吧?果然吧!太可惡了!
修羅和夜染兩人相視而笑,現在的兩人不是朋友,至少亦不是敵人。
突然,修羅神情一變,仿佛得到了什麼指示,半分鐘後,才哭笑不得的看向夜染:「夜染,你的運氣比我想想的還要好,城主剛剛下令,要見你一面。」
夜染挑眉,隨即舒展開一個笑容:「我的榮幸。」
玄九玥看到兩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灌了一杯酒,擺擺手,對夜染說道:「我在你房間等你。」
夜染點點頭,和修羅轉身離開包廂,出了酒店,修羅的速度就猛地加快,也有意試探夜染一番。
夜染不緊不慢的和修羅並肩前行,修羅的加速減速對掌握了時間法則的她來說沒有任何的挑戰性。
十五分鐘後,兜兜轉轉的兩人來到了城外山脈深處,停在了一間木屋外。
修羅緩緩勾唇一笑,清秀蒼白的臉上帶著幾許妖異:「那麼我就先回酒店了,夜染,祝你好運。」
修羅離開,夜染看著那木屋前的小木門,神色淡然:「城主找在下,不知為何事?」
木屋門在夜染話音落下的同時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孱弱的布衣老者,老者帶著笑容,拄著拐杖立在夜染前面,也不說話,只是在上下打量著夜染,沒有任何的敵意。
夜染也不言語,任由老者打量,同時心裡狠狠的震懾了一番,神級高手,而且,絕對是高品神級。
對神級高手之下,夜染沒有任何的懼怕,但神級之上的高手,夜染肯定自己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不錯,不錯,進來坐吧。」老者像是打量夠了,確定了一些事情,才笑呵呵的說完拄著拐杖走進了木屋。
夜染微微眯起眼睛,腳下頓了頓,還是隨著老者走了進去。
木屋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桌子上擺放著一盤棋局和一套茶具。
老者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笑呵呵道:「坐吧,我不是壞人。」
夜染眼角抽了抽,人哪有好壞之分?對夜染來說只有朋友、陌生人和敵人,而眼前的老者目前還僅僅屬於陌生人而已。
「恭敬不如從命了。」夜染輕笑一聲,坐在了老者的對面。
老者將拐杖放到一旁,拿起茶杯開始泡茶,短短几分鐘後,茶香四溢,老者倒了兩杯茶,笑道:「我自己釀製的花茶,嘗嘗看?」
夜染端起茶杯,品了一小口,茶香溢滿口腔,夜染黑眸一瞬明亮,「好茶,好茶!」
三口喝完被子裡的茶水,老者又為夜染添滿了茶:「喜歡的話,走之前我送你一些。」
「那就多謝城主了。」夜染微笑著答應了,她也喜歡喝茶,只是沒時間泡而已,夜染決定回頭讓卡卡學學泡茶。
「小姑娘對無月城很有興趣?」老者往椅子後面一靠,臉上帶著笑容,有點像引誘小紅帽的大灰狼。
「有很大的興趣。」夜染放下茶杯,笑著回答。
「最終目的?」老者低垂下了眼睛,一時間神情有些模糊。
「至少確保城內沒有任何敵人。」夜染微皺眉心,看向窗外的山脈,沉聲說道。
「小姑娘,現下有一個與無月城,與我締結永久盟約的機會,你要不要試試看?」老者抬起眼,笑眯眯的看著夜染,也不急著讓夜染給答案。
「要我做什麼?」夜染回頭直視上老者的眼睛。
「三個月後,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以無月城的名義出戰南月城舉辦的個人大賽。」老者的眼神驀地凌厲,裡面有著狠意,「我希望無敵神隊可以拿下前十名的六個位置!」
夜染朝後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打著,半晌 才問道:「我不認為無月城找不到參賽者。」
老者聞言,苦笑了一聲:「不瞞小友說,無月城號稱為亡命城,城內多為亡命之徒,他們崇尚強者卻不會為強者賣命,而且個人大賽各方參賽勢力有規定,必須為勢力之外類似客卿的人選。」
夜染思考半晌,才抬頭對老者道:「我需要無月城無條件為無敵神隊開放和守護,另外,我希望城主可以允下我一個承諾。」
「無條件開放和守護你們沒有問題,在這外大陸,還沒有勢力想要招惹無月城。」老者眼底迸發出耀眼的自信和傲然,至於第二個條件,「你想讓老夫答應什麼?」
夜染搖了搖頭:「暫時還不需要,必要之時,我會前來索要這一承諾。」
「好,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我會應允。」老者沉思一瞬,沉聲說道。
「不,城主,我不找到您所謂的原則是什麼,所以我要您無條件應允任何一個要求,當然,我不會過分。」夜染目光堅定的看著老者,玩文字遊戲?當然不可能。一個高品神級的承諾,對初來乍到的夜染很有需要。
「你不要太過分。」老者突然釋放威壓,高品神級的威壓如同狂風一般壓向夜染。
夜染在身上布置下的空間結界此刻沒有絲毫的作用,龐大的威壓壓制著夜染,而夜染卻仍舊是悠閒的握著老者之前遞來的茶杯,笑容冷冽:「我承認你要殺我易如反掌,但若是我動用所有底牌,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我無敵神隊只有六個人,老頭,你說憑我的隊友可以殺你無月城多少人?」
砰!
夜染手中的茶杯經不住老者的威壓在夜染掌心中化為碎末,而老者也在這一時候收回了威壓,對夜染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一個小丫頭,你是這將近一千年來唯一一個敢威脅我的!」
老者驀地收起笑容,神情凌厲異常,眼睛裡隱隱閃爍著一絲妖邪的紅光:「很好,我答應你的條件,個人賽前十名的六個位置,但願你做得到。」
夜染悠閒的靠在椅子上,對老者挑了挑眉:「城主,小輩的實力您也知道,區區二品仙級,您要是反悔了,小輩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不是?保險起見,立個誓,如何?」
老者的神色不可謂不難看,近千年第一次被威脅,還被逼立誓?老者目光陰冷的看著夜染,對視幾秒鐘之後,老者發下了平生的第一個誓言。
夜染也同樣笑眯眯的發了誓,這才拿著茶杯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遞給老者:「小輩也是為自己謀個保險,畢竟初來乍到又無權無勢,小輩這廂賠罪了。」
老者扯出一個笑容,還是接過了夜染的茶,一飲而盡,取出了六枚令牌和一包茶葉,放在桌子上:「拿了東西就走吧,小心我忍不住宰了你。」
夜染喝了茶,神念一動將令牌和茶葉收到了空間戒指中,起身對老者道了聲再見,轉身出門,木屋關上的時候,老者的聲音傳入夜染耳中,「角斗場沒有主人,只有場主,場主也可以隨意離開,你們拿下了場主之位就註定是無月城的朋友。小姑娘,我們不是敵人,不是嗎?」
「我有說過我們是敵人嗎?」夜染緩緩輕笑出聲,說完關上木門飛身離去。
木屋中,老者神色淡然祥和,北月城,就讓你們試試無敵神隊的能耐吧。
夜染飛身出很遠之後,一下坐到一棵大樹上,面色蒼白如紙,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夜染抬手往口中填了三四顆丹藥,盤膝坐在樹枝上閉眼恢復,方才老者的威壓對夜染造成的傷勢是嚴重的,只是從頭到尾夜染都沒有展現出一點的弱勢,一旦有一絲的勢頭,或許今天的談判就進行不了了。
三個小時過去後,夜染面色才稍稍紅潤一些,睜開眼睛咒罵一聲晦氣,才飛身朝著酒店而去。
酒店。
夜染一回來,玄九玥就拽住了夜染的胳膊:「無月城城主怎麼樣?」
夜染將自己摔在床上趴著,嘟囔了一句:「是個實力很強的老狐狸,我看不透。玄大少,今天晚上無敵神隊挑戰角斗場所有高手,你派人開始對外宣傳結果吧。」
「你是太自信還是太看得起自己啊夜小姐,還沒開始就知道結果了。算了,造勢這種事情小菜一碟。」玄九玥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到夜染臉色有些蒼白,也不多說什麼,取了毯子給夜染蓋上,拿出通訊器下了幾條命令。
趴在床上的夜染唇角緩緩勾起,有玄九玥這麼個朋友,真的,挺好。
太陽緩緩西落後,無月城的夜晚再次降臨,漆黑的蒼穹,麻木的殺戮,血腥的氣息。
無敵神隊一行六人與玄九玥,再次踏入了角斗場,今天晚上,角斗場場主之位,他們勢在必得。